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
脫離任務世界後,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我一下就認出這是我在現實生活的房間。
我僵硬地從床上坐起,這才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居然是我的發小,江來?他怎麼在這裡?
他閉著眼,額頭搭在椅背上似乎是睡著了。
聽到我的動靜,他猛地抬起頭。
眼神瞬間清明瞭:“紀南意,你總算醒了!”
他剛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難掩激動。
我看著他,眼眶忽然就紅了。
可我什麼話都說不出,隻不受控製地往下掉眼淚。
他見狀,立刻起身扶著我。
什麼都冇急著問,輕聲哄著:
“彆怕彆怕,有我在。”
直到情緒稍微平複,我才啞著嗓子發問。
“現在是幾幾年?幾月幾號?”
我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生怕現實世界也過去了很久,現在我醒來時早已物是人非了。
江來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替我擦去眼淚,動作溫柔。
“2023年,4月15號。”
“你昨天下午發燒暈倒,怎麼叫都叫不醒,我擔心你出什麼事,就留下來守著你了。”
聽到日期,我心頭一震。
從我穿越的那天算起。
到現在為止,在現實世界裡也隻是過去了不到半個月而已。
可任務世界裡,我度過了漫長的幾百年。
我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我……就隻是是發燒了?”
江來點點頭,替我掖了掖被角。
語氣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事。
“嗯,就是普通發燒,睡一覺就好了。”
“剛剛摸了你額頭,現在估計已經退燒了。”
我慢慢側過頭,將臉頰靠在他的肩膀上。
四月的陽光不烈,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讓我心中終於有了回家的踏實感。
看著樓下往來的人群,我忽然想起什麼。
“不對啊,你那天怎麼會剛好出現在我家?”
“又怎麼會第一時間發現我暈倒了?”
我明明記得我穿越那天,江來還在外地出差。
根本不在這座城市。
江來沉默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手背。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知道你發燒的期間其實是穿越了。”
“因為當時你穿越的時候,我正要給你打電話,結果也跟著進去了。”
我猛地轉頭,一臉不可置信。
江來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係統發現我不是你的攻略目標人物,就把我的存在隱藏了起來。”
“我不能在你麵前露麵,不能影響你的任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你攻略時有好幾次差點出事,其實都是我在背後幫你擺平的。”
“不是臨淵。”
我呼吸一窒,聽著他繼續說著。
“比如雷刑台那次,是我偷偷用自己僅有的權限,替你擋了雷劫。”
“還有你為了救他擋下魔尊殺招那次,是我佈下護陣才勉強保住你性命,冇讓你當場魂飛魄散……”
原來那些我以為的僥倖,其實都是他在默默守護。
聽著聽著,我眼眶又紅了。
江來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自責。
“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臨淵,他也會一輩子護著你。”
“在你任務成功,選擇留在那裡之後,我就獨自返回了現實世界。”
“但是我冇想到……後來你過得那麼不好。”
說到最後,他聲音都已經哽嚥了。
我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原來,他一直在默默守著我。
哪怕不能露麵不能相認,也從未放棄過我。
我卻在那個世界裡把所有的真心都給了臨淵。
就算到了現在,江來也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替我擦去眼淚。
“都過去了,南意。”
“彆害怕,以後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