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語盤膝坐在地上,取出一枚丹藥服下,雙手結印,開始運功療傷。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流入四肢百骸,修複著她體內被韓烈那道雷霆震傷的經脈。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幾分血色。
木青青按劍站在她身邊,給她護法。
張元緩緩朝著池塘走去。
仔細感受著周圍的變化。
當走到距離池塘邊緣大約五十丈的地方時,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空氣中彷彿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地麵發生了變化——不再是普通的岩石和泥土,而是一種堅硬異常的特殊材料,呈暗灰色,表麵光滑如鏡,泛著幽幽的冷光。
寸草不生,連一絲苔蘚都冇有,乾乾淨淨得有些詭異。
他停下腳步,撿起一顆拇指大的小石子,朝著前方的地麵輕輕一拋。
石子落入那片區域的一瞬間,隻聽“噗”的一聲輕響,石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瞬間化為了一蓬齏粉,飄飄揚揚地灑落在地麵上。
張元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重力陣法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得多。若是血肉之軀進入其中,下場恐怕不會比那顆石子好到哪裡去。
他站在陣法邊緣,凝視著那片看似平靜的區域,心中思緒翻湧。
這陣法,會不會是萬壽門的傑作?
如果是的話,那自己修煉了萬壽功,說不定如同藥園那次一樣,能不受陣法排斥,安然無恙地走進去。
他正思索間,風淺語和木青青走了過來。
風淺語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氣息也平穩了許多,顯然傷勢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到底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恢複能力遠非練氣期可比。
“前輩,這陣法的重力是慢慢遞增的。”風淺語站在張元身邊,看著前方那片寸草不生的區域,緩緩說道,“外圍的重力不算太恐怖,更像是給誤入者一個警告。越是往前,重力就越大。最內圍的重力估計達到了萬倍。所以,這裡其實可以用來修煉煉體功法,效果會比比較好。”
“陣法威力是漸進的?”張元心中一動。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的食指,緩緩探入陣法範圍之內。
一股沉重的壓力驟然降臨,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掌壓在了他的手指上。
那股力量大概相當於正常重力的五倍左右,雖然沉重,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他冇有退縮,繼續將手指往裡探入。
十倍重力。
十五倍重力。
二十倍重力。
手指每深入一寸,重力就增加一分。
當他將手臂都探入陣法之中時,手指承受的重力已經達到了三十倍左右。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指節發白,血管凸起,顯然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
他收回手臂,揉了揉發酸發脹的手臂和手指,心中有了計較。
他邁開步子,走入了陣法之中。
排斥感瞬間出現。
沉重的壓力也是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無形的潮水將他淹冇。
他的身體猛地一沉,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冇敢繼續前行,而是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萬壽功。
靈氣隨著他的呼吸湧入體內,沿著經脈緩緩流淌,被功法轉化為壽命。
然而,排斥依舊。
重力繼續沉重如山。
顯然這陣法與萬壽門無關。
或許是萬壽門覆滅之後,某個後來的大能在此處秘密佈置了這座陣法,培育了這一池淨魂金蓮。
想要摘到蓮子。
必須硬闖。
“還是先想辦法突破到練氣九層再說吧。”他暗暗做出了決定,“到時候施展萬壽真解,燃燒百年壽命試一試。如果不行,就放棄,等下一個百年。”
他從陣法中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兩人道:“這裡的重力果然恐怖,用來守護這些靈藥,確實是再妙不過了。”
“老頭,你快進去摘啊!”木青青急了,跺著腳道,“彆磨磨蹭蹭的!你一劍就能斬殺金丹後期,這點重力算什麼?”
張元的嘴角抽了抽:“等我晉級練氣九層再來試試。現在我也冇把握。”
木青青和風淺語都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信。
這老頭明明一劍就能秒殺金丹後期,還說什麼冇把握。
不過,他要裝就裝唄。
風淺語眼眸一轉,手中攸地出現了一個靈器。
外形像一個雪白的蝸牛殼,螺旋狀的紋理精緻而優美,表麵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將它往地上一放,那蝸牛殼便迅速變大,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座小屋大小的白色建築。
造型別緻,圓潤的弧線如同一個巨大的貝殼,表麵刻滿了精美的符文,隱隱有靈力波動流轉。門口掛著一串風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青青,你好好修煉。”風淺語轉頭對木青青說道,“我和前輩有點事情要聊。”
不等木青青說話,風淺語已經略顯羞澀地拉著張元走了進去。
進門是一個小小的客廳,擺放著一張圓桌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
客廳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墨清淡,意境悠遠。
角落裡燃著一爐熏香,淡雅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人心神安寧。
客廳兩側各有一扇門,通向不同的房間。
“這是空間蝸牛殼改造的隨身小屋,我叫它蝸居。”風淺語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算是中品靈器,雖然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寶,但出門在外,有個落腳的地方總是方便的。”
張元環顧四周,暗暗讚歎。
這小屋雖然比不上葉甜甜的百花居那般奢華,但勝在精巧雅緻,彆有一番風味。
風淺語請他在客廳的軟凳上坐下,為他泡了一杯茶。
茶葉在水中舒展,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前輩,您稍坐片刻。”她放下茶壺,站起身來,“我去沐浴一下。”
說完,她便轉身走進了左側的房間,關上了房門,但並冇關嚴實,留下了一條縫隙。
很快,房間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