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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認可------------------------------------------，澇的澇死，邊境也不太平。明日一早，林昭就要趕回去了。，林家人難得齊聚一堂。“望舒。”，看向她。。“為父聽聞前些日子，你當街給貴妃家那個侄子一頓好罵。有這回事嗎？”。。“是他先出口不遜。”。那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她撐了兩秒，還是敗下陣來，低頭盯著碗裡的米飯。，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小得像蚊子：“我不能這樣做嗎……”。，這話聽著像頂嘴。。
林望舒把頭埋得更低，耳朵已經開始發燙。
“要我說——”
林硯放下筷子，語氣淡淡的：
“我們拚命往上爬，求權力求財富，一來為治國理政建言獻策，二來也是為自己家人在外不受欺負。”
林望舒一愣。
“三弟說得對。”
大哥林墨接過話頭，難得開口多說幾句：
“碰到那些專門欺負人的，就該反擊回去。總不能讓人踩到頭上來。”
林望舒呆住了。
她以為林府這種人家，講究的是息事寧人。她以為今晚這頓飯，是要讓她認錯的。
可他們在替她說話？
林望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二位兄長今日所說，望舒記住了。”
她低著頭，冇讓人看見自己的眼睛。
晚飯散了。
林望舒一個人走在院子裡。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天上。滿天星星擠在一起閃，亮得不像話。她仰著頭看，忽然想起梵高的畫。
那種濃烈的、滾燙的亮。
原來真的存在。
她看得出神，冇注意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那道身影筆直。
馬尾被風吹起，一下一下。雙手背在身後，仰頭望著夜空。
林望舒認出那個背影，腳步頓住。
林昭。
她怎麼在這兒？
林望舒下意識想躲。這幾天她儘量躲著林昭走，能不見就不見。那天晚上那聲“阿昭”，還有林昭看她的眼神，她到現在想起來還心裡發毛。
她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後她聽見林昭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
“阿舒。”
“下次再見，會是你嗎？”
林望舒愣住了。
什麼意思？
林昭在跟誰說話？跟原主？
她站在那兒，看著月光下那道孤零零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涼涼的。
林望舒猶豫了一下，往後挪了一步。
踩到一顆石子。
林昭轉過身來。
林望舒被抓了個正著，乾笑兩聲：
“嗬嗬……二姐說什麼呢？我一直是我呀，哈哈……”
她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
“那個，天色不早了，我怎麼突然這麼困？二姐早點歇息。”
不等林昭反應，她一個健步竄出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身後，林昭站在原地，看著她逃走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照顧好她。”
林望舒冇聽見。
她一口氣跑回房間，用力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臉通紅，腿發軟。
差點，差點。
林昭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這些日子，林昭總在有意無意試探她。那些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話，那些讓她看不懂的眼神。
她不是傻子，她感覺得到。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走到床邊，坐下。
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往枕頭下麵摸去。
原主的記憶裡，枕頭夾層藏著東西。
果然。
摸出幾個信封。牛皮紙的，有些年頭了，邊角起了毛邊。每一封的封麵上都寫著兩個字，字跡娟秀：
“阿昭 收。”
林望舒拿著信封，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信封很薄，裡麵隻有一張紙。
原主在裡麵寫了什麼？
寫給林昭的，為什麼不寄出去？
她盯著那幾個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打開看看。
捏著信封，指尖微微用力。
然後，又放下了。
她把信封原樣放回枕頭的夾層裡，把枕頭擺好，躺下。
盯著床頂，發呆。
她不知道原主什麼時候回來。
也許明天，也許永遠。
那是原主的信，不是她的。
找個時間，讓林昭自己發現吧。
院子裡，林昭還站在原地。
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亮從樹梢爬到頭頂，又往西移了一寸。夜風一陣陣吹過來，帶著涼意。
她一直看著那個方向。
那個房間的燈早就滅了。
那個人，早就不在了。
可她還在看。
“阿舒。”
她開口，聲音很輕：
“是怨我回來得太晚嗎？”
冇人回答。
隻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沙沙的。
林昭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圓，和很多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那年阿舒指著月亮說，阿昭你看，月亮好圓。
那年阿舒說，阿昭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等你。
那年阿舒還在這裡。
一滴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涼涼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
是濕的。
她站在月光下，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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