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在裂縫中求生 > 第29章

在裂縫中求生 第29章

作者:風樂城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13 10:12:27

陳硯揉著發燙的耳根從指揮中心出來時,廊道裡的晨光已經斜斜地切開陰影。他拐過轉角,就看見阿耳戈的子機正懸浮在餐廳門口等他,光圈轉了又轉,像在看熱鬧。

“你倒是躲得快。”陳硯戳了戳那排球大小的鐵球,語氣裏帶著點被出賣的怨念,“剛才怎麼不幫我解圍?”

「小時候老師沒教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嗎?」阿耳戈的電子音沒什麼起伏,子機卻往旁邊飄了飄,避開他的手指,「再說,她們三人都是真心對你,你說什麼都必須給出回應,逃跑可不是個男子漢該有的行為。」

“是是是,你都有理!”陳硯的耳尖又熱了,趕緊轉移話題,“說正事,伊塔黎卡的糧食怎麼辦?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子機的聲調也恢復平穩,變回工作模式:「方案有一個,但有硬傷。」它投出全息屏,上麵顯示出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槽,「植物的生長依賴光合作用,大部分糧食都是如此。人類在應對人口增長和外空間生存,發明瞭一種全新方法——培養藻類。」

“藻類?”陳硯皺眉,“是我認識的藻類嗎?”

「並不全是,」全息屏上跳出藻類的三維模型,綠色的絲狀體在虛擬水裏緩緩擺動,「這種藻類被人工改良過,富含蛋白質和氨基酸,另一種則具有高含量的澱粉,而且生長速度極快,用巨型培養池進行培育,三天即可收穫,然後通過自動工廠加工,轉化成壓縮營養塊,和調理機中的原料盒成分相同,足以應對百萬人級別的規模。」

陳硯盯著模型,突然想起位於基地地下的幾個大型池子,以前隻當是消防水池,現在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吃的東西就是那個?”

「是的,這種藻類生長速度非常快,稍不留神就會造成生態災難,因此必須在密閉的環境中培育,一旦停止光線照射,不出12小時它們就會死亡。」阿耳戈調出池子的引數,一個醒目的銷毀字樣出現在麵板上,「培養池往往要上好幾道保險,這樣才能保證安全。」

陳硯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理解整個食品工廠的生產和運作流程。阿耳戈這時卻反問道:「紅薔薇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紅薔薇啊,”陳硯頓了頓,思索了片刻:“她們是宮廷貴族的子女,代表著宮廷和王國的利益,和地方領主還不一樣,對付卡斯珀的方法在她們身上未必有用。”

「何以見得?」子機的光轉成冷色,「她們不都是貴族嗎?」

“是貴族沒錯,但卻大有不同。”陳硯搖頭,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奧萊克和卡斯珀是地方領主,要守護一方百姓,收到的稅金多多少少都會用在民生和城防設施上。但宮廷貴族不一樣,”他頓了頓,想起那些綉著金邊的鎧甲,“宮廷貴族靠王室發放的俸祿和年金生活,所以多多少少都會帶有一些功利心在。”

阿耳戈沉默了幾秒,突然領悟:「你認為紅薔薇會拿我們非法佔地這件事作文章?」

陳硯轉過身,眼裏閃著點盤算的光:“為了以防萬一,先造一輛全地形運輸車,要夠大,能裝下你的本體,還能把難民都帶走。”

阿耳戈不解:「你要放棄這裏?」

“沒說要放棄。”陳硯按住亂跳的子機,語氣篤定,“隻是把這裏暫時讓渡給紅薔薇。你想,這裏既沒有資源、也沒有水源,無法生產彈藥,也搞不了糧食生產;紅薔薇來了,一定會拿非法佔地來說事,我們正好交出這個基地,東西一件不帶,許可權一個不給,就讓她們對著鐵疙瘩乾瞪眼去。”

他指向卡瑞利亞的方向:“她們拿下這座堡壘就必須駐軍防守,到時候麵對帝國威脅的人就不是伊塔黎卡,你明白我的意思。”

子機懸浮在空中,鏡頭閃了閃,像是在快速運算。過了半晌,它才慢悠悠飄回陳硯麵前:「好一個金蟬脫殼,宮廷貴族要是頂不住最後還要來求你,到時候指不定會被要求什麼苛刻條件。」

“怎麼會呢,我可是個大好人,纔不會在盟友危難的時候落井下石。”陳硯點頭,“前提得是盟~友。”

