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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麵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西序府主齊琪逆行在熱鬧的人群之中,已經來到了賽場之外的街道之上。
由於今日是特殊時期,所以齊琪並沒用高調的方式弄得人盡皆知,而是隱匿在人群中,不聲不響地朝著感應的方向靠近。
之所以她不著急,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個賊人的氣息居然沒有急速逃竄,反而像是悠哉逛街一般,慢慢地離開。
不過賊人不慌不忙退場的行為更讓齊琪心生慍怒,認為這簡直就是踐踏聖廬城的威嚴,是對今日治安防範的挑釁。
於是齊琪心中憋著火,心想等下捉住那附身孫候的小賊,比先將其好好懲治一番。
時過不久,齊琪順著感應而至,來到了一座酒樓門前。
她駐足觀望,鎖定了酒樓二樓的一個雅間位置,隨後邁門而入,進了酒樓。
酒樓,雅間內。
俊朗不凡的姬霸坤仍然靠在窗邊,一邊品酒一邊靜望遠方,眸子中的金光微微閃爍,像是能穿透一切屏障,直接觀看到賽場內的情形。
當然,剛剛在眼皮子下,西序府主齊琪進入酒樓的一幕,也被姬霸坤收入眼底。
屋子內,環境產生一陣扭曲,那個名為卞覓的黑衣人再度出現,他單膝跪拜於姬霸坤身後。
“教……公子說的不錯,此子的確是風采絕倫的妙人!”
聽著卞覓的話,姬霸坤平靜淡雅的臉上露出一道笑意,道:“看人方麵,我從沒錯過。”
卞覓重重點頭附和,“是!公子慧眼無雙,天下第一!”
對於這種奉承話,姬霸坤內心毫無波動,因為這是事實,並非誇大其詞。
“不過你剛才退出得不小心,現在可讓人家追著尾巴找上來了。”姬霸坤的眼神看向了房門,依舊是平靜淡然地說道。
聞言,卞覓頓時眼神一凝,埋頭道:“屬下失職,請公子降罪!”
姬霸坤隨意地揚了揚手,道:“無妨,下次記得手段乾淨一些。”
說著,姬霸坤緩緩轉身,正著麵向了門口的方向。
門外,齊琪想要破門而入,卻忽然覺得心口一悶,冥冥之中有種壓力襲遍全身,讓她放下了想要推門的手。
“屋內的,是何人?”
齊琪的聲音傳進了雅房之內。
姬霸坤微微一笑,朝門外回答道:“吃飯之人。”
齊琪黛眉一緊,又加重了幾分聲音道:“今日乃齊國蹴鞠開賽之日,有人公然作亂,附身於我西序府學子身上,本座需要討個說法。”
姬霸坤道:“這事啊,抱歉了。”
“一句抱歉就想了結?”
齊琪聲音陡然多了幾分冰寒之意,“閣下未免太不把聖廬城放在眼裏了吧!”
雖然此前隱隱察覺到一絲危險,但齊琪身為一城的西序府主,豈能容忍被這般敷衍。
於是她寒聲質問後,便散發出一股神合境大修士的威壓,順著這扇門逼入了房內的空間。
雅間內,姬霸坤不動聲色,正麵迎向了那股無形無色卻又勢如滂沱的威壓。
隻不過眸子金光閃爍,便將這足以碾死任何元嬰境以下修士的威壓給擋住了。
髮絲微動,姬霸坤緩緩品著美酒,輕聲笑道:“府主若要動手,便不怕驚擾了今天的開賽盛典麼?”
門外,前一刻還一臉冰寒的齊琪頓時麵露驚駭,她散了威壓,不由得後退半步,嬌容之上儘是凝重。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來我聖廬城作亂?”
齊琪摸不準屋內之人的深淺,但事關聖廬城的安危,她這個西序府主不得不保持著強硬態度。
姬霸坤緩緩解釋道:“作亂談不上,隻是我的一個屬下技癢難耐,想上去試試身手。”
他自然不會把特意試探臟孩兒的用意說出來,便隨口將責任扣在了卞覓的頭上。
“屬下?”
聽聞此言齊琪則是更為驚訝,她此前以為這個擋住自己威壓的人,就是在賽場上附身於孫候,並展露出精妙身法的賊人,現在才知,那個賊人原來隻是屋內之人的一個屬下。
稍作思量,齊琪就更對屋內之人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認知。
於是齊琪沉吟著道:“本座知曉閣下手段非凡,可我大齊國並非混亂之地,一切都需講究個是非道理,否則,今日本座怕是要跟閣下討教一番了。”
姬霸坤無奈一笑,一個手勢先將卞覓遣散下去。
待卞覓完全隱沒入環境之中後,姬霸坤繼續開口道:“府主何不進來說話,與我共飲一杯?”
放出此言,姬霸坤等了片刻,才見屋門被緩緩推開,屋外則是齊琪警惕異常地打量著屋內環境。
顯然,受邀共飲讓齊琪躊躇不已,她明知很可能麵對莫大危險,但肩上的那份責任驅使著她,無論如何也要進來尋個明白。
齊琪目光狐疑地看向窗邊的姬霸坤,顯然沒料到,屋內那個擋下自己威壓的,居然是一個俊逸非凡的少年人。
姬霸坤溫和一笑,伸手示意道:“府主請坐。”
齊琪一眼看不透眼前之人,但心頭的警覺卻越發濃重,她從姬霸坤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無比強悍的危險氣息。
強壓下心頭異動,齊琪坐於桌前,道:“閣下究竟要做什麼?”
姬霸坤起身來到桌前,坐在了齊琪對麵,給後者斟了一杯酒道:“還請府主息怒,我自罰三杯,算是賠罪。”
說罷,他又給自己連倒三杯酒,然後一飲而盡,笑看著齊琪。
齊琪柳眉深皺,她哪裏會隨便喝別人給的酒,更沒法因為對方喝了三杯酒就將此前的事一筆勾銷。
齊琪深深吸了口氣,並用十分鄭重的語氣說道:“本座……需要一個交代。”
她藏於桌下的雙手微微攥緊了些,硬扛著對麵之人隱隱給她的壓力,做好了隨時大打出手的準備。
姬霸坤仍是淡然一笑,道:“交代?這個夠不夠?”
話音未落,他的眼瞳就發生了變化,金色的光華在瞳孔中乍現,映進了齊琪的雙瞳之中。
嗡!
看到這雙金瞳的一瞬,齊琪的腦海中如有驚天巨雷劈過,驚得她神魂皆顫,道心震蕩。
“你……你……”
齊琪結聲而語,卻是久久道不出後麵的話來。
數息之後,姬霸坤收斂金瞳,卻是換了一副口吻,像是一個歷盡滄桑的老者,道:“我並無惡意,姑娘請回吧。”
一語落下,齊琪的神色變得獃滯茫然,竟緩緩起身,自行朝著門外走去。
哢噠!
齊琪走到外麵,反手關上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