赫然發現,那竟然是根雞骨頭!
他是用嘴吐出去的?
這可能嗎?
唐大腦袋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夢遊了,這不是武俠小說裡麵的功夫嗎?
記得《神鵰俠侶》裡麵有個裘千尺,就會口噴棗核的功夫。
那老太太賊醜,姑娘叫公孫綠啥玩意兒,可好看了……
他一琢磨正事就容易跑偏,收迴心神。
再看韓五,一半臉上都是鮮血。
孫老三扯住了他的胳膊,慌裡慌張,轉身就跑。
老佛爺哈哈大笑起來。
“就你們這幫杵窩子、丟身子的驢操樣兒,還想殺那小傢夥?玩兒去!”
咯吱吱——
粗大鐵鏈動了起來,鐵籠緩緩下沉。
老佛爺轉過頭,一雙小眼睛看向了後窗位置。
唐大腦袋這纔看到他的模樣,不由就是一驚,後退了一步。
就見那亂糟糟的頭髮之間,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這張臉有些怪異,上麵的皮鬆鬆垮垮。
就在他後退時,老佛爺同時也張了嘴……
哚!
窗框發出了一聲脆響。
唐大腦袋後背都是冷汗,怪不得這老頭扔根骨頭,那兩個人就嚇了一跳!
大廳裡,鐵鏈發出酸澀的“咯吱”聲。
鐵籠還在下降,看來是孫老三在外麵控製的。
此時唐大腦袋不敢出來相認,隻好再次小心翼翼探頭去看。
鐵籠子已經看不到了,就聽老佛爺幽幽一歎:“傻小子,可彆被人套樁了!”
地麵開始合攏。
套樁?
這是在和我說話?
唐大腦袋仔細想,不對,春典裡冇這句話,東北綹子也冇這句,啥意思?
藉著月光抬頭看。
一根牙簽大小的雞骨頭,正定在窗框上。
他額頭都見了汗,這要是釘臉上,絕對能插骨頭裡。
他並冇有著急回去,蹲在牆角仔細聽著院落裡的聲音,直到韓五哼哼呀呀的聲音遠去,這纔回到了牆角那棵棗樹下。
唐大腦袋說完了,我怔怔出神起來。
老爺子這是遭大罪了!
套樁?
大腦袋不懂,可我明白!
這是京城方言,被人盯住了的意思!
這時,就聽到院落裡有了聲音,一行人腳步匆匆,明顯有些慌亂。
院門開了,兩輛車先後發動,緊接著就開走了。
“哥,”唐大腦袋說:“咱們進去救人吧!”
“等一下!”我攔住了他。
老爺子不會平白無故說這句話,能不能是聽韓五說把我殺了,又發現後窗有人偷聽,就以為是我?
他在告訴我,不要被人盯了梢。
難道,這是個陷阱?
自從動身來西安,就有些怪異,被人盯梢的感覺不是一次了。
引子是大年初一在京城火車站,大腦袋說有個女人的背影特像張思洋。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
我來這邊和她冇任何關係,而且她也不可能認識老佛爺!
接著又是大年初二那天,出了西安火車站後,我站在出站口等大腦袋他倆,第一次有被人盯梢的感覺。
接下來是大年初四上午,自己本想打車去飛機場,無奈之下又換了火車。
最後一次,就是今天傍晚。
我穿過馬路剛要進茶館,那種被人從背後虎視眈眈的感覺十分強烈!
思來想去。
老爺子現在都在裡麵呢!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如果真是陷阱,下次再來就不是了?
救還是不救?
“你倆不要動,我去轉一圈!”
說完,我轉身就走,貼著高牆來到了宅院大門口。
門口蹲著兩尊大石獅子,公的玩球兒,母獅爪子下踩著個頑劣的小獅子。
裡外都冇有燈。
順著門縫往裡看,院子裡漆黑一片。
老爺子關在這裡,不可能冇人伺候飲食,估計不在一進院子。
抬頭看,大門上冇有匾額,門楣上六個戶對。
繼續走,繞到了後麵。
這處宅院在這座山的山頭,占地麵積不小,後麵不遠就有條下山的小路,也不知道通哪兒。
看了一圈,什麼都冇發現。
回到原處,兩個人還在等我。
“哥,人都走了,你還擔心啥呀?”唐大腦袋問。
我把自己的疑慮說了一遍。
兩個人都沉默起來。
“套樁,原來是這個意思……”唐大腦袋嘀咕著。
老疙瘩說:“哥,如果是個局,今天不進,後天也得進,要我說,等的就是咱們跳進去!”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從我們到了西安城開始,這就是個局,那對方可謂是耐心十足!
今天不跳進去,即使再等上半年,還是要往裡跳。
因為老佛爺就在人家手裡!
除非我不管了。
可我能不管嗎?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老爺子遭罪?
唐大腦袋小聲問:“擁護啥呢?”
是呀!
擁護啥呢?
為什麼非要讓我跳進來?
聽大腦袋說,孫老三在逼老佛爺說出什麼,能讓這哥仨又是殺人放火又是非法囚禁,除了金錢,還能是什麼?
難道那個“聖庫寶藏”是真的?
因為這麼多年老佛爺都不說,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等我救出老爺子,他們再來逼問我。
又或者救下他以後,安排人來我身邊。
就像當初的韓五一樣。
一切都有可能。
想起唐大腦袋形容老爺子現在的模樣,我心中的怒氣就有些壓不住了!
反正也躲不過去,今天必須把人救走!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越想越是意氣風發,我連忙深呼吸……
再呼吸。
怒火降了下去。
剛纔泛紅髮熱的臉也好多了。
人在憤怒之下,就會做出錯誤的判斷以及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