子機的光閃了閃,像是在笑:「你這是要給她們下套?」

“這叫下餌,你沒釣過魚嗎?”陳硯望著窗外的晨光,突然想起波賽絲剛才說的“宮廷貴族看重利益”,嘴角勾起點弧度,“她們不是對這座城很感興趣嗎?那就把這座寶山接過去吧,就看她們能不能守得住。”

子機沒再追問,隻是調出了運輸車的設計圖,金屬的骨架在屏上緩緩成型。陳硯看著那足以裝下阿耳戈本體的起豎架,突然覺得,這場仗的打法,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是死守。

畢竟,比起硬拚,他更擅長讓敵人對著空棋盤發愁。

個人終端上,物資清單正以每秒三條的速度重新整理。陳硯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把“本地貨幣、急救用醫療器械、藻類培育菌種”拖進“必帶”欄,又把“自動調理機的備用零件、棱堡外層裝甲板”劃進“拆解”欄,最後在“銷毀”欄敲下“打發時間用的故事集、基於興趣愛好收集的圖冊”等等,這些會暴露陳硯性格的物件。

任務流程啟動後,陳硯點頭,轉身去找波賽絲她們。三人還在談笑風生,見到陳硯又回來找自己,別提有多高興了:“不是去解決糧食問題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糧食的事需要再等一等,”陳硯坐下歇一會兒,然後對著靠過來的艾拉和莉娜說,“告訴大家,收拾一下,隻帶最少的行李,在板房裏等我的指示。”

艾拉和莉娜互相對看了一眼,她們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哪怕是帝國軍攻城,陳硯都沒讓大家準備逃跑。

“隻帶換洗衣服就可以了吧。”陳硯點了點頭,“帶多了會很擠,你們也不想遭罪吧。”

艾拉和莉娜幾乎同時搖頭,想起當初逃難那會兒,沉重的行李就耗盡了大多數人的體力,她們再也不想品嘗那種滋味了。

艾拉拽著莉娜跑遠時,波賽絲正站陳硯對麵,按理說這座堡壘很安全,帝國軍也不敢輕易來犯,為什麼要難民收拾行李呢,她眉頭擰得很緊:“陳硯,你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先別問,等會兒請你來看戲。”陳硯背靠著椅背,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先眯一會兒,好養精蓄銳。”

“行吧。”波賽絲也不打算再問,“我先回房換回鎧甲。”

“沒那個必要。”陳硯打斷她,但頭依然沒抬起來,彷彿很疲倦的樣子,“身上這件就行,挺輕便的。穿鎧甲會給別人添麻煩,我先幫你保管了。”

波賽絲還想說什麼,就聽見陳硯那邊發出均勻而又輕盈的呼吸聲。

“真是個笨蛋。”波賽絲這句話非常輕,也不知道她是說給誰來聽。

馬蹄踏碎正午的寂靜,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織成黃霧。塞拉菲娜的銀鬃馬像道白光,鬃毛被風扯成飄帶,她回頭時,騎士團的隊伍已被拉成細細的長條。

“塞拉菲娜!慢點!”伊芙琳的黑馬從塵霧裏追上來,韁繩勒得馬頸彎出優美的弧線,“你這麼個跑法,隊伍會跟不上的!”

塞拉菲娜卻猛地一夾馬腹,銀鬃馬發出一聲長嘶,速度又快了幾分。她指尖攥著韁繩,指節泛白——今早那隻鐵鳥掠過伊塔黎卡城頭時的陰影,還沉甸甸壓在她心頭。“慢不得!”她的聲音被風撕得零碎,“波賽絲昨晚就到了,今早你也看到了,那鐵鳥來送信,守城的連信筒都不讓我們碰!你以為她們在密謀什麼?”

