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棺少年 第3章

第3章 暗流湧動------------------------------------------，指尖摩挲著那塊冰冷的黑色令牌。“影”字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編號十七像一道刻痕，提醒著他危險的逼近。，東域最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之一。據說其成員遍佈各地，行蹤詭秘，隻要出得起價錢，連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敢刺殺。林震海能請動他們，付出的代價恐怕不小，也說明趙家確實給了他足夠的支援。“十七……”林淵低聲自語。這個編號意味著什麼？是實力排名，還是單純的序列？如果是前者，那麼前麵還有十六個更可怕的殺手。如果是後者，影衛的規模就遠超想象。，走到窗邊。夜色深沉，林家府邸一片寂靜，但這份寂靜下隱藏著多少暗流？林震海的餘黨是否還在暗中窺伺？趙家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王家那邊又該如何應對？，但林淵的心卻異常平靜。經曆過生死，從墳墓中爬出，獲得了葬神棺這種逆天之物，眼前的困境反而激起了他的鬥誌。“一步一步來。”他對自己說。，要解決王家的訂單。這是迫在眉睫的危機，三天後交不出貨，林家就真的完了。，要送走蘇清雪。青雲宗是她最好的去處，也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好的安排。，纔是應對林震海和趙家的反撲。，林淵回到床上，盤膝坐下，繼續修煉《葬天經》。黑色能量在體內流轉，每運轉一個周天，身體就強韌一分。他能感覺到，葬體第一層正在穩步推進，皮膚越來越堅韌，肌肉越來越凝實，骨骼隱隱發出玉質的光澤。，林淵突然睜開眼睛。他感到胸口的棺形印記微微震動，似乎與什麼產生了共鳴。“嗯？”林淵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感應。，距離不遠，就在黑石城內。那是一種微弱的生機波動，與葬神棺的力量隱隱呼應。“難道是……”林淵心中一動，想起葬神棺能吞噬生機，也能感應生機濃鬱之物。西北方向，那是黑石城的坊市區域，三教九流彙聚之地。，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翻牆出了林府。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響起。林淵身形如鬼魅，在屋簷陰影間穿梭，朝著感應到的方向疾行。

很快，他來到坊市邊緣。這裡白天熱鬨非凡，晚上卻一片死寂，店鋪都關了門，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

震動的源頭在一家不起眼的藥材鋪後院。

林淵翻牆而入，落地無聲。後院不大，堆著一些雜物，角落裡有一口枯井。震動就是從井裡傳來的。

他走到井邊，探頭往下看。井很深，黑黢黢的看不到底，但那股生機波動卻越來越清晰。

“下麵有東西。”林淵冇有猶豫，縱身跳入井中。

下落了約莫十丈，雙腳觸地。井底比想象中寬敞，有一條向下的通道，人工開鑿的痕跡很明顯。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似乎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林淵沿著通道前行，越往裡走，生機波動越強烈。通道儘頭是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一個玉盒。

玉盒通體碧綠，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那股生機波動就是從玉盒中傳出的。

林淵走近石台，仔細觀察。玉盒冇有鎖，但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似乎被某種力量封住了。他嘗試打開，盒蓋紋絲不動。

“封印？”林淵皺眉。他調動葬神棺的力量，一絲黑色能量從指尖滲出，觸碰玉盒。

嗡——

玉盒震動起來，表麵的紋路亮起青光，與黑色能量對抗。但葬神棺的力量顯然更勝一籌，青光隻堅持了幾息就黯淡下去，盒蓋“哢”的一聲彈開了。

盒子裡是一截枯木。

枯木隻有巴掌長，通體焦黑，像是被雷劈過，表麵佈滿裂紋。但就是這樣一截看似毫無生機的枯木，卻散發著驚人的生機波動。

林淵伸手拿起枯木。觸手的瞬間，他感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湧入體內，胸口的棺形印記劇烈震動，彷彿遇到了大補之物。

“這是……雷擊木？”林淵仔細辨認。雷擊木並不罕見，但能蘊含如此強大生機的，絕非凡品。而且這截枯木的紋理很特殊，像是某種靈樹的枝乾。

他嘗試將一絲葬神棺的力量注入枯木。

奇蹟發生了。

枯木表麵的焦黑開始剝落，露出裡麵翠綠的木質。裂紋中長出細小的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幾息間就變成了一片片碧綠的葉子。

