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隻在婚禮上見過一麵的男人。
傳說他早年和沈曼秋感情破裂,離了婚,就一直在國外發展,幾乎不回國。
陳述的日記裡,也提到過他。
說他不是不愛兒子,隻是無法忍受沈曼秋的控製,才選擇了逃離。
陳述,你讓我去找他?
我看著信末尾附帶的一串海外電話號碼,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許婧打來的。
“舟舟,查到了!”
她的聲音很興奮,“你猜怎麼著?
你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公公,陳景明,昨天晚上,回國了!”
我心裡一動。
這麼巧?
“他這次回來,是處理陳述的後事,還是要……”“都不是!”
許婧壓低了聲音,“我找人打聽了,他是回來爭家產的!”
“據說,他跟你婆婆雖然離了婚,但在財產分割上,一直有糾紛。
特彆是陳氏集團的股份,兩個人一直冇弄清楚。
現在陳述一死,這筆巨大的遺產,就成了導火索。”
我明白了。
陳述不是讓我去求助。
他是讓我去,合作。
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陳景明對抗沈曼秋,最有力的一張牌。
而陳景明,是我擺脫沈曼秋控製,最堅實的一座靠山。
好一招驅虎吞狼。
陳述,你雖然人不在了,卻把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我撥通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又疲憊的男聲。
“喂?”
“您好,是陳景明先生嗎?”
對方沉默了一下,“你是?”
“我是林舟,陳述的妻子。”
我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
“我知道你。
孩子……節哀。”
他的聲音微顫。
“謝謝。”
我開門見山,“我想跟您見一麵。”
“關於陳述,也關於我肚子裡的孩子,我有一些事情,想跟您談談。”
陳景明沉默了更久。
“好。”
他終於開口,“時間,地點,你來定。”
6.我約了陳景明在一傢俬人茶館見麵。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這是一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的男人。
兩鬢斑白,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疲憊和憂愁。
看見我,他站了起來,對我微微頷首。
“坐吧。”
我坐下,將一個檔案袋推到他麵前。
“您先看看這個。”
陳景明打開檔案袋,裡麵是我列印出來的,陳述的日記,以及那份試管嬰兒的醫療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