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鬱思明焦急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阿繁!你開開門!我有事情和你說……」
「景繁!你開門阿,有突髮狀況,我需要你的配合!」
不一會,門外的喧囂聲中又多了研究院老領導的聲音:
「鬱太太?小景?你開開門阿……」
「事情緊急,你再不開門,思明就要被毀了……」
我沉默著,將被褥直接蓋過頭頂。
下一秒,房間被人猛地踹開。
初楠帶著一群人站在門外,臉色十分難看。
眾人都在場,她再次戴上麵具,開始演起來。
她噗通一聲向我下跪,嗓音裡滿是歉疚和懺悔:
「繁姐,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你恨我,怨我,都是該的,但是有氣你衝我來,你不能把思明給毀了,他是國家重點培養對象,核心人才,不能因為你的一時之氣,就將他毀了……」
初楠垂著頭,泣不成聲,半個字不提自己知三當三破壞彆人家庭。
隻說,我敗壞鬱思明名聲,要毀了他。
就連老院長也站在她那邊,望著我,語重心長的勸:
「小景啊,當初你放棄自己的學業,陪著思明,這些我們都看在眼底。」
「但思明畢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你給他一次機會。」
「單單因為出軌,你就毀了他在外的名聲,這對他不公平。」
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爸媽,聞言也走了進來。
見我麵色慘白,他們互相沉默。
最後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阿繁,你和思明在一起都20年了,何必鬨得這樣難堪?」
「毀了他,對你也冇什麼好處,不如你出麵告訴那些記者……」
「就說,你意外受傷,腦子不大清楚,說錯了話,那些東西都是假的,都是合成的。」
我死死攥著掌心,喉間像被利器劃過。
明明受傷的人是我。
明明被辜負的人是我,可他們卻一個個衝過來指責我。
就連我的親生父母都選擇站在鬱思明那邊。
話落地的很長一段時間。
空氣裡一片沉寂。
最後還是鬱思明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他上前先是扶起跪地不起的初楠,最後又將我爸媽扶到一邊安坐。
最後才滿目深情的望向我。
「阿繁,我和初楠商量過了,她肚裡的孩子生下來給你。」
「她會被調到彆的研究院,以後我和她一刀兩斷,以後你還是我的鬱太太。」
事到如今,他以為我還在乎「鬱太太」三個字。
還會相信他偽造出來的深情。
為他的天真,我都要笑了。
我緩緩挪起來,靠在枕頭上,一一看向這病房裡的人。
包括我的父母。
ťṻ⁰或許是鬱思明天才物理學家的身份,帶來的虛榮足夠多。
以至於他們明知我哀莫大於心死。
卻依舊勸我原諒。
就像當初,他們得知鬱思明是個父母雙死的拖油瓶時,極力的反對我和他在一起。
直到確定他被物理研究院錄取,成為國家重點培養的人才。
才鬆了口,讓我們結婚。
我默了一瞬,才平靜的提問:
「你們希望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