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縫中求生 第207章

“為什麼不讓我去伊塔黎卡！”塞莉婭叉著腰，氣鼓鼓地站在會客廳門口，睡衣的褶皺還沒撫平，語氣裡滿是委屈與不甘，“明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留在這裏根本毫無意義，完全沒必要把我困在這個無聊的地方！”

她早就習慣了伊塔黎卡的悠哉生活——琳琅滿目的美食、全天候開放的娛樂設施、便捷舒適的居住環境，樣樣都讓她流連忘返。可奧林匹斯基地本質上是軍事禁區，除了冰冷的武器、肅穆的營房和漫天風雪，什麼消遣都沒有，塞莉婭哪裏能適應？雖然以前她也在這裏短暫居住過一段時間，但那時她一心撲在政務上，滿腦子都是如何在與王國的談判中攫取最大利益，根本沒心思去想其他；可現在不一樣了，政務已經交還莫爾德和卡西烏斯，她徹底成了閑人，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簡直比坐牢還難受。

“為什麼？你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莫爾德沒好氣地訓斥道，眼神掃過她淩亂的頭髮和寬鬆的睡衣，臉上滿是無奈。

塞莉婭聽聞後，既不想退讓，也不願意逃避，隻是下意識地把身上的薄外套裹得更緊了些，就這麼直直地站在會客廳中央，與父親對峙著，絲毫沒有要退縮的意思。

“我……我怎麼了？”她梗著脖子反駁，語氣依舊強硬。

莫爾德一時語塞，不好直接點明她穿著不得體——畢竟女兒這副模樣，某種程度上也契合了他想和陳硯搞好關係的心思。在帝國的貴族圈子裏，利用女兒的美貌討好其他權貴本就是常態，就算是皇族，也未必能免俗。隻不過塞莉婭從小就展現出了出眾的政治能力，靠著自己的才華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才為自己爭取到了不用靠賣弄身體換取利益的資本。

“一句‘不過問政治’，就躲起來享清福，整日懶散度日、睡懶覺到晌午！”莫爾德換了個角度訓斥，“這要是傳出去，人家會怎麼看你？你以後還怎麼嫁人？哪個貴族願意娶一個好吃懶做的公主？”

“其他貴族子女不都是這樣過的嗎？”塞莉婭理直氣壯地反駁，“我隻是回歸本位而已！再說了，就算我繼續主理政務，難道就不用出嫁了嗎？婚嫁和是否掌權，根本就是兩碼事！”

“……”塞莉婭的話一針見血，反而說得莫爾德無言以對。陳硯和卡西烏斯對望了一眼，紛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父女倆的爭執，還真是誰也不讓誰。

塞莉婭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裏，立刻把戰火燒到了兄長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我當初殫精竭慮處理朝政的時候，兄長又在做什麼？不也是整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嗎？怎麼到我這裏，就成了‘不成體統’了？”

卡西烏斯一聽這話，頓時坐不住了，連忙辯解：“我……我當時是為了避嫌啊！你想想，假如身為二皇子的我，對政治表現得太過關切，難免會引起朝臣猜忌，甚至引發奪嫡紛爭，那對帝國來說可不是好事！”

“對啊！”塞莉婭立刻接話，語氣更加理直氣壯，“我現在主動還政於你和父親，不也是為了帝國的穩定，避免不必要的紛爭嗎？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

卡西烏斯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會客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最終還是陳硯出麵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爭了。也就多載一個人而已，不是什麼大事，塞莉婭殿下想去伊塔黎卡，那就一起走吧。”

話鋒一轉，陳硯又把醜話說在前頭：“不過有件事要提前說明——伊塔黎卡的度假村已經被元老院的議員和他們的家眷住滿了，沒有多餘的豪華套房。你們三位要是去了，就隻能委屈一下，先住招待所。而且今後陛下回到前線主持大局時，肯定會把身邊的侍女帶走照顧起居，到時候塞莉婭殿下身邊可就沒人伺候了，你真的可以嗎？”

莫爾德一聽，立刻跟著點頭附和：“沒錯！朕身為一國之君，有侍從照顧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人數還不能太少。就算是卡西烏斯，身邊也得有專人伺候，現在的兩名侍女已經是最低限度，絕對不能再減了。”他特意強調了這一點——卡西烏斯身邊雖然有梅斯德斯，但梅斯德斯主要負責行政事務，和漢密爾頓的定位一樣，並非專門打理內務的侍從，起居飲食終究還是需要侍女來照料。

陳硯本以為，這番話會讓從小嬌生慣養的塞莉婭產生退縮的想法。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未自己打理過生活瑣事。可誰知塞莉婭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有何難！不就是沒人伺候嗎？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洗衣、打掃、做飯，這些事情我都能做！”