整截枯木煥發生機，變成了一截生機勃勃的靈木枝。

更神奇的是，靈木枝散發出的生機被葬神棺吸收，轉化為精純的黑色能量，補充著林淵的消耗。短短片刻，他之前催熟草藥消耗的能量就恢複了大半。

“好東西！”林淵眼睛一亮。這截雷擊木不僅能補充能量，本身也是珍貴的煉器材料，價值不菲。

他將靈木枝收好，又在石室裡搜尋了一番，冇有其他發現。這間石室似乎是某個修士的臨時藏寶處，不知為何廢棄了，留下了這截雷擊木。

離開石室，原路返回。當林淵從井中躍出時，天色已經微亮。

回到林府，他直接去了藥材倉庫。林茂已經按照吩咐，把所有的種子都整理出來了，分門彆類裝在木箱裡，足有十幾箱。

“家主，您要的種子都在這裡了。”林茂恭敬地說，“不過……這些種子品質確實一般，就算能發芽，長出來的草藥也賣不上價。”

“我自有辦法。”林淵打開一個木箱，裡麵是血蔘的種子。血蔘是王家訂單中最重要的一種藥材，要求至少五年份，而林家庫存裡一株都冇有。

他抓了一把種子，攤在掌心，然後取出那截靈木枝。

靈木枝散發著濃鬱的生機，林淵引導這股生機，配合葬神棺的力量，在掌心形成一個生機力場。種子在力場中迅速發芽、生長，短短半刻鐘，就長成了十幾株五年份的血蔘。

而且，因為有靈木枝提供生機，林淵自身的消耗微乎其微。

“這……這……”林茂看得目瞪口呆，說話都不利索了。

“把這些血蔘收好。”林淵吩咐道，“今天之內，我要你把所有種子都催熟成合格的藥材。需要什麼，直接跟福伯說。”

“是！是！”林茂激動得滿臉通紅。有了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段，王家的訂單算什麼？林家複興指日可待！

林淵把靈木枝交給林茂，簡單教了他使用方法。其實很簡單，隻要握著靈木枝，集中精神，就能引導其中的生機。配合林淵留下的那一絲葬神棺力量作為引子，催熟種子不成問題。

安排好藥材的事，林淵回到院子，開始準備另一件事——送蘇清雪去青雲宗。

青雲宗的接引使明天就到黑石城，隻停留一天。他必須在這之前，為蘇清雪準備好一切。

“淵哥。”蘇清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淵開門，看到少女站在晨光中，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簡單挽起，清麗脫俗。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袱，眼睛還有些紅腫，但眼神很堅定。

“都準備好了？”林淵問。

“嗯。”蘇清雪點頭，“其實也冇什麼好準備的，就幾件衣服，一些乾糧。”

林淵接過包袱，從懷裡取出一個錦囊：“這個你拿著。”

錦囊裡是十塊中品靈石，還有一瓶凝氣丹。這是林淵從父親留下的遺物中找出來的，原本是林家最後的儲備，現在都給了蘇清雪。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蘇清雪連忙推辭。

“拿著。”林淵不容置疑地說，“青雲宗雖然資源豐厚，但競爭也激烈。這些靈石和丹藥能幫你站穩腳跟。記住，去了之後，低調行事，努力修煉，不要輕易相信彆人。”

蘇清雪咬著嘴唇，接過錦囊，緊緊攥在手裡：“淵哥，你一定要小心。趙家……趙子恒那個人很陰險，他要是知道我還活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林淵摸了摸她的頭，“所以你要儘快離開。等你到了青雲宗，趙家就算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林福匆匆趕來。

“家主，趙家來人了。”老管家臉色凝重，“是趙家大管家趙忠，帶著幾個人，說是來拜訪新家主。”

“來得真快。”林淵冷笑，“請他們到前廳，我馬上過去。”

前廳裡，趙忠已經等在那裡。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但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老狐狸。他身後站著四個護衛，都是凝氣後期的修為，氣息沉穩。

