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綜合體的開業籌備按部就班穩步推進,陳硯一邊拜託波賽絲在行政服務中心顯眼位置貼出告示,正式告知伊塔黎卡即將開行公共交通的訊息,詳細標註了線路、票價與試執行時間;一邊派出霍克前往新城區挨家挨戶宣傳講解,避免百姓因對新型交通工具好奇或無知引發混亂。而對於霍克這位一路追隨、能力出眾的得力幹將,陳硯早已盤算著委以重任,不願屈才。
霍克的能力向來有目共睹,無論是統籌協調還是臨場應變都堪稱頂尖,若將他固定在某一個部門或崗位上,實在有些大材小用。因此,陳硯特意找霍克深談了一番,最終決定將他定位為機動主力,實行隨時排程機製——哪個部門急需支援就往哪邊安插,確保能最大程度發揮他的優勢。
就像眼下,接待從王都趕來的應聘者成了重中之重,霍克便暫時前往商業綜合體的酒店擔任負責人,統籌協調接待流程、安排食宿事宜,把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而等人事安排塵埃落定,他便要轉往娛樂部門擔任統籌製作人。莉莉絲和希爾薇特她們在創作、編排與編導方麵天賦出眾,能源源不斷產出優質內容,但要把這些靈感與創作轉化為可落地、能變現的實際專案,恰恰需要一個懂統籌、善運營的核心人物牽頭,霍克正是最佳人選。
“老闆,我琢磨著,開業當天咱要不要在綜合體門前搭建一個露天舞台,請旗下的歌手登台獻唱?既能活躍現場氣氛,吸引更多百姓駐足,也能順帶為娛樂部門做波宣傳,您覺得這主意咋樣?”霍克趁著彙報工作的間隙,興沖沖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啊霍克,還沒正式上崗就有這麼好的點子,勁頭很足嘛。”陳硯笑著讚許,對這個提議頗為認可。
“嗨,主要是酒店這邊的接待工作還沒到最忙的時候,閑著也是閑著,就琢磨著為娛樂部門多做些鋪墊。”霍克撓了撓頭,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卻難掩眼底的幹勁。
“我看行,就按你說的辦。”陳硯當即拍板,“統籌製作人本來就是乾這個的,要的就是這種主動謀劃的意識。後續需要什麼資源——無論是搭建舞台的物料,還是人員調配,直接向克拉拉那邊提交申請就行。過兩天我再給你配個事務專員,你隻管負責構思策劃,書麵檔案、流程對接這些瑣事,讓專員幫你打理,你專心搞創作統籌。”
“那可太好了老闆!”霍克眼睛一亮,臉上滿是欣喜,“您也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雖然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著補課,但處理那些書麵材料還是覺得吃力。要是能有個有文化的人搭把手,我肯定能把工作做得更到位。”
“嗯嗯,事務專員我會幫你認真挑選。”陳硯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說道,“最好能順便把你的終身大事也一併解決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啊?這……這不太好吧?”霍克瞬間漲紅了臉,剛才那股意氣風發的勁頭一下就蔫了下去,眼神躲閃,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有什麼不好的?”陳硯挑眉追問,“還是說你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沒、沒有的事!”霍克連忙擺手,語氣有些慌亂。
“那不就結了。”陳硯笑著說道,“這次的應聘者都來自王都,大多是大戶人家的子女,知書達理、文化素養都高,要找有文化的伴侶,正好從這裏麵挑選。”
“可她們……她們未必會看得上我啊。”霍克低下頭,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自信,“我就是個從難民堆裡爬出來的,沒什麼背景,文化也不行……”
“你可別妄自菲薄。”陳硯打斷他的話,語氣篤定,“能在我手底下擔任要職,獨當一麵,你走出去隨便經營一家商會都不成問題。論做生意的本事、統籌協調的能力,沒多少人能比得過你,這點我敢打包票。”
“是、是嗎?”霍克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不確定,還有一絲被認可的欣喜。
