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深處,時空亂流四溢。
紫黑色的時空風暴捲動星辰碎屑。
空間裂隙如猙獰巨口,吞噬著一切。
金色禪火自虛無中升騰,化作萬朵蓮台懸浮於星空。
莊嚴禪唱響徹寰宇,萬獸法則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猊峭盤坐於蓮台中央,紫金禪帝袍無風自動。
金色帝光貫通天地,帝境道果璀璨奪目,彷彿向整片寰宇宣告著一位仙界新帝正式臨世。
他周身金毛如烈日熔金,眸含禪意,口吐真言,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天地共鳴。
感受到新帝誕生,紀塵心神微鬆,麵露淡淡喜色。
猊峭身為仙盟成員,能在此刻成帝無疑是件大好事。
但很快,他神色又凝重起來。
猊峭成帝動靜如此之大,魔族兩尊大帝定然已經察覺。
這對猊峭而言,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一尊剛證道的新帝,如何是兩位老牌魔帝的對手。
然而,在他擔心之際,其他人卻沉浸在猊峭成帝的喜悅中。
直到兩道足以撕裂蒼穹的魔威,從三十三重天兩端轟然壓來,直奔歸墟深處。
眾人才猛然反應過來,是魔族帝尊準備出手了!
“不好,魔族那兩尊大帝想趁猊峭剛成帝,將其抹殺!”
“該死,猊峭雖然成帝,但終究隻有一人,卻不可能是兩尊大帝對手。
希望他能察覺到危險,趕緊逃離!”
“怕是來不及了,猊峭並不知曉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此時不躲,機會儘失。”
在眾人為猊峭擔憂之際。
歸墟之地深處,紅髮獵獵,血色長河翻湧億萬冤魂,血河魔皇腳踏虛空而來。
每一步落下都震碎空間,漆黑裂隙蔓延億萬裡,太乙境八重天的魔威肆無忌憚地席捲四方。
幾年不見,他竟邁入了太乙境八重天,顯然是煉化本源的效果。
他望著歸墟之地深處的金色光柱,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凶光,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嗬嗬嗬嗬……新帝道果,這是上天賜給本皇的造化!
吞了他,本皇有望突破太乙境九重天。
屆時,就是魔淵也不敢隨意指使本皇!”
話音剛落,萬骨魔尊緊隨而至。
他空洞眼眶中骨火熊熊燃燒,周身白骨法則如鎖鏈般纏繞虛空,陰惻惻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血河,這新帝根基未穩,帝道本源純淨無垢,正是收割的最佳時機,你可彆想獨吞。”
血河看向萬骨魔尊,眼眸微動。
他本打算獨占這尊新帝本源,可萬骨魔尊的到來,使他不得不考量一番。
他們關係雖然不錯,可在帝境本源麵前,誰也抵擋不住誘惑。
不過眼下並非鬨翻的時候,等解決猊峭,再決定本源歸屬也不遲。
“走,先把他拿下再說。”
血河道。
兩大魔帝速度快到極致,魔威攪動時空亂流。
紫黑風暴被強行撕裂,所過之處,天地變色,萬靈驚懼。
如此浩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隱匿在三十三重天中的各處勢力。
某處星辰身後,失聯已久的玄翊仙王指尖雷力緊繃,麵色凝重如鐵。
“想不到,我們這些半帝中,卻是猊峭率先成帝。
不過那兩尊魔帝來得如此之快,猊峭剛成帝,帝力未穩,法則未熟,麵對兩尊成帝多年的老牌魔帝,這一戰……
隻怕凶多吉少!”
其他強者也紛紛隱匿於時空暗角,大氣不敢喘。
他們心中既期盼新帝能斬殺雙魔,又深知這場戰鬥的凶險。
新晉帝尊與老牌魔帝的差距,如同幼獅對戰兩頭餓虎,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惜,帝境之戰的餘波,足以碾殺我們所有人,隻能躲在暗處靜觀其變,萬萬不可插手。
不然還可近距離觀摩一番。”
“希望猊峭能抵擋住那兩尊魔帝吧,猊峭成帝,是我們返回仙界的唯一希望。
隻有他活著,我們才能離開此處。
無論如何,此戰都得贏啊!”
無數道神識在仙盟令牌交織,各方勢力心思各異,有期待,有恐懼,有觀望。
整個三十三重天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於歸墟深處。
金蓮之上,猊峭緩緩抬眸,金色禪火在眸中跳動,神色淡漠孤傲,周身帝威正盛。
望著趕來的兩尊魔帝,他並未將兩人放在眼中。
他雖不知此地為何會出現魔族帝尊,但正好,他需要一場戰鬥,檢驗自身實力。
“有趣,見到本皇,竟然不逃。
看來,你對自己實力很有自信。
如此也好,省了本皇不少功夫。”
眼見猊峭成帝後並未逃離,反而靜等他們趕來,血河有些意外。
“你們便是血河魔皇和萬骨魔尊吧。
原來如此,你們兩個老魔竟盤踞仙界通道,屠戮我仙界修士十幾萬。
此舉真是有辱帝境威名——
這筆血債,今日便連本帶利一併清算吧!”
猊峭神識探入仙盟令牌,瞬間知曉了一切。
此時的他剛證帝道,意氣風發。
且據他所知,血河魔皇和萬骨魔尊皆是太乙境七重天。
他雖剛入帝境,卻自認為實力在兩人之上。
血河魔皇嗤笑一聲,血色長河翻湧更甚,無數冤魂嘶吼咆哮。
“清算?就憑你這個剛破殼的毛頭小子?
本皇成帝千年,那時的你還未出生吧,就你也配在本皇麵前放肆!”
萬骨魔尊白骨指尖輕點,虛空浮現億萬骨爪,陰惻惻道:“新晉帝境,自以為無敵,豈會明白帝境之間,亦有鴻溝差距。
本尊勸你乖乖獻出你的道果本源,本尊可留你一絲殘魂,給你一個輪迴的機會。
否則,定讓你神魂俱滅!”
“大言不慚!”
猊峭冷哼一聲,禪帝袍無風自動,眉心豎目金光暴漲.
他赤猊一族,本就脾氣暴躁。
否則也不會世代參悟禪法了。
兩尊魔帝在他麵前如此囂張,他如何能忍。
“本座剛證帝道,你們便趕著上來送死。
正好,今日便用你們兩魔的頭顱,祭我赤猊帝威!”
血河魔皇神色微,“好一個狂妄小輩!今日本皇便讓你知曉,你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萬骨,你彆插手,本皇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傢夥!”
“本尊可不一定能忍住。”
萬骨魔尊冇有明確答應,不過也冇打算第一個出手。
他雖有戰勝猊峭的把握,不過血河願意率先出手,他也樂得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