此話一出，陳硯和莫爾德都徹底無言以對。既然塞莉婭都這麼誇下海口了，他們也不好再強行阻攔——畢竟塞莉婭已經是成年人，不能再用對待孩子的方式，用一句“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來應付她。他們隻能選擇相信她，期待她能兌現自己的承諾，或者等她真正遇到困難、撞到南牆之後，自然會回頭。

但以陳硯的經驗來看，塞莉婭八成會把自己活成一副與公主身份完全不沾邊的邋遢模樣。畢竟他手底下就有不少這樣的人——比如紅薔薇的那些人，比如香緹她們，內務方麵不是不會做，而是懶得做。陳硯曾經不止一次目睹過她們亂糟糟的房間：衣服扔得滿地都是，餐具堆在桌上發出難聞的氣味，被子不疊還到處是零食的碎渣。想到這裏，他打心底裡不相信塞莉婭能把自己照顧好，說不定還得另想辦法，暗中派人幫她打理生活。

這時，卡西烏斯悄悄把臉湊到陳硯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妹這個性子，一旦認定的事情，誰勸都沒用。她既然說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估計是聽不進反對意見了，就麻煩你到了伊塔黎卡之後，多費心想想辦法，別讓她真的把自己搞得太狼狽。”

“放心吧。”陳硯輕輕點頭，同樣小聲回應，“打掃衛生之類的活，可以交給服務型機械人來做，不用她動手。至於其他的……比如吃飯、作息這些，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她真的適應不了，自然會服軟。”

莫爾德、卡西烏斯和陳硯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裏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這丫頭還是早點找個人嫁了，有人管著比較好，不然遲早會變成一個大麻煩。

眼看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莫爾德與陳硯也就隻好正式答應了塞莉婭的要求，帶她一起返回伊塔黎卡，讓她繼續享受那種懶散自在的生活。

既然莫爾德要暫時離開基地，就必須把一些事交代給範倫丁。莫爾德立刻吩咐侍從：“去把範倫丁將軍找來。”

塞莉婭見狀，也趁機說道：“那我先回寢室更衣，再收拾一下行李，正好把侍女也帶走。”說完，她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會客廳，臉上滿是即將離開的喜悅。

沒過多久，範倫丁就急匆匆地趕到了迎賓館。他一身戎裝，臉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一進門就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臣應陛下召喚而來，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起來說話。”莫爾德抬手示意，語氣平和。

“謝陛下。”範倫丁站起身，但因為身份懸殊，他並沒有資格與莫爾德、卡西烏斯和陳硯共坐一席，隻能恭敬地站在會客廳的一側，等候吩咐。

“今天找卿來，不為別的，是朕要暫時回伊塔黎卡一趟。”莫爾德開門見山，“一來是去看一看元老院的議員們，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二來還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朕不在此期間，帝國軍上下就由你全權節製，一切軍事行動，都由你做主。”

“遵旨！”範倫丁躬身領命，隨即轉頭看了一眼陳硯，小心翼翼地問道，“陳硯大人是否也一同前去？”

“是的。”陳硯點頭回應，“包括卡西烏斯殿下、塞莉婭殿下，還有隨行的侍從，都會和我一起返回伊塔黎卡。在我們離開期間，你和卡瑞利亞城的往來可以照舊，按照往常的頻率進行聯絡和物資補給，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出任何破綻，以免打草驚蛇。”

“這一點，大人放心，臣明白怎麼做。”範倫丁連忙應道，隨即又皺起眉頭，擔憂地問道，“但基地的設施管理、情報對接這些事務，又該如何處理？萬一遇到突發情況，臣該向誰請示？”

“關於這點，你不用操心。”陳硯解釋道，“雖然萊卡隊長會和我們一起回伊塔黎卡，但我會派遣新的聯絡專班來此駐紮。你們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與聯絡專班的人協商，她們會第一時間與我取得聯絡，傳達我的指令。”

“隻要能保持通訊暢通，臣就放心了。”範倫丁鬆了口氣，“臣主要是怕遇到突發緊急情況，無法及時向陛下和大人請示，從而貽誤戰機。”

“這點你大可以放心。”陳硯語氣篤定，“聯絡專班的成員，以前也在帝國工作和生活過，熟悉帝國的禮儀和行事方式，溝通起來不會有任何阻礙。她們就相當於我的代理人，今後基地的各項事務，還請你和手下的將士們以禮相待，積極配合她們的工作。”

“一定！一定！”範倫丁連連點頭，態度恭敬無比，“臣定會全力配合聯絡專班的工作，絕不怠慢。”

