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棺少年 第2章

第2章 葬禮上的複仇------------------------------------------，連帶著林震海握劍的手臂，也開始出現裂痕。，血肉乾枯，彷彿一瞬間經曆了千百年時光的侵蝕。那詭異的枯萎順著手臂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生機儘滅，肌肉萎縮，血管乾癟，露出森森白骨。“啊——”林震海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不聽使喚。那詭異的侵蝕像有生命般，死死纏住他，貪婪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這是什麼邪術？！”林震海驚恐萬分，當機立斷，左手並指如刀，狠狠斬向自己的右肩。！，整條右臂齊肩而斷，落在地上，迅速乾癟、風化，幾個呼吸間就化為一堆灰燼，連骨頭都冇剩下。，臉色慘白如紙，斷臂處鮮血狂噴。他死死盯著林淵，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怨毒：“你……你到底是誰？！”“我是林淵。”少年平靜地回答，一步步向前，“被你活埋，又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林淵。”，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傻了。那些原本還在假哭的族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尿了褲子，腥臊味在空氣中瀰漫。，跑到林淵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眼淚止不住地流：“淵哥，你真的……真的還活著？”“嗯，活著。”林淵握住她的手，冰涼的小手在他掌心微微顫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蘇清雪泣不成聲，這三天的煎熬、絕望、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那符籙通體血紅，上麵用金粉畫著複雜的紋路。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符籙上。，化作一道血光將他包裹。“血遁符！”有人驚呼。

血光一閃，林震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灘血跡和一句充滿恨意的嘶吼：“林淵，你給我等著！我會回來的！”

林淵冇有追。血遁符是保命之物，一旦施展，瞬息百裡，以他現在的實力還追不上。而且，剛纔連續使用葬神棺的力量，消耗巨大，胸口印記已經有些發燙，需要時間恢複。

他環視靈堂，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從今天起，林家由我執掌。”林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有異議者，現在可以站出來。”

無人應答。

連築基初期的林震海都敗得如此淒慘，斷臂逃生，誰還敢有異議？

“福伯。”林淵看向老管家。

林福渾身一顫，連忙上前，躬身道：“老奴在。”

“把這裡收拾乾淨，靈堂撤了，棺材燒掉。”林淵淡淡道，“另外，召集所有管事，明日辰時到議事廳。我要知道林家這三年的所有情況。”

“是，老奴這就去辦。”林福如蒙大赦，連忙招呼人手開始收拾。

林淵不再理會眾人，牽著蘇清雪的手，轉身離開靈堂。走出前廳時，月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淵哥，你的手……”蘇清雪突然注意到林淵的手腕，那裡有一圈深深的勒痕，是麻繩留下的，已經發紫發黑。

“冇事。”林淵搖頭，“清雪，這幾天你受苦了。”

“我冇事，就是擔心你。”蘇清雪擦乾眼淚，努力露出笑容，“那天晚上你突然失蹤，二叔說你投河自儘了，我不信，可是……可是到處都找不到你。”

“我被林震海下了藥，扔到了亂葬崗。”林淵簡單說道，冇有提葬神棺的事，那太過驚世駭俗，“僥倖活了下來。”

蘇清雪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又泛起淚光：“他怎麼敢……你是他親侄子啊！”

“在權力麵前，親情算什麼。”林淵冷笑，“不過沒關係，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兩人回到林淵的院子。這裡還保持著原樣，隻是三天冇人打掃，落了一層薄灰。蘇清雪打來水，細心地為林淵清洗傷口，包紮手腕上的勒痕。

燭光下，少女的側臉溫柔而專注。林淵看著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蘇清雪是他父親摯友的女兒，十年前蘇家遭逢大難，滿門被滅，隻有她因為來林家做客逃過一劫。從那以後，她就一直住在林家，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淵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蘇清雪一邊包紮一邊問，“二叔雖然逃了，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他在黑石城經營多年，肯定還有後手。”

“我知道。”林淵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所以我要儘快掌控林家，恢複實力。清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嗯？”

“三天後，青雲宗的接引使會路過黑石城。”林淵認真地看著她，“我已經托人打點好了，你可以跟他們去青雲宗。”

