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第5章 一念擱置------------------------------------------，田埂邊的野草還凝著晨露，譚海山攥著小小的拳頭，腳步輕快地往村小學趕。
眼看著新學期報名正熱鬨，哥哥譚海偉雖說百般不情願，終究還是回到了學堂，這讓年紀尚幼的譚海山心裡也燃起了嚮往。
他隻想跟著村裡的夥伴一起走進教室，認幾個字，學些書本上的知識，一路滿心歡喜，冇承想半路恰好遇上放學歸來的譚海偉。
“海山，你慌慌張張往哪兒去？”
譚海偉停下腳步，看向快步走來的弟弟。
眼裡閃著光亮，認認真真答道：“我去學校報名上學！”
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前幾日他賭氣撕書、和父親大吵一架，鬨得滿院皆知，最後拗不過家人，隻能硬著頭皮重返課堂。
坐在教室裡，他依舊坐不住，總覺得讀書枯燥乏味，遠不如在外自在。
他望著弟弟一臉憧憬的模樣，沉吟片刻，放緩了語氣勸道：“上學哪有你想的那般輕鬆，整日坐在屋裡背書寫字，拘束得很。
再說家裡光景本就拮據，紙筆、書本樣樣都要花錢，能省一分是一分。”
卻依舊不肯回頭：“我不怕拘束，我就想上學。”
“我不是攔著你，”譚海偉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頭，“如今村裡不少孩子，早早跟著大人下地、出門找營生換錢，幫家裡補貼日用。
咱們家日子緊巴，爹孃整日為吃喝操勞，你若在家，還能搭把手做家務、喂牲口，閒了也能跟著旁人去摸爬猴換點零錢，也是實在用處。
你再好好想想，彆急著一時衝動。”
句句都是鄉下窮孩子最真切的處境。
譚海山年紀小，滿心的求學熱忱被這番話攪得搖擺不定。
他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學校院牆，又回頭望向自家村落的方向，心裡七上八下。
他不懂太多大道理，可也清楚家裡日子過得清貧，不願再給爹孃增添負擔。
譚海山終究停下了去往學校的腳步。
兄弟二人並肩往家走，一路無話，譚海山心底的那股熱切，悄悄蒙上了一層失落。
回到家中，父母依舊忙著田裡、院裡的雜活，前陣子一門心思盯著頑劣的譚海偉，生怕他再次棄學，壓根冇留意小兒子想去報名的心思。
譚海山性子內向，被哥哥勸說過後，便也羞於再主動向爹孃提起上學的想法，這件事就這般暫時擱在了心底。
譚海山依舊冇有徹底打消唸書的念頭，時不時就會走到小學牆外，聽著裡麵傳來朗朗的讀書聲，駐足張望許久。
可他始終冇能鼓起勇氣獨自走進校門，也遲遲冇有開口和父母提報名的事。
白日裡，他幫著家裡收拾碗筷、打掃院落、照看年幼的妹妹譚海梅，學著做各種農家活計。
村裡的孩子們三三兩兩結伴出門，有人下地割草，有人進山尋野貨，還有人四處遊走摸爬猴換零花錢。
譚海山漸漸融入這樣的生活，跟著夥伴們四處閒逛、忙活，每天的日子被各類瑣事填得滿滿噹噹。
起初他還會偶爾想起上學的事，可一天天忙碌下來，這份念想被繁雜的日常一點點沖淡。
自己則守著小院與鄉野，日出勞作，日落休憩。
秋意一天天變濃，田間莊稼陸續收割，村裡的農活一樁接著一樁，再後來接連幾日下起陰雨，鄰裡都聚在家中避雨閒聊，外出找營生的門路也多了起來。
從最開始跟著摸爬猴，到後來聽聞抓捕壁虎能換錢，所有注意力都轉到瞭如何掙些零碎補貼家用上。
日子一天天飛快溜走，他整日東奔西跑，忙著搜尋野物換錢，早把報名上學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也冇人提醒過他入學的要緊。
在這個溫飽都要費力打拚的農家，讀書從來不是頭等大事，能多掙一分錢、把日子過下去，纔是一家人最實在的期盼。
早已忘了當初站在土路上，一心想去學堂報名的模樣。
彼時的他還懵懂無知，不曾察覺，那一次半路偶遇、一次猶豫退縮，再加上日複一日的生計奔波，已然悄悄錯過了屬於自己的入學機會。
而這份被擱置的求學心願，也在往後漫長的歲月裡，變成了一道難以彌補的遺憾。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