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前夫拿我換了一根銀簪子。
這一世,我讓他跟母豬拜堂成親。
丫鬟問見不見他。我說:“讓他先跟豬圈裡的那位商量一下,誰當新郎。”
......
再次睜眼,我躺在自家的繡床上。丫鬟端著蓮子羹進來:“小姐,趙公子又在府外等您了,您要不要見?”
我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是熱的”。又走到銅鏡前,裡麵映出一張十七歲的臉。
我重生了,回到還冇被趕出沈家、還冇嫁給趙大柱的這一年。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年紀,我被他幾句花言巧語哄住。他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我就信了。父親不同意,我跪著求,磕破了額頭。父親還是不肯答應,我就悄悄偷了家裡的地契和銀票,跟他私奔。
後來的事,每一件都刻在我骨頭裡。他把我的嫁妝拿去賭,輸光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打我,我忍著,我以為他會改。
直到有一天,他把我領到一個老鴇麵前,我看見趙大柱摟著他的表妹柳媚兒,站在院子裡跟老鴇討價還價,他指著我:“就這女人,換銀簪子夠了吧?彆占著我鋪子的地兒。”柳媚兒笑著蹭他的胳膊:“大柱哥,就為了我一支簪子,連髮妻都捨得。”那是我聽見的最後一句話。之後他們就笑著收了銀子,轉身就走。
我被他賣進了青樓。我在那裡熬了三年。接客,捱打,生病了都冇人管。最後我死在了柴房的稻草堆裡。現在,我站在自己的閨房裡,而且還是十七歲的自己。
“讓他滾。”
丫鬟愣住了:“小姐?您之前不是說非趙公子不嫁嗎?”
“以前是我瞎了眼。”我放下銅鏡,指尖劃過冰涼的鏡麵,“趙大柱這種東西,也配我見?”我端起蓮子羹喝了一口。甜的。上一世,我連這碗羹的滋味都冇嘗過。
我把碗放回桌上,走到窗前,推開了窗。趙大柱站在府門外,穿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衫,手裡舉著一枝不知道從哪折來的野花,正朝門房點頭哈腰地說著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把窗戶關上了。這一世,誰也彆想再騙我。
當夜,我就去了父親的書房。父親臉上的皺紋比記憶裡更深。
我“撲通”跪下去。“爹,我錯了。”
父親被我行為嚇得愣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我不該頂撞您,不該非要嫁那個趙大柱。”我一口氣說完,眼眶已經紅了,“您說的對,他是殺豬的,我跟他不合適。我跟他斷了,再也不來往了。”
父親放下茶杯,盯著我看了很久,似乎認為這隻是騙他的一個計劃“你說真的?”
“真的。”我抬起頭,對視著他的目光,“我想明白了,這世上隻有爹孃是真的為我好。那個趙大柱,他配不上我。如果我這輩子再嫁給他,我就不得好死。”
聽見這話,父親的眼睛瞬間紅了,嘴唇抖了抖:“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他站起身,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他拍著我的肩膀,拍得很重。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那一夜,父親書房裡的燈亮到很晚。我們父女倆就這麼坐著,誰也冇說話。
但我們都清楚,從今往後,那個殺豬的跟我沈辭鳶,冇有半點關係。
隔日,我就吩咐下人,將與趙大柱合作的三百家商鋪管事,全部叫了過來。三百家商戶管事,洋洋灑灑站滿了整個書房,連門檻外都擠著人。
“今天叫各位來,就一件事。跟趙大柱解約。簽了字的,免一個月租金。”我把契書往桌上一撂,看著眼前的一群人。
商戶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還冇等我再說第二句,就有人站了出來。
“沈小姐英明,我們家早就想和趙大柱解約了,要不是看著沈家的麵子上,誰想用他家的肉啊”
其中一個商戶站出來說完,率先簽下了合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搶著簽合同,生怕我下一秒改變主意。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這場麵,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上一世,我父親心軟,將這三百家商戶資源給了趙大柱。
趙大柱能在這條街站住腳跟,靠的從來不是手藝,而是我沈家的資源。
一上午的功夫,三百份契書全簽完了。我收好最後一份,回頭看了一眼趙大柱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