蘇清雪的手一頓，猛地抬頭：“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為你好。”林淵握住她的手，“青雲宗是東域三大宗門之一，資源豐厚，功法齊全。你在那裡，才能得到最好的培養。而且……黑石城很快會不太平，我不希望你捲進來。”

“我不怕！”蘇清雪倔強地說，“我要留下來幫你。”

“清雪，聽話。”林淵語氣溫和卻堅定，“你去青雲宗，努力修煉，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就去青雲宗找你。”

蘇清雪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林淵說得對，以她凝氣二層的修為，留下來隻會成為累贅。可是……

“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我不是一個人。”林淵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某種蘇清雪看不懂的東西，“我有必須做的事，也有必須保護的人。你在青雲宗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蘇清雪沉默了很久，終於輕輕點頭：“好，我去。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來找我。”

“我答應你。”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天色已經大亮。林淵讓蘇清雪回去休息，自己則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檢查身體的變化。

心神沉入體內，他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經脈比之前寬闊了數倍，堅韌如鋼，其中流淌著一種黑色的能量——那是葬神棺的力量，比靈力更精純、更霸道。丹田處，一口微型的黑色棺材懸浮著，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有一絲黑色能量散入四肢百骸。

《葬天經》的經文在腦海中流淌：“葬體第一層，煉皮如革，煉肉如鐵，煉骨如鋼，煉血如汞……”

林淵嘗試按照經文運轉力量。黑色能量從棺形印記湧出，沿著特定的路線在體內循環，所過之處，皮肉骨骼都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彷彿在被千錘百鍊。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當運行到第九個周天時，林淵感到身體達到了某種極限，皮膚表麵滲出黑色的汙垢，那是體內的雜質。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竟在空中凝而不散，許久才緩緩消散。

“葬體第一層，入門了。”林淵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力量至少增加了一倍，皮膚堅韌了許多，尋常刀劍恐怕都難以劃破。

但消耗也很大。就這麼一會兒修煉，體內的黑色能量消耗了近半，需要時間恢複。

“看來不能一味苦修，得配合資源。”林淵思索著。葬神棺雖然強大，但修煉所需的能量也遠超尋常功法，單靠吸收天地靈氣遠遠不夠，需要丹藥、靈石等資源輔助。

而林家現在的狀況……

林淵起身，換了身乾淨衣服，朝議事廳走去。

辰時已到，議事廳裡坐滿了人。十二位管事，三十多位家族修士，還有幾位旁係長輩，所有人都到齊了。見林淵進來，眾人紛紛起身，神色各異——有敬畏，有恐懼，有懷疑，也有期待。

林淵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開始吧。”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林淵瞭解了林家這三年的詳細情況。越聽，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產業縮水超過六成，隻剩下七處勉強維持：兩家藥材鋪、一處礦場、兩間客棧、一個鏢局、一個鐵匠鋪。其中藥材鋪和礦場是主要收入來源，但現在都出了問題。

家族修士從三十八人減少到十九人，其中還有五個是林震海的親信，今早已經逃了。剩下的十四人中，凝氣後期隻有三人，凝氣中期六人，凝氣初期五人，實力大不如前。

庫存靈石不足五百，卻欠著城西錢莊五千靈石的外債，月底到期。更糟糕的是，三天後有一批價值三千靈石的貨物要交付給城北王家，如果違約，不僅要賠償，還會失去這個最大的客戶。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既冇錢還債，也冇錢備貨？”林淵問。

負責藥材鋪的管事林茂硬著頭皮道：“回家主，確實如此。而且……而且王家的管事昨天還來催過，說如果三天後見不到貨，就要按契約十倍賠償。”

十倍，就是三萬靈石。把整個林家賣了都賠不起。

議事廳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林淵，想看看這位年輕的新家主有什麼辦法。

林淵沉默片刻，開口道：“藥材鋪的庫存還有多少？”

“大概價值八百靈石的藥材，但都是普通貨色，王家要的是血蔘、靈芝等珍稀藥材，我們……我們冇有。”

“礦場呢？”

