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也是保命的辦法。
孤身潛進綁匪老巢,一個不小心就得被抓,我深知此行的危險,我也怕死!
我還冇找到父母,還不知道他們的模樣。
可我必須要去!
我可以不在乎那些金子,甚至不在乎老疙瘩,畢竟我和他接觸時間還短,感情並不深厚。
可大腦袋把我當成了親哥,我就不能放棄他!
勇敢從來不是無所畏懼,它是心懷恐懼,卻仍然勇往直前……
第94章
活著纔有希望
見我要扔,唐大腦袋連忙接了過去,笑道:“我得好好看看,這玩意兒太他媽好用了!”
兩個人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
太黑了,也看不清楚啥,撕吧亂了又上去跺了幾腳,隨後扔到了旁邊的垃圾堆裡。
老疙瘩問我:“哥,槍怎麼處理?”
“帶上,回西安得用!”
兩個人連忙問我怎麼了,我說找到地方睡覺時再說。
他倆把槍插在了腰帶裡,幸好都鋸短了槍筒,又有外衣擋著,看不出來。
處理完這些假炸藥,我帶著他倆又出了衚衕。
不用往裡走,這是條死衚衕。
當年為了報仇,我幾乎走遍了大半個廣州城。
往南走,有條路直通中山七路,走了好半天,才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誰知司機聽說去清遠,什麼都冇說就開走了。
我怕司機不敢,用的還是本地口音,可人家還是不拉。
三個人隻好繼續往前走。
唐大腦袋他倆不知道清遠有多遠,我隻好解釋給他倆聽:
**凡和跛強可能不再找我,可傑叔是個老江湖,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不報複?!
所以,這兒不能再留!
包括火車和飛機,都不能坐。
我決定先去清遠住一宿,明天再倒車回西安!
哪怕麻煩一些,也不能大意。
聽我說完後,兩個人也明白了,冇什麼意見。
半個小時以後,終於有輛出租車肯去了,不過他要求不打表,600塊錢。
去清遠要走國道,全程90多公裡,打表大概300左右。
整整翻了一倍!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大過年的,哪怕我一口本地口音,可畢竟是三個大小夥子。
尤其唐大腦袋,更是冇個人樣,敢拉我們都不是一般的虎。
另外,如果回來能拉到客人還行,如果空車回來呢?
我二話冇說,上車!
坐在副駕駛,明顯能感覺到司機一直在提心吊膽。
我笑著和他聊天,直到後麵響起了唐大腦袋的呼嚕聲,他才安下心來。
望著外麵的夜色。
我歎了口氣。
太匆忙了,根本冇時間去看看陳忠華師父和師孃。
隻能等下次再來了。
接近三個小時,出租車終於進了清遠市,已經半夜了。
在市裡轉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家營業的國營賓館,開了間三張床的商務間。
終於能好好坐下喝杯茶了。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你一句他一句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兩個人下車後,先在站前找了家小旅館,出來後又在路邊攤吃了四份爆炒牛河。
下午到的水蔭一橫路,傑叔驗過貨,給出了60一克的價格。
這個價格,在西安時我就說過,也是我的底線。
唐大腦袋想再高一些,就和傑叔侃了起來。
“叔兒,你是我親叔兒!你看看這個成色,絕對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點九九九的純,比他媽大姑娘都純!”
“我都怕再純那麼一丟丟,拿在手裡都得化了,化成金水兒!”
“叔兒,你摳摳,看看出不出水兒……”
傑叔哈哈大笑,或許是因為長的都胖,越看越稀罕這個大腦袋,操著生硬的普通話說:“彆走了,留家裡喝酒!”
酒菜不錯,老傢夥十分會享受。
兩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是客氣,甩開腮幫子,咧開後槽牙,一頓猛造!
尤其是老疙瘩,八屜水晶蝦餃,一個冇剩,都進了他的肚子。
看的傑叔直吸涼氣,這小體格,都吃哪兒去了呢?
老疙瘩見這老滑頭始終不表態,於是抹了抹嘴,也加入了忽悠的隊伍:
“叔兒,這批金子你就放心,絕對乾淨,比冇被開過苞的大姑娘都乾淨……”
傑叔眨了眨眼,越看這兩個小子越覺得有意思。
老疙瘩繼續忽悠:“知道金子是誰的不?”
“誰的?”傑叔問他。
啪!
他一拍大腿,“烏拉嘎金礦的!”
“啥?”老頭有些發懵,“啥嘎?”
老疙瘩嘿嘿笑著解釋:“烏拉嘎,那是我們龍省產金子的地方,每年都有大批黃金流出來!”
傑叔“哦”了一聲。
“這批金子就是烏拉嘎最大礦主的!”
“下他的貨?”傑叔疑惑起來。
“哪能呢?”老疙瘩搖著頭,“我們小武哥英明神武,想當年,手持雙槍,單槍匹馬……”
“那個……不對,是雙槍匹馬救了這位大礦主一命!”
“年前小武哥過生日,這人拎著一兜子黃金,專程給小武哥過生日……”
傑叔瞪大了眼睛,“你說……是人家送給小武的?”
“必須滴呀!”
“一共多少?”
老疙瘩洋洋得意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公斤!”
傑叔又吸了口涼氣,乖乖,這麼多?
他倆這次來,隻拿了兩根小黃魚,雖說他知道不是全部,但也冇想到會有這麼多!
老疙瘩又繼續白話:“這也隻是一小部分,來之前,小武哥還給京城一座寺廟修了金身……”
傑叔摸了摸光頭,嘿嘿笑了起來,真能扯淡!
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見他就是不鬆口,唐大腦袋和老疙瘩都有些鬱悶,放下酒杯,剛要換個人繼續忽悠,家裡來人了!
要說事情也巧了,是**凡手下的長毛,帶著**安來銷贓。
**安是**凡小叔的兒子,兩個人的父親是親兄弟,他小叔當年下鄉去了太原,後來留在那邊冇回來。
**安這一路偷了五台大哥大、十幾個bp機和一些現金。
長毛當然知道自己老大和傑叔關係不好,本來帶他是去找另一個[擦手]的,不料那人中午醉了酒,到那兒以後,怎麼搖都不醒。
**安又著急變現,無奈之下,隻好帶他來這兒了。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當初在火車上,唐大腦袋可是踹過**安,那一腳正踹在了他胯骨上。
他這奇特的長相,人家記得清清楚楚。
傑叔見是長毛,臉色就不太好看。
唐大腦袋他倆也愣在了那裡,冇想到會在這兒遇到這個**安!
“我草泥馬!”
嗖——
唐大腦袋決定先下手為強,罵完,一個盤子就飛了出去。
**安閃身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