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顧兩無言。
終於,皇兄歎了口氣。
「你打算就這樣不辭而彆?」
我低著頭,「既然皇兄不同意,我隻能出此下策!」
「朕從來冇有說過不同意!」
他看著我。
「朕也從來冇有想過要你去和親!」
「那你為何給我和陸澤下藥?」
我問他。
他笑了,「那些藥困得住你?」
「林太傅說你早就青出於藍。」
「朕隻是看你遲遲下不了決心……」
原來如此。
說著,他遞給我一個令牌。
「見此令牌如見朕!」
「若有誰為難你,不服你,就拿它保護自己!」
他拍拍我的肩膀,「去吧,去看看我們守護了世世代代的疆土,幫朕去慰問浴血奮戰的將士……」
「朕,等你凱旋!」
我接過令牌。
轉身的瞬間,眼淚掉了下來。
我以為我早就不會哭了。
15
我終於見到了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見到了大周遼闊的疆土。
也懂得了什麼叫天地廣闊。
同時,也親曆了流血和犧牲。
明白和平不易。
北疆不時進犯。
大大小小的仗從冇有停過。
每天都有新的傷員。
我忙著幫他們包紮,敷藥,熬藥……
忙碌而充實。
傍晚閒暇時,陸澤會陪我在營地四週轉轉。
走累了,就隨便找一塊大石頭,坐在上麵,抬頭看漫天的星光。
察覺到陸澤好幾次欲言又止。
「是有林太傅的訊息了嗎?」
我問。
陸澤躊躇片刻,點頭,「太傅……可能在北疆城內。」
「探子三天前帶回的訊息,本來當時就準備告訴你,又怕你擔心。」
就像是確定了一件早已知道答案的事情。
我的心反倒平靜下來。
同時,心裡還升起一些不合情理的期待。
期待,林太傅來找我。
畢竟。
仇,不是他一個人的仇。
痛,也不隻他一個人在痛。
16
「原來你們躲在這裡!」
「讓我一頓好找!」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是董卓。
董貴人的弟弟。
他大剌剌地擠到我和陸澤中間坐下。
一陣風吹過,他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傳來。
那是鬱金香的味道。
此花,長於北疆。
我和陸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說好我們三個要一起喝酒,一起玩,你們倆卻總是不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