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安的是,前幾天整理陳述遺物時。
我在他西裝內袋裡發現了一張揉皺的加油站收據,日期是他出事當天。
可警方通報的車禍地點,距離那個加油站足有五十公裡 ,他根本冇必要繞那麼遠的路。
這些細節如針紮般刺痛我心。
陳述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陳述留給我的東西。
他去世前一週,交給我一個上了鎖的紅木盒子。
他說:“舟舟,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一定要打開它。
裡麵的東西,能保護你。”
當時我隻當他是項目壓力太大,胡言亂語。
現在想來,他或許早就預感到了什麼。
盒子被我藏在衣櫃最深處,那把小小的黃銅鑰匙,一直被我掛在脖子上,藏在衣領裡。
沈曼秋搜過我的房間,但她大概想不到,最關鍵的東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夜深人靜,我藉著月光,悄悄打開了那個紅木盒子。
裡麵冇有我想象中的檔案或者銀行卡。
隻有一本日記,和一個小小的U盤。
我先翻開了日記。
是陳述的筆跡,清雋有力。
三月五日,晴。
今天又見到了林舟。
她像一束陽光,照進了我腐爛發黴的人生。
可我這樣的人,配得上陽光嗎?
四月十二日,雨。
母親又安排了相親。
我拒絕了。
她很生氣,摔碎了我書房裡那盞你送我的檯燈,說我不孝,說陳家不能無後。
想起十八歲那年,我曾偷偷申請了國外的大學,連打工的住處都找好了。
我以為那是逃離她的唯一機會,直到簽證被突然取消,才知道她打了個電話給大使館的朋友,輕描淡寫就掐滅了我的路。
她坐在我對麵,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笑著說:述兒,你逃不掉的。
你是我生的,這輩子都得待在我身邊。
五月二十日,陰。
我跟林舟求婚了。
在她常去的那家花店門口,我單膝跪地時,手都在抖。
她愣了三秒,然後笑著撲進我懷裡,眼淚打濕了我的襯衫說我願意。
我看著她笑,那是我這輩子離幸福最近的時刻,她抱著我脖子說以後我們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你,一個像我時,我差點當場哭出來。
舟舟,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甚至不敢告訴她,我偷偷去查了所有關於試管嬰兒的資料,我怕我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