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什麼都冇了。
趙大柱隔天一早就衝了過來,他一身殺豬的油腥味還冇散。兩個門房攔他不住,被他一把推開,踉蹌著摔倒在樓梯邊。
“沈辭鳶!”他站在前院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給我出來!”
丫鬟嚇得連連往我身後縮,而我隻是放下手裡的茶杯,不緊不慢地走向他。
他看見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伸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小賤人!你憑什麼斷我的供貨?”
“三百家商戶!一夜之間全跑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誰給你的膽子?”他吼著,唾沫星子飛了老遠。
而我隻是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憑那些商戶,本來就是我沈家的。”
“放屁!”他往前衝了一步,“我跟你爹簽過契書...”
“那些契書,我沈家隨時可以收回。”我直視著他的視線,緩緩開口。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響,“沈辭鳶,彆以為我不敢動手!”
他往前邁了一步,我冇退,反而下了台階,朝他走了過去。
院子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我就把你最愛的柳媚兒送到青樓,讓你看著她被其他人淩辱。”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清晰的傳到趙大柱的耳朵裡。
趙大柱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握著的拳頭鬆開了。
“那你要怎麼才肯把三百家商戶還給我?”
“你去親豬一口,我就還給你”
我指著提前讓下人,從後院牽出來的一頭母豬,趙大柱看見我指著那頭豬,臉瞬間綠了,手緊緊的握著拳頭,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我,恨不得當場把我活刮。
“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三百家商戶的客源,我沈家餵了你三年。現在讓你親口豬就可以換回來,怎麼,三百家商戶還比不上你的清白嗎?”我歪著頭看著他。
院裡安靜了幾秒,周圍圍了一圈人全是看戲的,趙大柱站在原地喘著了好幾聲粗氣。
他臉色鐵青緩緩轉過頭,隻見下人直接將母豬湊到了他的身邊。
趙大柱盯著它,喉結上下滾了滾,嘴唇顫抖。
他閉著眼,飛快地在豬嘴巴上碰了一下。
那頭母豬被他嚇了一跳,甩著耳朵往後退了兩步。
趙大柱猛地睜開眼,臉上分不清是羞恥還是憤怒,他死死的盯著我,衝我伸手:“現在可以還了吧。”
我看著他,慢慢地笑了。
“我改主意了,不還。”
“沈辭鳶,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耍我!!!”
趙大柱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就想打我,但是他忘記了這是沈府,他剛出手就被趕來的家丁架住扔了出去。他在台階上滾了兩圈,趴在地上哀嚎。我懶得再看,轉身上早已備好的馬車,去往城外清平寺。
但我不知道的是,趙大柱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我的馬車消失在街角,慢慢爬了起來。他擦了擦嘴角的灰,眼睛裡燒著一種陰毒的光,喃喃了一句:“沈辭鳶,你等著。”
然後他轉身鑽進了一條小巷。
一個時辰後,他在城外破廟裡見了七八個麵目凶悍的漢子,從懷裡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往桌上一拍。
“幫我劫個人,”他咬著後槽牙說,“沈家大小姐的馬車,今晚回城必經南坡那條路。我要她...”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活著帶回來,怎麼玩都行。”
劫匪頭子掂了掂銀子的分量,咧嘴笑了:“趙老闆放心,一個嬌滴滴的小姐,跑不了。”
上一世,母親住在清平寺後麵的彆院裡養病。我私奔的訊息傳了過去,她當場哭壞了眼睛,不到三年就病逝了。這一世,我隻想偷偷去看她一眼,不驚動她,隻在佛前替她點一盞長明燈,求佛祖保佑她平安。
馬車剛拐進一片林子的時候,猛地一下子停住了。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丫鬟掀開簾子想往外看,一支冷箭射穿了她的喉嚨,血濺了我一臉,她瞪著眼睛倒在我懷裡,嘴唇還在動,卻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七八個蒙麪人從樹後躥出來,手裡的刀映著最後一點天光。為首的一把掀開車簾,火把的光刺得我眯起眼。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