伊芙琳嘆了口氣,黑馬與銀鬃馬並駕齊驅,鐵靴與馬鐙偶爾碰撞出脆響:“我知道,可是……”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到奧林匹斯丘,”塞拉菲娜黛眉緊鎖,銀鬃馬躍過一道淺溝,“無論他們有什麼陰謀,都必須阻止。”

伊芙琳沒再說話。風裏漸漸飄來鐵鏽與腐草的氣味,她抬頭望見奧林匹斯丘的輪廓——土黃色的坡地像道傷疤,上麵還留著未清理的戰爭痕跡。

“這是……”她勒住馬,鼻尖皺了皺。

塞拉菲娜也慢了下來。一條沒被屍骸覆蓋的土路從堡壘通往馳道,路兩旁的屍骸與武器都保持著原樣,彷彿是為了迎接自己。

“優先把路清出來了?”塞拉菲娜眯起眼,突然笑了,“看來波賽絲還是有點用的。”

說話間,騎士團的後隊終於趕上來。騎士們慌忙取出裹著藥草的布巾,捂住口鼻,鋼製的騎士盔下傳來細碎的咳嗽聲。“隊長,這裏……”一個女騎士的聲音皺眉道:“清理這些要花多久啊。”

“少則十天,多則半個月。”塞拉菲娜戴上自己的布巾,深吸一口氣,哪怕隔著藥草,鐵鏽味都嗆得她喉嚨發緊,“幸虧我們來了,這下看你往哪逃。”

隊伍像條緋紅的長蛇,沿著土路向上攀爬。銀鬃馬的蹄鐵叩擊著坡地的石塊,發出規律的脆響,與遠處堡壘的金屬門摩擦聲漸漸重合。

當她們終於登上丘頂,站在金屬大門前,伊芙琳正打算報上名號,想讓對方開門時,堡壘的大門卻正在向她們敞開。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陳硯往前迎了兩步,做出誇張的禮節,“我是這裏的主人,或許各位已經聽過我的名字,但我還是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陳硯·。”

陳硯抬起頭,明明是標準的營業式微笑,可塞拉菲娜和伊芙琳卻看的寒毛直豎;禮節雖然古怪,但也並非是無禮之徒,可為何內心深處卻一直在敲響警鐘呢?她們二人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個看上去很弱的青年,為何會讓自己的本能感到害怕。

塞拉菲娜摘下銀質騎士盔,金髮如瀑般垂落,她微微屈膝,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陳硯閣下客氣了。”伊芙琳緊隨其後,灰藍色的披風在風中抖落半捧塵土,兩人的禮節標準得挑不出錯,眼底的警惕卻像未出鞘的劍,藏在客套的笑裡。

陳硯引著一行人往裏走,邊走還邊說:“各位從王都千裡迢迢趕來,一路上辛苦了。”他噓寒問暖,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隻是這裏還處於建設中,什麼都沒有,這麼多人的吃住就成了問題。”

塞拉菲娜的靴跟叩擊地麵,發出篤篤的響:“我也聽伯爵大人說起,閣下還保護了難民,糧食方麵不很寬裕。”她眼角的餘光不遠處的臨時板房,孩童探頭觀望,卻被大人拉了進去,“不過我等帶足了乾糧,不用陳硯閣下費心。”

“我記得已經勸阻伯爵,近期都不要來訪,”陳硯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笑意淡了幾分,“周邊屍骸開始腐爛,疫病恐怕開始蔓延。隊長閣下帶著騎士團貿然闖入,若是引發疫病……”

“大人多慮了。”塞拉菲娜立刻打斷,抬手示意身後的騎士,“我們備足了藥草,行軍時從不離身。何況我們隻走清理出的路,連屍骸的邊都沒碰過--真要染病,也該是那些清理戰場的人先遭殃。”

“哦?”陳硯突然笑出聲,指尖在金屬壁上敲了敲,“巧了,我也沒碰過。清理工作全是‘鐵蟲子’代勞。”他在虛空中拍了拍手掌,牆角的陰影裡立刻傳來機械轉動的輕響。

一隻多足機械人從牆角爬出來,八條金屬腿交替著落地,剛消毒過的外殼還滴著刺鼻的液體。騎士團的人幾乎同時按住劍柄,銀質劍鞘碰撞出緊張的脆響。塞拉菲娜的手也頓在劍柄上——這東西比傳聞中更詭異,關節處的液壓桿像昆蟲的肢足,轉動時泛著幽藍的光。

“別怕,這是我的眷屬。”陳硯拍了拍機械人的頂蓋,“給大家表演一下。”

多足機械人突然蜷縮成球,金屬外殼碰撞出鏗鏘聲,隨即又猛地展開,八條機械臂靈活地在空中轉了個圈,抓起地上的零件盒拋起、接住,甚至用兩條腿撐起身體,像人一樣“走”了兩步。最後它原地翻滾半周,精準地把零件盒送回貨架,機械臂還朝騎士團的方向“彎”了彎,像在行禮。

騎士們的劍鞘漸漸鬆開,有幾個年輕騎士忍不住低呼:“這鐵蟲……好生靈活!”連伊芙琳都睜大了眼,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機械臂轉動的殘影。

塞拉菲娜的臉色稍緩,卻又追問道:“街頭傳言,大人有一尊鋼鐵巨人,能飛天、能噴火,如今身在何處?”

