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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身體一僵，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凝兒，你忘了？當初讓你流產，是因為你那時並無名分，若執意生下，你和孩子都會受儘宮中恥笑與構陷。孤那是為了保護你！”
“那學規矩呢？”我繼續問，“也是為了我？”
“自然！”他語氣急切，“你如今的身份，若無規矩傍身，將來如何能母儀後宮？孤讓你學規矩，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能長久！”
“學好了，然後呢？”我微微仰頭，看向他線條緊繃的下頜，
“與她們一樣，成為你蕭恒後宮之中，眾多等待臨幸的女人之一？今日是你，明日是她？”
蕭恒一窒。
他捧起我的臉，強迫我對上他的視線，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凝兒，孤是愛你的！孤心中隻有你！那些女人，不過是工具！是為了穩固孤的太子之位，是為了我們能早日離開這鬼地方！”
“彆再鬨了，好不好？彆再吃醋了。”
“孤做的一切，真的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他低下頭，灼熱的唇便要覆上我的。
我猛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吻。
他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受傷，隨即被更為洶湧的怒意與佔有慾取代。
他不再試圖親吻我的唇，而是粗暴地將我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榻邊，將我重重扔了上去。
錦被柔軟，卻承不住我下墜的心。
紗帳落下，光影搖曳。
他欺身而上，撕扯著我的衣衫。
我閉上眼，任由他在我身上馳騁，心如死灰。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從我身上離開。
殿內一片狼藉，他看著我空洞麻木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懊悔。
“凝兒，”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再給孤一點時間。等她們生下第三十三胎，孤就帶你走。我們去江南，回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他起身，披上外袍，對著殿門外揚聲道：
“來人！傳令下去，即刻開始準備行裝，孤過幾日要帶沈氏，離京遠遊！”
門外侍衛低聲應“是”，腳步聲匆匆遠去。
我躺在床上，看著明黃的帳頂，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這樣的承諾，我聽了太多遍，早已麻木。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聲：
“聖旨到——！”
一名身著深紫宮服的內侍總管，手捧明黃卷軸，在幾名小太監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蕭恒眉頭微蹙，迅速整理好衣冠，我也掙紮著從床上坐起，攏了攏散亂的衣衫。
內侍總管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側妃安氏，性資敏慧，柔嘉淑順，誕育皇孫有功，堪為東宮表率，特冊封為太子妃，授金冊金寶，欽此！”
太子妃
安良人，成了太子妃。
我猛地抬頭，看向蕭恒。
他曾無數次在我耳邊許諾，他的妻，他的太子妃，隻會是我沈凝一人。
如今，他要有彆的太子妃了。
蕭恒上前一步，想來拉我的手。“凝兒，你聽孤解釋。”
我猛地後退，避開了他的碰觸。
“安良人為太子妃，她誕下的孩兒，便是名正言順的嫡子。”
“這對孤穩固太子之位，對我們日後離開這裡，都至關重要。凝兒，你要懂事。”
“懂事？”我淒然一笑
“我如何懂事？”
“那我呢？蕭恒，那我算什麼？”
“這五年，好聽些，他們叫我一聲沈氏，說我是你宮裡的女人。私底下，或許還有人說，我是你的通房！”
“說得再難聽些呢？一個為你生孩子的工具？一個任你予取予求的性奴？！”
“沈凝！你放肆！”蕭恒勃然大怒，額上青筋暴起。
“孤為你做了這麼多，你竟然如此看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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