眼看該交代的事情都已經交代清楚，莫爾德緩緩開口說道：“朕要說的就這麼多了，卿可以退下了。”

“是！臣告退！”範倫丁再次躬身行禮，然後轉身穩步離開了會客廳，前往軍營安排後續的防務工作。

範倫丁退出會客室時，順手輕輕帶上了門，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讓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靜。陳硯見狀，也一拍大腿站起身，說道：“那我也去準備準備，看看萊卡那邊收拾得怎麼樣了。”

他還沒完全站直身體，莫爾德就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坐下：“先別急著走，剛才被塞莉婭打斷了話頭，我們還有些事情沒聊完呢。”

“啊？還有別的事嗎？”陳硯臉上滿是驚訝，又慢慢坐回了沙發上。一旁的卡西烏斯則笑而不語，眼神裏帶著幾分神秘，這反倒讓陳硯有些摸不著頭腦，愣在了原地。

“你看你急什麼。”莫爾德靠在沙發上，語氣放緩了些，“塞莉婭那丫頭要打扮收拾，沒個把時辰下不來；我和卡西烏斯收拾行李也需要時間，你現在回去也是乾等，還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像這樣心平氣和閑談的機會，以後可不多了。”看他這模樣，顯然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就是說啊。”卡西烏斯也跟著附和，“等拿下卡瑞利亞城，戰事一緊，各種事務纏身，這種能坐下來聊天的時間隻會更少。反正現在也走不了，不如多陪我們聊聊，也好增進彼此的瞭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硯也不好再推辭。他心裏清楚，貴族做事本就不講究“速戰速決”，就算嘴上說著“馬上走”，也總得拖上幾個小時——穿衣打扮要講究排場，收拾行李要細緻周全，更何況是皇族出行，更是處處要顧及體麵。既然一時半會兒走不了，倒不如趁這個機會把事情聊透，也讓萊卡能再多睡一會兒，緩解一下昨晚的疲憊。

“行吧。”陳硯無奈地笑了笑，“那你們想聊點什麼？”

“是這樣的，我們打算等拿下卡瑞利亞城後，在那裏建造一座行宮。”莫爾德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宮？”陳硯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說說你們的理由。”

“你想啊，正統政府今後要以卡瑞利亞作為大本營，逐步收回被雷奧尼佔據的領土。”莫爾德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既然是大本營，就必須有合適的居住和辦公地點。元老院的議員們開會商議國事需要場所，那些前來投奔的官僚、將官，他們的衣食住行也需要妥善安排。”

“現有的住宅不能解決這些問題嗎？”陳硯疑惑地問道。

“我聽範倫丁說，卡瑞利亞城內現有的住宅，早就被征作兵營了。”莫爾德嘆了口氣，“畢竟駐守著五萬士兵，城裏沒有那麼大的軍營能容納這麼多人，大冬天的也沒辦法讓士兵們住在帳篷裡。就算能從士兵手裏退一部分住宅出來，住房大小也很尷尬。”

“如果是拖家帶口前來的官員，一套房子或許還能勉強住下。”卡西烏斯補充道，“可很多官僚和將官都是單身赴任，給他們分配一套大宅子，不僅浪費空間，還需要專人打理起居，反而多了不少麻煩事。時間一長，各種問題隻會越來越多。”

“我懂你們的意思了。”陳硯揉了揉額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建造行宮和配套設施，不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還得耗費不少時間。但他也明白，莫爾德和卡西烏斯的考慮是長遠的，要想讓正統政府在卡瑞利亞站穩腳跟，這些基礎設施確實必不可少。“行宮和市政廳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籌建，至於軍營，我建議設在城外，而且隻保留三千人的常駐規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考慮到你們要逐步收復失地，兵力肯定會不斷向外調配，不會一直駐守在卡瑞利亞。保留三千人，足夠維持城市的防禦和秩序，也能減少城內的資源消耗。”

“這是當然。”莫爾德點頭贊同，“剩下的兵力，我們會根據收復失地的進度靈活排程。等拿下卡瑞利亞後，我們也會結合當地的土地情況，重新規劃居住區域和倉儲設施，盡量做到物盡其用。”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軍糧。”卡西烏斯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旦成功招安了卡瑞利亞的守軍，雷奧尼肯定會惱羞成怒，必然會掐斷來自帝國本土的補給線路。到時候，五萬大軍的軍糧供應，就必須依靠奧林匹斯丘基地和伊塔黎卡來保障，這可是個不小的負擔。”