陳硯挑眉:“想看看?”

機庫的閘門緩緩升起時,連風都帶著金屬的冷味。阿耳戈的本體靜靜佇立在陰影裡,5米高的金屬身軀幾乎需要人們抬頭仰望,肩甲的護甲在陽光折射下泛著金黃。光學鏡頭收縮著光圈,彷彿要把騎士團的每一張臉都錄進記憶庫中。

騎士團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有個女騎士後退半步,踉蹌著扶住同伴——這就是傳聞中的鐵巨人,刀劈山賊,力扛帝國軍,還把諸侯聯軍給策反了,試問王國之中又有誰能做到。

塞拉菲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這……就是你擊退帝國軍的依仗?”

“不,它是我的夥伴。”陳硯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發白的臉,“和帝國軍交戰的是它們。”陳硯指向的庫門大開,無數的蜂群正在蠢蠢欲動,它們不時‘扇動翅膀’,機翼上的飛行燈則像呼吸一樣交替閃爍,像不像一雙黑夜中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你?

會客廳的金屬長桌泛著冷光,騎士們的鎧甲倒映在桌麵上,像一片凝固的緋紅浪潮。塞拉菲娜落座時,銀靴跟在桌沿磕出一聲脆響,率先打破沉默:“陳硯閣下,明人不說暗話——我希望您能為王國效力,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陳硯的指尖在桌麵上點啊點:“榮華富貴?”他笑出聲,“換做平時的確很誘人,可眼下這時局,更像替死鬼的代名詞。”

塞拉菲娜向前靠了靠,語氣冷了幾分:“我的確是有這個想法,您有什麼條件不妨明說,如果我能辦到的,一定會滿足。”

“你?”陳硯抬起目光,看著塞拉菲娜,“你有多大的權力?”

“我沒有,但我的父親有,怎麼說我也是公爵之女,無論閣下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塞拉菲娜頓了頓,“哪怕是在場的女人,包括我自己在內。”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裏,年輕騎士們的呼吸都頓了頓。陳硯卻突然搖頭,指尖敲了敲太陽穴:“塞拉菲娜殿下,你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生為王室旁支,活著就是為了家族與王國的榮譽。”塞拉菲娜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這點犧牲又算什麼?”

“是‘利益’吧。”陳硯的語氣輕得像嘆息,“榮譽不過是塊用起來方便的遮羞布。”

塞拉菲娜的臉瞬間漲紅,但她還是強忍著,“閣下的眼光倒是看的十分清楚,但那又如何?”

“還真被波賽絲說中了。”陳硯自言自語,不等塞拉菲娜質問,他突然拍了兩下手。

會客廳的大門“嘶”地滑開,波賽絲走了進來。她沒穿鎧甲,淺粉色的連衣裙在金屬廳裡格外顯眼,裙擺上的玫瑰花瓣隨著腳步輕輕顫動。

那個在戰場上揮劍如烈火的女騎士,此刻像株被晨露潤過的薔薇,溫順得讓人心頭髮堵。更刺眼的是那身粉色,分明是她最愛的顏色。

塞拉菲娜猛地攥緊拳頭,為自己的天真感到懊悔,隻一晚上的功夫,波賽絲就像變了個人,說不定已經……

“過來。”陳硯朝波賽絲招手,等她走到身邊,突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波賽絲的臉頰蹭過他的肩,沒有絲毫抗拒,眼裏的笑意像浸了蜜。

“很遺憾。”陳硯抬眼看向塞拉菲娜,語氣裡的溫度全褪了,“你們來晚了。”

塞拉菲娜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她自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波賽絲不過是個地方領主的女兒,憑什麼……她想拔劍,手卻被伊芙琳死死按住:“還在談判,別衝動。”

陳硯沒看她,隻跟波賽絲打得火熱。

塞拉菲娜把怒氣強壓在心底,然後開口道:“陳硯閣下,我沒記錯的話,奧林匹斯丘是屬於奧德裡奇伯爵領地,閣下在此地建設堡壘,經過伯爵大人同意了嗎?”