“當然是。”陳硯繼續說道,“再說了,真要是眼界高、心思活絡的女人,我也不會介紹給你。我要給你找的,都是勤勤懇懇、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女人,絕對靠譜,你就放一百個心。”
“那……那就多謝老闆了。”霍克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尷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期待。
“你也要多向我看齊才行。”陳硯半開玩笑地說道,“做大事業的男人,背後總得有好女人支援。不過我家這些女人,反倒都是沖在前麵幫我扛事,比我還厲害。你呀,肯定也能遇到這樣的好伴侶。”
“明白!我一定向老闆學習!”霍克挺直腰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這就對了。”陳硯滿意地點點頭,“等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你一套伊塔黎卡的房子和一輛車,讓大家都羨慕羨慕。也順便激勵一下其他員工,讓他們知道,跟著我好好乾,不僅能升職加薪,還能成家立業,過上好日子。”
說起來,霍克是從難民時期就跟在陳硯身邊的老人,知根知底,這些年表現一直格外優異,才能得到這樣的殊榮。其他員工未必能獲得如此絕對的信任,但即便隻是“畫餅”,也要畫得實在,讓大家看到實實在在的希望與奔頭,才能更好地凝聚人心。
霍克的提議一經通過,便立刻行動起來。他第一時間找到莉莉絲和希爾薇特等人商議,最終敲定分工:由霍克全權負責露天舞台的搭建、裝置申請與現場協調;莉莉絲她們則抓緊時間進行表演專案的編排與排練。距離開業僅剩數日,時間緊、任務重,眾人都鉚足了勁,誓要在開業當天呈現一場精彩的演出。
就在商會上下都忙著商業綜合體開業前的最後籌備,每個人都腳步匆匆、各司其職的時候,麻煩卻又一次不請自來。
陳硯的個人終端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巴裡,他本以為是有什麼緊急事務需要處理,接通後傳來的,卻是伊莎貝拉帶著委屈和抱怨的聲音,隔著終端都能感受到她的不滿:“你們什麼時候搬的家?搬家這麼大的事竟然都不說一聲!現在湖畔別墅就隻剩我一戶人家,冷冷清清的,也太淒涼了!”
“不是……我們搬家是為了工作方便啊。”陳硯無奈地解釋,“你又不用上班,一個人住在湖畔,環境清靜,有什麼不好的?”
“工作也可以住在湖畔啊!反正你們都有車,來回通勤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伊莎貝拉不依不饒,語氣帶著幾分任性。
“這事兒有歷史原因的。”陳硯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說道,“現在總部大樓建好了,大家上下班都近,不用來回折騰。你以為我想天天當司機跑通勤?而且波賽絲在行政服務中心忙得腳不沾地,每天累得夠嗆,都隻能回伯爵府休息,根本沒精力跑湖畔。”
“所以你們現在都團圓了,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不管了?”伊莎貝拉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控訴。
“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非要跟著我們一起住的理由嗎?”陳硯反問。
“……沒有,但我一個人住會很寂寞啊!”伊莎貝拉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又不是沒人陪你。”
“一個囉嗦得沒完沒了,一個整天悶葫蘆似的沒幾句話,這也叫陪伴嗎?”伊莎貝拉反駁道,語氣斬釘截鐵,“總之我也要搬過去住,你趕緊給我準備好房間!”
“……不是,你這也太任性了吧?”陳硯被她的理所當然噎了一下。
“我可是聽說澤拉也搬過去了喔!”伊莎貝拉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和不服氣,“她跟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可以搬過去,我就不行?”
“她是使徒,你能得罪得起嗎?”陳硯無奈道,“而且我們算是朋友關係。”
“那我就不算朋友嗎?”伊莎貝拉立刻反駁,“我之前還幫了你的忙,為此休養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你怎麼能忘恩負義?”
