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尾尾尾……尾巴!”
看著從霍清清腚溝子裏冒出來的這根毛茸茸,臟孩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噓!我不瞎,你小點聲!”
吳美怡連忙給他使眼色,生怕被十三霸們聽了去,否則這姑孃家家的長尾巴了,還不定會被人怎麼取笑呢。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男的莫名其妙長了根尾巴,也肯定會被另眼相看吧。
甩了甩頭,吳美怡連忙穩定思緒,叮囑道:“這事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我想辦法解決。”
見對方如此認真,臟孩兒也連連點頭。
但他受傷的動作卻不老實,悄悄地彈過去撫摸那根尾巴。
“不許碰!”
吳美怡啪地一下開啟臟孩兒的手,警告道,“你敢玩她的尾巴,我紮死你!”
臟孩兒無辜攤手,瞬間老實。
也因霍清清這出其不意的一下,讓兩人一直緊繃的心絃稍微放鬆了下,將警惕周遭環境的注意力分了一些在這根尾巴上。
吳美怡美眸緊縮,她一手扶著尾巴根,一手死死扣住霍清清的褲子,生怕這姑娘於睡夢中走了光。
“誒你看你看,它還在長呢。”
臟孩兒的眼神從方纔的震驚悚然,慢慢轉變為新奇,還不忘跟吳美怡交流這根尾巴的狀態。
吳美怡賞給他一個白眼,恨不得翻翻眼皮能把他扇到一邊去。
“這什麼情況,師父給的醫書裏麵也沒有這種長尾巴的病啊。”
吳美怡心情煩悶,眼瞅著這根尾巴都長到手掌那麼長了,可她卻毫無醫治的頭緒。
臟孩兒努努嘴,“你手別托著了,看樣子一時半會都停不下來的。”
“喂,你可聽聞有什麼人會長尾巴嗎?”
吳美怡感受著手中那根尾巴不斷向前頂撞的生長趨勢,也是無奈向臟孩兒詢問。
臟孩兒搖頭,“我們尾巴都是長前麵的,沒聽誰會長在屁股上啊。”
他隻覺得新奇好玩,忽然有些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連書本上都沒見過的情況,還讓他給撞到了。
吳美怡則是恨不得立刻用針把他的嘴縫死,隻覺得自己真是腦子秀逗了,居然會和一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人求教。
這場雨夜註定是漫長的,
十三霸們中,年歲最小的幾個已經扛不住就地睡了過去。
臟孩兒、吳美怡還在守著一言不合就長尾巴的霍清清,並用身體擋住她的尾巴,防止被十三霸們看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是一柱香,也可能是兩炷香,
霍清清的尾巴停止了生長,並最終定格在了二尺長短。
吳美怡麵色有些蒼白,她看著這根猴子一樣的尾巴,焦急中透著苦澀,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
切了?
這根尾巴能夠生長迅速,定是跟霍清清的身體有著強大且深切的連線,若直接切除,隻怕會傷及霍清清的血脈本源,十分危險。
不切?
以後每天甩著一根二尺長的尾巴晃來晃去,她可還隻是一個三百來斤的黃花大閨女呢,這叫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咣!
思來想去,吳美怡心頭的煩躁越來越盛,越煩就越生氣,氣到一定程度後就忍不住給了臟孩兒一腳。
臟孩兒懵了,“你踹我幹嘛?”
吳美怡咬牙切齒,“都是你,若不是你惹是生非,怎會有人殺過來?若無事發生,清清又怎麼會長尾巴?”
“我……我……”
臟孩兒竟不知如何解釋了,隻能把這一腳忘了,就權當自己大度。
而就在此時,臟孩兒的委屈還沒來得及自我消化,就忽然神色微變,再度警惕地環視周圍,並做好了戰鬥架勢。
“怎麼了?又有人來?”
吳美怡急忙將身子蜷縮一些,驚疑不定地張望。
臟孩兒道:“剛才忽然感覺雨的聲音有些不太對。”
“雨的……聲音?”
吳美怡完全不明白,她是一點沒察覺。
臟孩兒依然麵色凝重,“剛纔有那麼一瞬,在雨裡分明閃過一陣銳利之聲。”
吳美怡還是將信將疑,恰在此時一道雷光閃過,將小山包照亮了一剎那。
“啊!他們!”
輕呼一聲,吳美怡指尖發顫,指向原本昏迷的那些殺手俘虜們。
隻見那十幾名殺手依舊保持著昏迷的姿勢,但他們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其血湧如注,混雜著雨水,將地麵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玫瑰顏色。
臟孩兒起身前去檢視,他翻看著每一個人,結果所有人都這般整齊劃一的斷絕了生機。
“都別睡了!警惕!”
他大喝一聲,將正在睡覺的幾名十三霸驚醒,然後目光如炬,再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就這麼瞪著眼睛,一刻不停地巡視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受了驚,他們這才明白,原來暗中仍有人在虎視眈眈。
其中臟孩兒要數臟孩兒的驚懼之心最盛,他方纔沒有感覺錯,的確是有人趁著雨落之際,將那些殺手一擊斃命的。
而且看其手法,臟孩兒就明白出手之人的能耐必是遠遠超過自己。
雖然不明白對方既有如此實力,為何不正麵現身將自己擊潰,但就方纔那一手瞬殺十幾人的手段,就足以讓臟孩兒如坐針氈了。
在罡門眾人如同打雞血般警覺之時,
罡門院牆範圍之外,一處隱秘黝黑之地,
一個身影悄然撤出,準備離開此地。
那人離開之前,還特意掃了眼另一邊偷偷觀望著的機雞。
哢嚓——
機雞有感,綠色的金屬眸子陡然轉向那個方向,一人一雞對視一眼。
人影不再理會,直接離開。
那機雞佇立原地,那暗中操控之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導致機雞持續了好一會兒都一動不動。
片刻後,機雞又向罡門內張望一眼,見罡門眾人還是嚴陣以待的架勢。
它也沒了繼續觀察的興緻,哢吱哢吱地轉身離去,接著雞翅膀滑翔下山。
至此,
剩下的夜在沉寂與詭異中流淌而過,
直至東際泛白,也再沒人來罡門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