“很遺憾,我剛來這裏時,卡瑞利亞就淪陷了,沒能徵得伯爵的同意。陳硯裝出一副沉痛的樣子,並且放開了波賽絲,讓她站在自己身旁。

“那就算是非法咯。”塞拉菲娜就好像得到了報復的抓手,如今得不到人,不能把城也給丟了。

陳硯的表情開始出現變化,就好像不願被搶走玩具的小孩,“誒,我可是幫你們抵擋了帝國軍,要不是有我在,你們現在就得跟帝國鐵騎打的火熱呢。”

塞拉菲娜猛地抬頭:“你……”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義正言辭地說:“我們本來就是騎士,要上戰場也會義無反顧,就算沒有你也是一樣。”

“現在伯爵家的香火斷絕,這片已是無主之地,又有誰來判斷是非曲直?”陳硯不甘示弱,擺出理由強辯,但這早已在塞拉菲娜的算計之中。

“是否無主該由國王陛下裁斷,奧德裡奇伯爵曾向陛下宣誓效忠,應遵守君臣之道,由陛下定奪。”

陳硯知道大勢已去,旋即放棄抵抗:“行吧,這座城你想要就拿去,我走就是了。”

聽聞陳硯要走,不光是塞拉菲娜,就連波賽絲都嚇了一跳。“你要走?”波賽絲鼻頭一酸,想起陳硯並非這裏的,“你要去哪?”

“傻丫頭,去你家啊,伊塔黎卡不是糧食危機麼?我怎麼會丟下不管。”

波賽絲這回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但塞拉菲娜卻不幹了:“為什麼是伊塔黎卡?”

“我跟奧萊克伯爵簽過盟約,他沒告訴你?”陳硯慢悠悠地說,“現在我跟波賽絲打得火熱,正好搬去伊塔黎卡住,順便幫他解決糧食危機。這堡壘,留著也沒用。”

塞拉菲娜的心跳突然加速。空手套白狼?她強壓下狂喜:“口說無憑,要立字據。”

“可以,你們來寫,我會讓波賽絲審閱的。”伊芙琳立刻從隨身行囊裡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陳硯見縫插針補上一句,“但鋼鐵巨人是我帶來的,必須帶走。”

塞拉菲娜轉了一圈眼珠,補上一句:“除了鋼鐵巨人,其他都留下。”

“行吧,”得到陳硯的同意,塞拉菲娜心裏飛快盤算:沒了巨人,還有堡壘和鐵蟲子,這樣的成果足夠向王室交差了,隻待派來的研究學者揭開其中的奧秘,有沒有巨人都無所謂。她立刻簽字畫押,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格外響亮。

剛放下筆,就見陳硯對阿耳戈說:“把你的本體裝上運輸車,再開到難民營門口,我們馬上就走。”

塞拉菲娜突然喊道:“你剛纔可沒說運輸車的事情。”

“那就加上吧,反正也是多寫幾筆的事情。”

“那可不行,說好的事情怎麼能反悔!”

“混賬!”陳硯猛地拍桌,金屬桌發出震耳的嗡鳴,“你還算什麼貴族!難民裡有那麼多老弱傷殘,你讓她們走著去伊塔黎卡?”

陳硯猛然起身,紅薔薇也拔劍出鞘,氣氛已經箭在弦上。他環顧四周,怒斥道:“信不信我現在撕了契約,跟你們明刀明槍的乾一仗!”

伊芙琳趕緊拉住塞拉菲娜,對著陳硯深揖:“是我們考慮不周,運輸車歸閣下。”

陳硯冷哼一聲,拿過筆在羊皮紙簽字,拽著波賽絲就往外走,一步都不肯停留。

門剛關上,伊芙琳反手就給了塞拉菲娜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會客廳裡回蕩。

“你瘋了嗎?”伊芙琳的聲音帶著無法壓抑的怒火,“你這麼做是要把紅薔薇百多號人都置於險境知道嗎!”

塞拉菲娜捂著臉,眼裏全是淚:“你敢打我?”

“不光要打你,還要停你的職。”伊芙琳從懷裏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時,宰相的朱印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我本不想這麼做的,但從即日起,紅薔薇騎士團由副隊長節製——塞拉菲娜,你被停職了,給我好好反省。”

塞拉菲娜看著那枚朱印,突然癱坐在椅子上。伊芙琳帶著騎士離開會客廳,還有數不清的事情在等著她們去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