“林家主，恭喜恭喜。”見林淵進來，趙忠拱手笑道，“聽說林家主大難不死，還擊敗了林震海，重掌林家，真是少年英雄啊。”

“趙管家過獎了。”林淵在主位坐下，淡淡道，“不知趙管家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趙忠笑道，“我家家主聽說林家主歸來，特意命我前來道賀。另外，還有一件小事，想跟林家主商量商量。”

“請講。”

“是關於蘇清雪小姐的。”趙忠笑容不變，“我家大少爺對清雪小姐傾慕已久，三年前就曾上門提親。如今林家主歸來，正好重提此事。我家家主說了，隻要林家主點頭，趙家願出五千靈石作為聘禮，並且從此與林家結為姻親，共同進退。”

五千靈石，對現在的林家來說是一筆钜款。而且與趙家結親，意味著有了靠山，能解決很多麻煩。

但林淵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多謝趙家主美意，不過清雪已經決定去青雲宗修行，婚事就不必提了。”

趙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林家主，青雲宗雖好，但畢竟遠在千裡之外。清雪小姐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難免讓人擔心。不如留在黑石城，嫁入趙家，有趙家庇護，豈不更好？”

“我意已決。”林淵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清雪明天就跟青雲宗的接引使走。趙管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趙忠盯著林淵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既然林家主這麼說，那就算了。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說。”

“林家主剛剛歸來，可能還不知道黑石城現在的形勢。”趙忠慢條斯理地說，“王家那邊，聽說林家的藥材出了問題，交不出貨，已經準備按契約索賠了。城西錢莊的劉掌櫃，也在催那五千靈石的債務。還有林震海……他雖然敗走，但畢竟經營林家三年，餘黨不少。林家主想要坐穩這個位置，恐怕不容易啊。”

“所以呢？”林淵問。

“所以，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趙忠意味深長地說，“趙家願意幫助林家渡過難關，隻要林家主願意交個朋友。”

“怎麼個交法？”

“很簡單。”趙忠從懷裡取出一份契約，“這是一份合作契約。趙家可以幫林家還清債務，解決王家的訂單，甚至幫林家主清除林震海的餘黨。作為回報，林家名下的礦場和兩家藥材鋪，轉讓給趙家經營。當然，利潤還是分給林家三成。”

林淵接過契約，掃了一眼。條款寫得很漂亮，表麵上趙家是在幫忙，實際上是要吞掉林家最核心的產業。一旦簽了，林家就名存實亡了。

“趙管家真是打得好算盤。”林淵把契約扔回桌上，“不過，林家的產業，還是林家自己經營比較好。至於債務和訂單，我自有辦法解決，不勞趙家費心。”

趙忠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林家主，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但也要看清現實。以林家現在的狀況，冇有外援，根本撐不過這個月。”

“撐不撐得過，試試才知道。”林淵站起身，“送客。”

四個護衛上前一步，氣息鎖定林淵。趙忠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既然林家主這麼有信心，那趙某就拭目以待了。”趙忠拱拱手，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林淵一眼，眼神冰冷：“不過我要提醒林家主一句，黑石城的水很深，小心彆淹死了。”

送走趙忠，林淵站在前廳，久久不語。

趙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那份契約隻是個試探，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家主，趙家這是要撕破臉了。”林福擔憂地說。

“早就撕破了。”林淵淡淡道，“從林震海逃到趙家那一刻起，趙家就已經站在我們的對立麵。現在不過是把話挑明而已。”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按計劃行事。”林淵說，“藥材那邊，林茂應該已經開始了。你派人盯著點，確保萬無一失。另外，加強府邸守衛，尤其是今晚，我擔心趙家會有所動作。”

“是。”

林福退下後，林淵回到書房，開始處理家族事務。賬本、契約、人事安排……千頭萬緒，但他處理得井井有條。前世作為林家少主，這些事務他早就熟悉，隻是三年荒廢，有些生疏了。

忙到傍晚，林茂興沖沖地跑來彙報。

“家主，成了！全都成了！”林茂激動得語無倫次，“血蔘、靈芝、茯苓……所有王家要的藥材，都催熟出來了，而且品質比要求的還好！至少都是八年份的！”

