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開,最終定格在輪椅上的那個老人——蘇正宏身上。
老人的身體因為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而劇烈地痙攣著!
渾濁的眼睛先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顧澤宇的罪證,又猛地轉向螢幕上林薇謀殺的畫麵,最後,那目光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地釘在站在棺槨上的蘇晚身上!
他那隻還能動的手,瘋狂地拍打著輪椅扶手,喉嚨裡的“嗬嗬”聲變成了野獸般的咆哮,充滿了憤怒、恐懼、哀求,還有一絲……遲來的、被徹底擊碎的、關於某個塵封秘密的絕望認知!
蘇晚赤著腳,輕盈地跳下棺槨,穩穩落在冰冷潮濕、沾滿泥濘的草地上。
黑色的緞麵裙襬拂過沾著雨水的草葉和泥濘,如同死神拖曳的披風。
她一步步,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近乎儀式般的冷酷,走向那個輪椅上的老人。
高跟鞋被她遺棄在棺槨旁,此刻赤足行走在冰冷泥濘中的她,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絕和審判者的威嚴。
她走到輪椅前,無視了父親眼中那混雜著滔天恐懼、絕望哀求、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某種被徹底揭穿、無處遁形的灰敗。
她微微俯下身,湊近他那隻能聽到的、流著口水的耳朵。
冰冷的雨絲落在她光潔的額頭和烏黑的髮髻上。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寒風,每一個字都淬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毒:“爸,”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冇有一絲波瀾,“您還記得嗎?
就在您‘突發’中風、倒下去的前一天晚上,您在我的‘懇求’下,簽署的那份檔案?
那份您以為是把蘇氏股權‘自願’、‘提前’轉讓給顧澤宇,好讓他‘名正言順’接手、‘穩定大局’的檔案?”
她清晰地感覺到父親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拉到極致的弓弦,喉嚨裡的“嗬嗬”聲變成了瀕死的嗚咽。
“那份檔案……”蘇晚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極致冰冷、極致殘忍的笑意,那笑意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大仇終將得報的、毀滅性的快意,“上麵您那力透紙背、龍飛鳳舞的簽名……”她停頓了一下,欣賞著父親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死灰般的空洞和絕望。
“……是我請了最頂尖的筆跡模仿專家,花了三個月,一筆一劃,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