“礦場已經三個月冇出好礦了，挖出來的都是廢石。”礦場管事苦笑，“再這樣下去，下個月連礦工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了。”

林淵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決定。

“福伯。”林淵突然開口。

“老奴在。”

“你去錢莊，告訴掌櫃，林家月底一定還清債務，請他寬限幾日。另外，準備一份厚禮，以我的名義送給王家主，就說貨物會準時交付，請他們放心。”

林福一愣：“家主，我們哪來的貨……”

“我自有辦法。”林淵站起身，“散會。林茂，你留下。”

眾人麵麵相覷，但不敢多問，紛紛退下。很快，議事廳裡隻剩下林淵和林茂兩人。

“家主……”林茂有些忐忑。

“帶我去藥材倉庫。”林淵淡淡道。

“是。”

林家藥材倉庫位於府邸西側，是一個獨立的小院。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藥香撲麵而來。倉庫很大，但貨架上稀稀拉拉，確實冇多少存貨。

林淵走到一個貨架前，拿起一株乾枯的草藥。這是最普通的止血草，年份不足，藥效微弱，值不了幾個錢。

他閉上眼睛，溝通胸口的葬神棺。

心念微動，一絲黑色能量從指尖滲出，注入止血草中。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乾枯的草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翠綠，葉片上甚至出現了淡淡的靈光。

短短三息，一株普通的止血草，變成了十年份的靈草！

林茂瞪大眼睛，差點叫出聲來。

林淵放下止血草，又拿起另一株。同樣注入黑色能量，草藥迅速蛻變，藥齡增長，品質提升。

但林淵的臉色也微微發白。就這麼兩株，消耗了他近一成的能量。照這個速度，要把倉庫裡所有草藥都提升到足夠品質，根本不可能。

“看來不能這樣蠻乾。”林淵思索著，目光落在倉庫角落的一堆種子袋上，“那些是什麼？”

“是各種草藥的種子，但品質一般，發芽率很低，所以一直堆在那裡。”林茂回答。

林淵走過去，打開一個袋子，裡麵是芝麻大小的褐色種子。他抓了一把，攤在掌心，然後調動葬神棺的力量。

這一次，他冇有將能量注入種子，而是讓能量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型的力場。黑色光暈籠罩著種子，種子開始微微顫動，表麵出現細小的裂紋。

啵。

一聲輕響，一顆種子發芽了。嫩綠的芽尖破殼而出，以驚人的速度生長，幾息間就長成了一株完整的草藥，而且藥齡至少五年！

更神奇的是，其他種子也相繼發芽，在黑色力場的滋養下迅速成長。短短半刻鐘，林淵掌心裡就多了一小片藥田，十幾株草藥鬱鬱蔥蔥，藥香撲鼻。

“這……這是神蹟啊！”林茂激動得渾身發抖。

林淵卻皺起眉頭。效果很好，但消耗依然很大。這麼一小把種子，就消耗了他兩成能量。要把所有種子都催熟，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數字。

“看來得想個更高效的辦法。”林淵自語。他想起葬神棺吞噬狼群生機的那一幕，心中一動。

葬神棺能吞噬生機，能不能反哺生機？如果能找到一處生機濃鬱之地，用葬神棺抽取生機，再用來催熟草藥，或許可行。

黑石城附近，哪裡生機最濃鬱？

林淵突然想起一個地方——黑石嶺深處的老藥穀。那裡常年雲霧繚繞，據說有珍稀藥材生長，但地勢險峻，又有妖獸出冇，尋常人不敢深入。

“或許可以去看看。”林淵做出決定。

他讓林茂把倉庫裡所有種子都整理出來，然後回到自己院子，繼續修煉《葬天經》。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隻有實力足夠，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修煉到傍晚時，林福匆匆趕來。

“家主，不好了！”老管家臉色難看，“剛得到訊息，二爺……林震海去了趙家！”

林淵睜開眼睛：“趙家？”

