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摹了上千遍,才仿造出來的。
那份您親手簽下的‘真跡’?”
她輕笑一聲,如同冰珠落玉盤,“在您簽完字、心滿意足地昏睡過去後,就被我……燒了。
燒得乾乾淨淨,連灰燼都衝進了下水道。”
“嗬……嗬嗬……呃啊——!”
蘇正宏的身體猛地向上挺起,如同離水的魚,那隻還能動的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隨即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徹底癱軟在輪椅上,隻剩下劇烈的抽搐和喉嚨裡破風箱般的喘息。
渾濁的淚水混著口水,洶湧地流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最後的依仗,他縱容顧澤宇、默許甚至推動這一切的遮羞布,被自己的親生女兒親手撕得粉碎,連同他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指望。
蘇晚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輪椅上麵如死灰、徹底崩潰的父親,目光掃過不遠處如同爛泥般癱在泥地裡、眼神渙散、隻剩下生理性顫抖的顧澤宇,掃過被保鏢死死按住、還在發出無意識嘶吼、如同瘋狗般的林薇。
她的聲音不再壓低,如同最終的審判,清晰地、冰冷地響起,迴盪在死寂的墓園,蓋過了雨聲:“現在,你們三個……”她的目光最後落回父親那張瞬間蒼老了二十歲、寫滿絕望和死氣的臉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三堆散發著惡臭、等待被徹底清除的垃圾。
“……可以一起下去,”她微微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給我那被你們聯手逼上絕路、含恨跳樓的媽媽……”“好好地,用你們的靈魂,去地獄裡……”“贖罪了。”
說完,她再不看這片充斥著罪惡、背叛、虛偽和徹底崩塌的人間煉獄一眼。
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對她靈魂的褻瀆。
她決絕地轉過身,背對著身後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徹底瘋狂景象——顧澤宇發出野獸般的嚎哭和咒罵,林薇歇斯底裡的尖叫和掙紮,蘇正宏在輪椅上劇烈的、瀕死般的抽搐,賓客們驚恐的奔逃和記者的瘋狂拍攝……一名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黑衣保鏢,不知何時已無聲地侍立在她身側,撐開一把巨大的、純黑的傘,穩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