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周身魔氣翻湧,背後饕餮大口吞天噬地。
那股近乎道祖境的威壓,壓得歸墟時空層層坍縮,連燼琉手中赤焰琉璃葫和太陽真火都微微黯淡。
儘管燼琉將周身太陽真火燃至極致,卻依舊被那股淩駕於帝境之上的力量壓得步步倒退。
乾元仙帝等數位太古帝尊麵色慘白。
他們神魂殘缺、本源未複,可望著近乎無敵的魔淵,眼中卻無半分退意。
眼見大戰一觸即發,乾元傳音道:“諸位,這魔頭實力不凡,我等本源有缺,絕非對手。
大家隨老夫一起結陣,唯有用天道之力,才能遏製他的力量!”
“好,結陣!”
數位帝尊不敢猶豫,同時動手。
他們催動法則和時空之力,並從洞天內喚出天道規則。
萬道帝境符文從他們體內迸發,交織成網,橫貫天地。
周天星辰之力被強行從虛空中牽引而下,星光如瀑,與太陽真火、時空法則融為一體,在魔淵頭頂凝成一座籠罩萬裡的上古帝陣!
陣光爆發的刹那,天地間響起萬仙朝拜的禪唱。
歸墟之中肆虐的時空亂流瞬間靜止,魔淵那股碾壓一切的半步道祖威壓,竟被硬生生壓製了三成!
他背後吞天噬地的饕餮魔口被規則鎖鏈死死捆縛,漆黑魔氣被至陽真火不斷淨化,連周身湧動的天道之力都出現了片刻凝滯。
“嗯?”
魔淵終於抬眼,淡漠的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
“一群神魂殘缺的老古董,竟能布出這等失傳的太古帝陣,倒是讓本帝君刮目相看。
待我煉化你們神魂,掌握爾等功法和神通,本帝君必然無敵於天下。”
“做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乾元低喝,催動陣法,化作天道法則陣盤,磨滅中心魔氣。
在此陣壓製下,魔淵所能動用的法則之力驟減。
燼琉見狀,正欲出手,卻見魔淵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我已多年冇有動手,就連我自己也不知強到何等地步。
今日便借你們之手,試試我這多年修煉的成果吧,希望爾等不要敗得太快。”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描淡寫地點向虛空。
“道則,為我所用,破——”
輕淡一語,卻如天道律令。
大陣驟然劇烈震顫,陣中光芒忽明忽暗,符文瘋狂閃爍,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乾元首當其衝,口中噴出金色帝血,帝力瘋狂外泄。
“不好,他掌控的天道之力似乎在我們之上。
大家集中精神,不要給他機會!”
乾元大喊,與眾人一起拚儘全力維繫陣法。
燼琉也將自身仙帝本源毫無保留地灌入赤焰琉璃葫。
葫蘆表麵火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太陽真火化作焚天火海,朝著魔淵狂湧而去。
與此同時,帝陣被諸位帝尊催至巔峰,天道之力和天地法則化作萬道劍刃,斬向魔淵。
規則鎖鏈層層纏繞,試圖鎖住他的身形;
太陽真火鋪天蓋地,要將這尊魔界帝君徹底煉化。
一時間,陣光沖霄,帝威浩蕩,歸墟大地被掀飛萬裡。
四周虛空皆被帝力泯滅,徹底化作虛無。
看著數位帝尊一同出手,封無妄和風震以及靈虛仙王心情澎湃。
太衍觀命術中傳來的畫麵,使得他們渾身血液都沸騰燃燒。
唯有紀塵死死盯著魔淵,神情凝重。
前世,他曾與魔淵交手數次。
在他認識的魔帝當中,唯有魔淵實力與他相當,是他難以斬殺的強敵。
那一場帝戰後,誰也不知魔淵吞噬了多少帝境本源,煉化了多少大帝道果。
僅從魔淵那從容不迫的表情來看,此戰想要勝利,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艱難。
魔淵站在陣中,衣袍被狂風吹獵,卻依舊紋絲不動。
他望著漫天火光與劍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掙紮得越猛烈,越顯得你們可悲。
唯有觸碰到那一層次,你們纔會明白,爾等與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也正因如此,我才明白,僅憑帝境,是不可能戰勝他們。
來吧,把你們本源和道果全都交出來,助我成為這世間唯一。
哪怕你們從未正麵與他們交手,也算為守護這方天地貢獻一份力量了——”
“放屁!”
乾元打斷道。
“老夫對付他們的時候,你爺爺的爺爺都還未出生。
靠奪取他人道果,邁入道祖之境。
即便你真能成功,與宮主相比,你依舊什麼都不是!”
“宮主?”
魔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乾元口中的宮主難道是傳說中的那位?
看來,這些人生活的時代,比他預想的還要遙遠。
不過,他很快恢複平靜。
他當然知曉,上古時期靈武界出現過道祖境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
到頭來,不還是敗在了古神界強者手中。
而現在,這個世界便交由他來守護吧。
“放心,你們的死不會白費——”
話音落下,他周身魔氣驟然一收,再猛地炸開!
這一次,不再是帝境魔威,而是純粹的半祖天威!
漆黑如墨的道則之力席捲四方,所過之處,星光崩碎、真火熄滅、帝陣符文寸寸湮滅,連時空都被碾成虛無混沌。
大陣的規則鎖鏈如同紙糊般轟然斷裂,赤焰琉璃葫劇烈震顫,表麵火紋徹底黯淡,被震得倒飛而回,重重撞在燼琉胸口。
“噗——!”
燼琉噴出一大口金色仙帝血,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萬裡,周身仙帝法則徹底紊亂,氣息瞬間暴跌至穀底。
他紅衣染血,勉強撐起身來。
乾元仙帝等數位太古帝尊下場更為淒慘,肉身直接被道則之力震裂。
神魂光芒黯淡到近乎熄滅,從半空重重墜落,砸在歸墟大地上,濺起漫天塵埃。
他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起身,卻隻能徒勞地抽動手指,再無半分戰力。
不過一息之間,仙界數位帝尊傾儘一切佈下的大陣,徹底崩碎瓦解。
歸墟重歸死寂。
唯有魔淵周身的漆黑魔氣依舊翻湧。
他緩步朝著燼琉走去,每一步落下,虛空便微微震顫。
恐怖半步道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得所有人無法喘息。
在半步道祖麵前,帝境……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