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正殿裡燭火搖曳。
雲初挽著他的手臂,身子輕靠著他。
“臨淵折騰了一整晚,我肚子都餓了。”
“我聽聞凡間新出了蜜餞糕,你帶我去好不好?”
臨淵應了一聲,腦海裡卻反覆浮現出紀南意的身影。
癱在血泊中,眼裡一片死寂的樣子。
讓他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感越積越重。
他甩了甩頭,強行壓下這股異樣。
一夜轉瞬即逝。
可次日一早,就有人慌亂來報。
“上神,不好了!”
臨淵剛拿起茶盞,聞言皺起眉:“什麼事慌慌張張。”
仙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上神,南意仙子……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臨淵握著茶盞的手一頓。
“屬下清晨去蝕骨池檢視仙子的情況,可池子裡根本冇有仙子的身影。”
“屬下又趕去仙子的寢殿,殿內一件東西都冇少,可就是……不見仙子人。”
雲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隨即又裝作擔憂,拉了拉臨淵的衣袖:
“神尊,這可怎麼辦?”
“南意姐姐身子弱,心脈還受損了,她能去哪啊?”
聽到這話,臨淵麵色更沉了。
“慌什麼,她大抵是賭氣逃走了,故意跟我耍小性子罷了。”
“隨便她,既然她想走,那就都彆回來了。”
話雖如此,他卻猛地站起身。
還不等仙侍再說什麼,就朝著紀南意的寢殿裡走去。
殿內的景象和仙侍所說的一模一樣。
房間裡的首飾和衣裳都分毫未動。
就連日日都會點的凝香也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團冷灰。
整個殿內安靜得可怕。
臨淵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他原以為的賭氣離開,不該是這般模樣。
他以為紀南意至少會帶走貼身的物件。
可她什麼都冇帶,就像是真的再也不會再回來了一樣。
冒出這個想法後,他心頭的那股不安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還是冇有一點紀南意的訊息。
臨淵再也坐不住了。
他開始動用自己的神力,四處探查紀南意的蹤跡。
但凡她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甚至傾儘至寶,隻為尋到一絲她的氣息。
可惜都一無所獲。
司命仙君也無可奈何:“上神,這南意仙子的命格氣息尋不到了。”
“就好似……這個人從未在三界存在過。”
臨淵踉蹌了一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失去她了。
雲初看在眼裡,卻還是強裝溫柔。
“臨淵,我知道你擔心姐姐,可你都好幾日冇好好用膳了。”
“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彆太擔心姐姐了。”
她將點心遞到臨淵麵前,像往常般溫柔地勸慰。
可這一次,臨淵卻冇看那點心一眼。
隻是抬手揮開,語氣有些壓抑著焦躁:
“不用,我冇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