陳硯徹底無語了,心裏暗自腹誹:這哪裏是一國公主,簡直就是個甩不掉的瘟神、賴人精!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把她送回王都,省得現在添麻煩。
“那湖畔的別墅怎麼辦?”陳硯問道。
“你的別墅不也空著嘛,讓清潔機械人定期打掃維護就行了,還能荒了不成?”伊莎貝拉說得輕描淡寫。
“我得先跟你說清楚,住在這裏的人可都要幹活的,沒有吃閑飯的道理。”陳硯提前打好預防針。
“澤拉也要幹活?”伊莎貝拉好奇地追問。
“算是吧。”陳硯沉吟著解釋,“說起來,其實是我欠她的。之前我對帝國軍使用了異世界兵器,導致神明用來維繫這個世界的機器出了問題。現在又有部分異世界兵器落入了不法之徒手中,神明擔心這些武器會被濫用,便讓澤拉負責處理乾淨。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等這段時間忙完手裏的事,我就要和澤拉一起去把那些兵器找出來銷毀,這也是澤拉留在這兒的主要原因。”
“所以她是特殊的,因為身負神明的使命?”
“沒錯。”陳硯語氣堅定,“你要是想搬過來,就得遵守這裏的規矩,踏踏實實幹活,聽明白了嗎?”
“乾就乾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伊莎貝拉滿不在乎地說道,“你這邊的工作,總比行政服務中心那些枯燥的重複性勞動好多了。”
這話倒是不假,陳硯這邊的忙碌雖也緊張,卻都是有明確目標、能看到成果的,確實比行政服務中心的機械重複要有意思得多。
“但我幹活也是要酬勞的,可不能白乾。”伊莎貝拉又補充道。
“你都白住了,我都沒跟你要房租,還要什麼酬勞?”陳硯哭笑不得。
“你就說給不給吧!”伊莎貝拉語氣強硬。
“給給給,我給還不行嗎?”陳硯徹底敗下陣來,“你這丫頭真是不講理。”
“哼~”伊莎貝拉輕哼一聲,沒有反駁“不講理”的評價,倒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讓巴裡接電話。”陳硯懶得再跟她糾纏。
伊莎貝拉嘟囔了兩句,還是把終端遞給了巴裡,轉身就去收拾行李了。
“老闆,真是對不住,公主殿下給您添麻煩了。”巴裡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
“這又不是你的錯,是那丫頭太任性。”陳硯無奈地說道,“當公主的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真是造孽。”
“那現在我該怎麼辦?”巴裡問道。
“巴裡,你開車送她們來總部大樓吧,就是我們最早開店的地方,全城最高的那座樓。我會讓人在樓下等你們。”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準備。”
“你也收拾一下行李,一起住過來吧,先跟霍克住一個屋,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掛電話了。”
結束通話後,陳硯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無奈之中。
就這樣,從難民時期就跟著陳硯的一行人,兜兜轉轉,又都住在了同一個屋簷下。
“這臭丫頭,該給她安排什麼工作好呢?”陳硯喃喃自語,開始琢磨起來。讓她去人事部門?想起她以前對待紅薔薇騎士團的樣子,陳硯實在不放心;讓她去財務部門?那裏一直是艾拉在打理,運轉得井井有條,添個人進去反而多餘;總務部門又有克拉拉負責,同樣不需要額外人手。思前想後,陳硯最終還是決定把伊莎貝拉安排到行政部門——這裏的事務相對繁雜,也能讓她接觸到各類行政流程,說不定還能為她今後執掌大權,積累些寶貴的經驗。
不過陳硯心裏還是有些隱隱擔心:這一個兩個都鬧著要搬過來,該不會後續還有人跟著來吧?比如某個同樣閑著沒事的帝國公主塞莉婭。畢竟等到莫爾德和卡西烏斯離開伊塔黎卡,湖畔別墅就真的隻剩下她一個人了。雖然職員小區還有人居住,但等到新的公寓樓建成,為了上班方便,大部分人都會搬到城裏來,到時候湖畔隻會越來越冷清。真到了那個時候,耐不住寂寞的塞莉婭,還能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