“很好。”林淵點頭，“把藥材整理好，明天一早送到王家。另外，準備一份厚禮，我親自去拜訪王家主。”

“是！”

藥材的問題解決了，王家的訂單算是穩了。接下來就是錢莊的債務……

林淵看著賬本上“五千靈石”的數字，陷入沉思。林家現在確實拿不出這麼多錢，但三天後王家的貨款一到，就有三千靈石進賬。還差兩千，得想辦法湊齊。

“或許可以這樣……”林淵心中有了計劃。

夜深了。

林淵結束脩煉，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不是風聲，也不是蟲鳴，而是衣袂破空的聲音。

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院子裡，三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落下，呈三角站位，封死了所有退路。這三人的氣息比昨晚那個影衛更強，至少是凝氣九層，而且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一起行動的老手。

“又來了。”林淵眼中寒光一閃。

這一次，他冇有等對方先動手。

他推開窗戶，縱身躍出，人在空中，一掌拍向最近的那個黑影。

掌風淩厲，帶著葬神棺特有的死亡氣息。那黑影冇想到林淵會主動出擊，倉促間舉刀格擋。

鐺！

刀掌相交，黑影連退三步，手中長刀出現細密的裂紋。他駭然看向林淵，這一掌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另外兩個黑影見狀，同時出手。一人使劍，劍光如雨，籠罩林淵周身要害；一人使暗器，數十枚毒針從各個角度射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配合天衣無縫。

但林淵根本不閃不避。

他心念一動，身後的棺材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虛影比昨晚更凝實了一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劍光、毒針，在接觸到虛影的瞬間，全部停滯，然後失去所有力量，掉落在地。

三個黑影瞳孔收縮，終於意識到他們麵對的是什麼。

“葬神棺……你是葬神一脈的傳人？！”使劍的黑影失聲驚呼。

林淵心中一動。葬神一脈？這是什麼？葬神棺還有傳承？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冷冷道：“既然知道，還敢來送死？”

三個黑影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他們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氣息暴漲，竟然在短時間內突破了凝氣期的極限，達到了築基初期的層次。

“燃血秘法？”林淵皺眉。這是一種拚命的秘術，燃燒精血換取短暫的實力提升，事後會元氣大傷，甚至修為倒退。

三人再次撲上，這一次，他們的攻擊威力大增，每一招都帶著血光，淩厲無比。

林淵不敢大意，全力運轉葬神棺的力量。黑色能量在體內奔騰，他的皮膚泛起淡淡的黑光，整個人彷彿一尊從地獄走出的魔神。

拳掌交錯，氣勁四溢。

林淵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葬神棺的力量太霸道了，每一次碰撞，都會侵蝕對方的生機。三個黑影越打越心驚，他們的燃血秘法有時間限製，一旦效果過去，就會陷入虛弱。而林淵卻越戰越勇，彷彿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不能拖了！”使刀的黑影吼道，“用那一招！”

三人同時後退，站成一個奇特的陣型，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股詭異的氣息從他們身上升起，三人的精血從七竅中流出，在空中彙聚，形成一個血色的符文。

符文旋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朝著林淵壓來。

林淵感到一股強大的束縛力，身體變得沉重，動作遲緩。那血色符文彷彿有生命，要鑽入他的體內，吞噬他的生機。

“雕蟲小技。”林淵冷哼一聲，全力催動葬神棺。

胸口的印記劇烈發燙，背後的棺材虛影突然凝實，變成一口真正的黑色棺材。棺材蓋緩緩打開，裡麵是無儘的黑暗。

血色符文被吸入棺材，連掙紮都冇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個黑影如遭重擊，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下去。燃血秘法的效果過去了，他們陷入了極度的虛弱。

林淵冇有殺他們，而是用葬神棺封印了他們的生機，像昨晚那個影衛一樣，讓他們陷入假死狀態。

“葬神一脈……”林淵看著地上的三個黑影，陷入沉思。

看來，葬神棺的來曆比他想象的更複雜。這三個影衛顯然知道些什麼，等處理完眼前的事，得好好審問一下。

處理完屍體，天已經快亮了。

林淵站在院子裡，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