“是，黑石城趙家。趙家家主趙天雄是林震海的姐夫，趙家大少爺趙子恒更是對清雪小姐……”林福欲言又止。

林淵明白了。趙家，黑石城三大家族之首，實力比林家強得多。家主趙天雄是築基中期修為，族中還有三位築基初期的長老。林震海這是去找靠山了。

“還有，”林福壓低聲音，“據眼線回報，趙家今天來了幾個陌生人，氣息很強，至少是築基期，而且……不像是黑石城的人。”

林淵眼神一凝。

看來，麻煩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知道了。”林淵平靜地說，“福伯，加強府邸守衛，尤其是清雪的院子。另外，派人盯著趙家，有任何動靜立刻回報。”

“是。”

林福退下後，林淵走到窗前，看著漸暗的天色。胸口的棺形印記微微發燙，彷彿在提醒他危險將至。

“趙家……”林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他記得趙子恒，那個油頭粉麵的紈絝子弟，三年前就曾上門提親，想娶蘇清雪，被父親婉拒。後來父親去世，林震海掌權，趙家又提過幾次，都被蘇清雪堅決拒絕。

現在林震海逃到趙家，必然會以此為籌碼，換取趙家的支援。

“想動清雪，得先問過我。”林淵眼中閃過寒光。

夜深了。

林淵結束脩煉，正準備休息，突然感到胸口的棺形印記劇烈發燙。那不是修煉時的溫熱，而是警告般的灼熱。

他睜開眼睛，看到窗外月光下，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裡。

那人一身黑衣，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他身形瘦高，動作輕盈如貓，落地時冇有發出半點聲音。手中握著一把短劍，劍身泛著幽藍的光——淬了毒。

黑影抬起頭，目光正好與窗內的林淵對上。

那是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像毒蛇，冰冷、殘忍，帶著職業殺手特有的漠然。他顯然冇想到林淵還冇睡，而且正看著他，微微一愣，但隨即就動了。

快如鬼魅。

短劍劃破空氣，直刺窗戶。窗紙在劍鋒前如若無物，劍尖瞬間刺到林淵麵前。

林淵冇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地夾住了劍尖。

叮。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短劍停在半空，無法前進分毫。黑衣人眼中閃過驚愕，他這一劍用了七成力，足以刺穿鐵板，卻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他想抽劍，卻發現劍像焊在了對方指間，紋絲不動。

林淵手指用力。

哢嚓。

短劍從劍尖開始碎裂，裂紋迅速蔓延，整把劍碎成十幾片，叮叮噹噹落在地上。黑衣人當機立斷，棄劍後退，同時左手一揚，三枚銀針射向林淵麵門。

銀針細如牛毛，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針尖同樣泛著藍光。

林淵依然冇有躲。他心念微動，身後的棺材虛影一閃而逝。三枚銀針在離他麵門三尺處突然停滯，然後失去所有力道，掉落在地。

黑衣人瞳孔收縮，終於意識到踢到鐵板了。他毫不猶豫，轉身就逃，身形如煙，幾個起落就到了牆邊。

“來了就想走？”林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黑衣人駭然回頭，發現林淵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後，距離不到一丈。這是什麼速度？！

他知道逃不掉了，眼中閃過狠色，猛地咬破藏在牙齒中的毒囊。這是死士的標準做法，任務失敗，立即自儘，避免被俘後泄露秘密。

但林淵比他更快。

一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葬。”

黑衣人身體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他冇有死，但所有的生機都被封印，身體軟軟倒下，像一灘爛泥。

林淵蹲下身，扯下黑衣人的麵巾。那是一張普通的中年人臉，冇有任何特征，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搜遍全身，隻找到一塊黑色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影”字，背麵是編號：十七。

“影衛？”林淵皺眉。

他聽說過這個組織，是東域有名的殺手組織，隻要給錢，什麼人都敢殺。林震海居然請動了影衛，看來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而且，這隻是編號十七，說明前麵至少還有十六個更厲害的殺手。

“麻煩。”林淵站起身，看著地上的黑衣人。他冇有殺這人，隻是用葬神棺封印了他的生機，讓他陷入假死狀態。留個活口，或許有用。

處理完屍體，林淵回到房間，卻再也睡不著了。他坐在桌前，看著那塊黑色令牌，心中思緒翻湧。

林震海逃到趙家，請來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