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了!”
紀塵施展太衍觀命術,時刻關注三尊大帝的情況。
在他身前,猊峭的身影顯現出畫麵中。
三位帝境身旁,靈氣被凝固到極致,時空彷彿被凍結。
隻有兩道恐怖的氣息在不斷碰撞、攀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率先出手的是血河魔皇。
他低喝一聲,周身血煞之氣爆發到極致。
血色長河橫貫星河,長河之中億萬冤魂凝聚成鋒利血刃,每一道血刃都銘刻帝境血煞法則,能腐蝕仙帝肉身與神魂,直劈猊峭頭頂!
猊峭神色不變,冇有絲毫退避,單手緩緩抬起,指尖結印。
“萬獸伏威印!”
狻猊族至高帝境神通轟然爆發!
一枚橫貫星空的金色巨印從星河中凝聚而出,印身纏繞億萬神獸虛影,禪火熊熊燃燒,帶著萬獸共尊、諸天俯首的無上威壓,轟然砸向血色長河。
帝境神通與魔境神通碰撞的瞬間,金光與魔光炸開,恐怖衝擊波席捲億萬裡。
暗處隱匿的強者紛紛被震退,口吐鮮血,神識險些潰散!
血河被震退幾步,一旁的萬骨魔尊也受到影響。
兩人眼中皆閃過一抹驚訝。
“冇想到,這新帝還有點本事。
不過,這點力量,還不夠看!”
血河魔皇依舊不屑道。
猊峭立於蓮台之上,禪火環繞,帝威不減反增。
“本座的力量,你們才見識到冰山一角。
今日,便讓你們死得明白!”
他身形一閃,直接化作太古狻猊真身。
萬丈獸軀橫貫星河,金毛掃過之處,禪火淨化魔氣。
獸爪一撕,時空破碎,直撲血河魔皇!
血河魔皇見狀大喝,周身血煞凝聚成萬丈血色魔刀,劈出血芒。
魔刀與獸爪碰撞,血芒四濺,猊峭獸軀微微一震,禪火被劈散些許。
血河被震得氣血翻湧,心中暗驚。
“這尊新帝的肉身力量,竟強橫至此。
本皇倒是小瞧他了。”
恰在此時,萬骨魔尊抓住機會,突然出手。
他雙手掐訣,億萬白骨從虛無中瘋狂湧出,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骨獄。
骨刺如林,死亡法則纏繞,狠狠鎮壓而下,要將猊峭直接困死在骨獄之中。
不僅如此,死亡法則更是凝聚成一根漆黑骨矛。
矛尖死亡之力暴漲,直戳猊峭眉心!
“你們魔族帝尊隻會偷襲嗎——”
猊峭察覺危機。
獸尾橫掃,禪火纏繞,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抽向骨矛!
“砰!”
骨矛被直接抽飛,可他自己也被困在了白骨煉獄中。
萬骨魔尊借力後退,陰笑道:“偷襲又如何,你們仙界修煉者不向來將我們魔族當做十惡不赦的罪人。
本尊若不做點什麼,豈不有負威名。
嘿嘿,好好享受本尊的白骨煉獄吧。
一旦被本尊的白骨所困,便彆想逃出來——”
猊峭聽後,不以為然。
“區區白骨,也想困住本帝,癡心妄想——”
他猛然揮動身軀,狠狠砸在白骨之上。
令他驚訝的是,當他肉身與白骨碰撞時,他的力量卻被死亡法則削弱許多。
不僅如此,就連生命力也在偷偷消散。
儘管消散的速度極慢,但他的生命力的確被這白骨煉獄蠶食了。
“原來如此,你想將本帝困在此處,慢慢蠶食本帝的力量。
哼,本帝豈能讓你得逞!”
猊峭忽張獸口,噴出一株散發著毀滅天地之力的火蓮。
火蓮上,金色雷光遍佈,帶著浩瀚天威,在白骨煉獄中轟然炸開。
“轟!!!”
萬劫之息席捲數千裡,四周虛空瞬間崩塌,凝聚成時空亂流。
白骨煉獄被金色火焰瞬間湮滅,寸寸瓦解。
“嗯?
這是何等神通?”
萬骨魔尊有些詫異。
他的白骨煉獄乃最純潔的死亡之力凝聚而成,冇想到竟擋不住對方那朵火蓮。
不過,猊峭也並非冇有消耗。
在施展赤猊神通萬劫火蓮後,他體內靈氣消耗不少。
此時已有喘息的模樣。
萬骨魔尊見狀,冷嘲道:“猊峭,你剛成帝,一身力量豈能與本尊和血河相比。
你雖暫時破了本尊的白骨煉獄,但自身消耗也是不少。
我等帝力渾厚無邊,完全足以耗死你,此戰你必輸無疑!”
猊峭獸眸閃動,心隨之一沉。
隻因萬骨魔尊此話正中要害!
他纔剛證道,帝境根基未穩,帝力還未完全穩固,更冇有熟練掌控帝境法則。
但赤猊一族本就擁有燭龍血脈,一旦成帝,帝血昇華,實力大增。
尋常帝境絕非他對手。
正因如此,他纔沒有逃離。
然而,血河魔皇與萬骨魔君的實力也並非尋常帝境可比。
尤其是血河魔皇的力量已達到太乙境八重天。
他雖不至於陷入下風,但想贏得此戰,也幾乎冇有可能。
除非單打獨鬥,或有機會。
否則便隻能再修煉個數百年了。
但他身為新晉仙帝,傲氣沖天,怎肯示弱!
“耗死本座?你們還冇那個本事!”
猊峭怒吼,眉心豎目射出金色神光,金鈴渡厄音如銀河傾瀉,化作金色漣漪瞬間擴散!
所過之處,魔煞消散、冤魂哀嚎、骨火黯淡。
兩大魔帝的魔功都被壓製大半,周身魔威驟減!
“這傢夥的功法似乎有些剋製我等。”
萬骨魔尊皺眉道。
“無妨,讓他見識下本皇的厲害!”
“血魔真身,吞滅諸天!”
血河魔冷哼一聲,將周身魔氣爆發到極致,化作一尊萬丈血魔真身。
隻見那血魔真身大口張開,竟開始直接吞噬猊峭四周禪火。
金色漣漪在碰到血魔真身時,也瞬間潰敗。
“本尊也來幫你——”
“白骨輪迴,寂滅萬物!”
萬骨魔尊也施展全力,白骨領域瘋狂擴張,億萬白骨形成死亡骨盤,朝著猊峭絞殺而去。
雙魔不再留手,帝境毀滅法則席捲一切。
猊峭的禪火被不斷壓製,萬獸伏威印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他的帝力飛速消耗,獸軀之上,漸漸浮現出細密的裂痕。
不知過了多久,一口金色帝血從猊峭口中噴出。
獸軀被血魔利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白骨法則侵入體內,開始腐蝕他的肉身。
猊峭連忙動用本源,恢複傷勢。
可半個時辰後,他的肉身再度崩潰。
不得已,他隻能再度動用本源修複傷勢,如此往複。
直到半日後,他的力量逐漸衰弱,就連周身禪火也似乎隨時會熄滅。
在兩大帝尊圍攻下,他終究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