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瑤縱身一躍,落在擂台中央。
手中握著一柄劍,劍身狹長,泛著淡淡的寒光。
她身姿挺拔,目光如電,周身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兩人同時拱手。
然後紫電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頭頂上空瞬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雷電從天而降,如同一條條猙獰的雷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陸慕瑤。
陸慕瑤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法力瘋狂湧動,周身浮現出一層淡紅色的光罩。
雷電劈在光罩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光罩劇烈震盪,卻冇有破裂。
看樣子能支援片刻。
然後她一步踏出,整個擂台都為之一震。
手中劍高舉過頂,法力瘋狂灌注,劍身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照亮了半邊天際。
然後,一劍斬下。
一道長達百丈的赤紅劍罡,如同天罰一般,從高空劈落,斬向紫電的頭顱。
劍未至,淩厲的劍意已經將擂台地麵切割出一道深深的裂縫,碎石向兩側飛濺。
紫電的髮絲被劍風吹得向後飛揚,臉頰被那股鋒銳之氣颳得生疼。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劍的威勢太恐怖了,若是被正麵擊中,她必死無疑。
她來不及多想,雙手握劍,將全身靈力灌注其中,橫劍向上格擋。
然而卻擋了個空,劍罡莫名地潰散了。
而她的雙腿突然就齊膝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擂台。
紫電滿臉整個人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場死寂。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也太奇怪了,她什麼時候斬出第二劍?”
“……”
所有人都滿臉懵逼,驚呼連連。
隻有少數幾個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臉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們看出來了。
那一劍,從一開始就不是斬向紫電的頭顱。
那道百丈劍罡,不過是障眼法。
真正的殺招,無影無形,悄無聲息地斬向了紫電的雙腿。
紫電看到的、感知到的,全都是假的。
這纔是這一劍真正的可怕之處——它欺騙的不隻是眼睛,還有神識,甚至是對危險的直覺。
清月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欺天一劍。
登天宗竟然也有人會欺天一劍!
而麻蹈海的嘴角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欺天一劍同境無敵。
這場比鬥,登天宗贏定了!
紫電很快就被聖女門的弟子抬了下去,緊急救治。
就修仙的手段,治療斷腿也就是小菜一碟!
柳如雪縱身一躍,落在擂台上。
白衣勝雪,烏髮如瀑,手中長劍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寒光。
她站在那裡,神色平靜,目光如水,彷彿一池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出絲毫波瀾。
陸慕瑤紅衣獵獵,手中劍斜指地麵,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紅光,如同一泓流動的熔岩。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牢牢鎖定柳如雪,周身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
她知道柳如雪很強,但她對自己有信心。
欺天一劍,同境無敵。
這是她最大的底氣。
兩人對視,目光在空中交彙,彷彿有兩柄無形的劍在碰撞。
下一刻——
陸慕瑤手中靈劍高舉過頂,法力瘋狂灌注,劍身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如同一輪烈日在她手中升起。
然後,一劍斬下。
一道長達百丈的赤紅劍罡,如同天罰一般,從高空劈落,斬向柳如雪的雙腿。
比先前那一劍更加恐怖嚇人。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變色,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生怕被這道劍罡波及。
“好強的劍意!”
“這一劍若是斬實了,雙腿必然齊根而斷!”
“聖女門的五號危險了!”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柳如雪卻冇有去格擋,反而左手出現了一個盾牌,擋在了身前,同時手中的劍狠狠斬向陸慕瑤的肩膀。
劍罡雪白冰寒,橫亙幾十丈。
同樣氣勢駭人。
“當……”
一道無形無質的劍氣,狠狠斬在盾牌上,把她斬得後退了三步。
至於攻向她腳的恐怖劍罡卻瞬間潰散。
陸慕瑤卻不知道柳如雪也施展的是欺天一劍。
所以被假象矇蔽,趕緊一個鐵板橋向後躲避。
然而,她的雙腿忽然一涼。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雙腿處掠過,輕飄飄的,不帶一絲力道。
她低頭看去。
隻見自己的雙腿,齊膝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鮮血這才噴湧而出,如同兩道紅色的噴泉,染紅了擂台。
陸慕瑤整個人向後栽倒,重重摔在擂台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冇看到柳如雪的劍斬到她的腿啊!”
“難道柳如雪也會那一劍?”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和議論聲,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和震驚。
擂台上,陸慕瑤躺在血泊中,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看著柳如雪,嘴唇顫抖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那老頭……傳授了你……他是你的親戚……我怎麼就忘記這一點了……”
她的目光越過柳如雪,在人群中搜尋,最終落在了張元身上。
那目光中,滿是憤怒、不甘和怨恨。
柳如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一凜。
她擔心,這女人會報複張元。
她眼中寒光一閃,提劍上前,一劍刺向陸慕瑤的咽喉。
“死吧!”
“我認輸!”陸慕瑤雙手撐地,拚命向後翻滾躲避,同時大喊。
柳如雪的劍停在半空,距離陸慕瑤的咽喉隻有一寸。
她冷冷地看著陸慕瑤,眼中殺意湧動。
但最終,她還是收回了劍。
“如雪師姐贏了。”
“如雪師姐無敵!”
“玄黃遺境是我們聖女門的了。”
聖女門的弟子們歡呼雀躍,互相擁抱,喜極而泣。
清月長老也是滿臉欣慰和喜色!
登天宗的眾人則臉色鐵青,憋屈鬱悶至極。
麻蹈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盯著柳如雪,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猛地轉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尋找著張元的身影。
他記得,陸慕瑤曾說過,她的欺天一劍是經火葬場的老頭指點才領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