“這一點，我早就考慮到了。”陳硯的眼神亮了起來，臉上的為難之色褪去了不少，精神也恢復了一些，“我打算從勒維茲河的支流挖一條運河，直通卡瑞利亞城。這樣一來，不僅能利用水運低成本運輸物資——水運的運力可比陸路大多了，還能藉助運河的水資源，對卡瑞利亞周邊的領地進行農業開發。”

他指著窗外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憧憬：“卡瑞利亞周邊有大片的平原，土壤肥沃，隻是缺乏足夠的灌溉水源，才沒能充分利用。隻要有了運河的水來灌溉農田，不出幾年，卡瑞利亞一帶就能成為帝國的糧倉。這麼好的土地，可不能浪費了。”

莫爾德和卡西烏斯聽後，臉上都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如果真能辦得到，那就太好了！”莫爾德激動地說道，“有了穩定的糧食供應，我們收復失地的底氣就更足了，也不用擔心被雷奧尼掐斷補給線。”

“是啊！”卡西烏斯也連連點頭，“這樣一來，糧食不僅能滿足卡瑞利亞守軍的需求，還能向北方的失地運輸，讓那裏的老百姓也能吃飽肚子，民心自然就會向我們這邊傾斜。”

陳硯微微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要挖運河，首先得把勒維茲河治理好。這次的洪災，讓伊塔黎卡和周邊地區損失太大了，必須儘快解決河道淤積、洪水泛濫的問題。”

“要如何治理呢？”莫爾德連忙問道，他深知水患的危害，也一直想解決這個問題，隻是苦於沒有好的辦法。

“具體來說，就是修築堅固的堤防，防止河水泛濫；同時多開鑿幾條支流，一方麵可以分流主河道的水量，另一方麵也能為周邊農田提供灌溉水源；再加上我們計劃開挖的運河，形成一個完整的水利網路，把多餘的水調走。這樣一來，就算遇到汛期，這些水利設施也能有效減少洪災的危害。”陳硯詳細解釋道。

卡西烏斯聽完後，臉上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顯然沒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莫爾德憑藉多年來治理國家的經驗，大致明白了陳硯的思路，知道這是一個長遠且有效的辦法。

“那具體要怎麼做呢？比如堤防要修多高、支流要挖多寬？”卡西烏斯還想追問細節，恨不得現在就把所有事情都敲定。

陳硯卻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我現在隻是提出一個初步的設想，能不能實施、具體要怎麼實施，還需要派專業的人員去實地考察測量，根據當地的地形、水文情況來製定詳細的方案。而且現在勒維茲河兩岸還被雷奧尼的勢力控製著，很多區域我們根本無法進入，說這些也為時尚早。”

“說的也是。”卡西烏斯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但也明白陳硯說得有道理，“要做這些事情，確實得等到收復失地以後再說。”他嘴上說著釋然，心裏卻早已按捺不住好奇，迫切想要知道這個水利計劃實施後會是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門被推開了，塞莉婭換好衣服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旅行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還化了淡妝，與剛才穿著睡衣、頭髮淩亂的樣子判若兩人。隻是她臉上那副迫不及待的神情，依舊暴露了她的本性。

“我準備好了！”塞莉婭走到眾人麵前，語氣急促地問道，“什麼時候可以走？我已經等不及要回伊塔黎卡了！”

陳硯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有些無語——明明是剛才最懶散、睡到晌午才起床的人，現在卻成了最心急要走的人。侍女們還在裏屋忙著幫莫爾德和卡西烏斯收拾行李，打包衣物、整理文書，忙得不可開交，她卻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離開奧林匹斯基地。莫爾德能忍住不發火，也真是脾氣好到了極點。自從塞莉婭不再主理政務、褪去了那層幹練的偽裝之後，她骨子裏的嬌縱和隨性就徹底暴露無遺了。

“你……你這哪還有點公主的樣子！”莫爾德指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做事這麼毛躁，一點耐心都沒有，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

“嫁不嫁得出去，跟我急著回伊塔黎卡有什麼關係？”塞莉婭撇了撇嘴，絲毫不在意父親的訓斥。

一旁的卡西烏斯見狀，突然拉過陳硯的手，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語氣真誠地說道：“陳硯會長，你看我妹妹怎麼樣？她年輕貌美，以前還主理過帝國政務，能力出眾，配得上你吧？”

陳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卡西烏斯這簡直是睜眼說瞎話，明明塞莉婭剛才還一副嬌縱任性的樣子，他卻硬是把她誇得天花亂墜。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急不可耐地想把塞莉婭“掃地出門”，找個人嫁了。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可莫爾德和卡西烏斯父子倆，現在顯然已經顧不上這些了，隻想著趕緊把這個讓人頭疼的公主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