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縫中求生 第205章

會議室的全息投影漸漸暗下，定格的焦土畫麵卻彷彿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消散。眾人臉上的震撼尚未褪去，眼神中滿是對戰爭形態的全新認知——這種規模化、毀滅性的空中打擊，在地球早已是現代戰爭的標配，可在這個以冷兵器為主導的世界，卻是第一次以實戰姿態亮相，其帶來的衝擊遠比想像中更為強烈。

陳硯觀察著眾人的神色，莫爾德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卡西烏斯閉目沉思，似乎在消化這超出認知的戰力；範倫丁則眼神恍惚，顯然還沒從金屬風暴的畫麵中回過神來；就連螢幕那頭的漢密爾頓，也下意識地調整了坐姿，指尖微微收緊——她雖曾是塞莉婭的輔佐官，見慣了宮廷紛爭，卻從未直麵過如此血腥的戰場實錄。

“諸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陳硯適時開口，打破肅穆的氣氛，“會議暫停，等大家精神放鬆一些，我們再繼續探討後續計劃。”這看似貼心的提議，實則藏著他的考量：既給了眾人緩衝情緒的時間，也讓自己能趁機梳理思路，同時照顧到漢密爾頓等人的承受力。

“那就多謝會長的美意，我們恭敬不如從命。”莫爾德率先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剛才的畫麵讓他真切感受到了異世界科技的恐怖，也讓他對後續的戰爭規劃有了新的盤算。

“請隨機械人到沙龍休息。”陳硯示意一旁的服務型機械人引路，莫爾德、卡西烏斯和範倫丁三人相繼起身，沿著走廊離去。待他們走遠後，陳硯轉身看向萊卡，伸手牽住她的手說：“我帶你去看看我住的房間。”

兩人向著沙龍的反方向走，拐過作戰指揮中心的岔路口，最終抵達一間佈置簡潔卻有生活氣息的房間——這正是陳硯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居住的地方。

“這裏就是你的房間啊，我還是第一次來。”萊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掙脫陳硯的手，像個探索未知領域的孩子般東張西望。她早就聽聞這座堡壘是陳硯一手打造，可戰爭時期她受雇於伊萊亞斯領主，始終沒能窺見堡壘內部的模樣；後來這座基地幾經易主，最後落入帝國手中，就更無機會踏足。

房間的陳設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模樣：“我沒在這裏留下太多個人痕跡，所以房間樣貌沒怎麼改變。”陳硯走到書桌旁，指尖拂過光滑的桌麵，“雖然中間被幾任總指揮居住過，但在我重新接管後，就讓多足機械人還原了當時的居住環境。”

“前幾天來的時候太過匆忙，我都沒能好好看看這裏。”萊卡走到窗邊，開啟窗戶，清新的空氣夾雜著雪後的微涼湧入，“當時隻跟著你和莫爾德視察了生產車間和物資儲存設施，就急著飛回湖畔基地，籌備營救議員的行動，實在有些遺憾。”

“這有什麼，之後有的是時間帶你慢慢逛。”陳硯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望著窗外的雪景，“不過基地設施已經做了不小的改裝，原來的臨時宿舍大多改成了會客廳和沙龍，隻留了一間臨時宿舍供值班人員休息；樓下的餐廳和澡堂也被撤除了，全部改成了辦公區，畢竟現在這裏的核心功能是戰略中樞，而非單純的軍事基地。”

“那吃飯怎麼辦？”萊卡忽然轉過身，輕輕坐在陳硯的腿上，毛茸茸的兔耳不自覺地蹭著他的臉頰，帶著柔軟的觸感，像是在刻意逗弄。陳硯卻依舊坐懷不亂，伸手扶住她的腰，繼續說道：“我們把一間大型倉庫改成了食堂。現在駐紮的人數太多，原來的小餐廳根本供應不過來，而且這也不是我們先想到的——當初駐防這裏的帝國軍，就已經把空置的倉庫當做集體食堂和臨時兵營，隻是他們改裝得太過簡陋，我接管後索性做了全麵升級，添置了廚具和桌椅，現在能同時容納兩百人就餐。”

“原來如此。”萊卡點了點頭，這回換陳硯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靈動的兔耳，觸感細膩柔軟。她順勢往陳硯懷裏靠了靠，好奇地問道：“既然總部大樓的宿舍都撤了，莫爾德他們這些帝國高層住在哪裏？總不能也擠在臨時宿舍裡吧？”

“在我離開這裏之前，就已經興建迎賓館了。”陳硯回憶道，“隻是當時紅薔薇搶功心切，急於接管基地向公主邀功，迎賓館還沒完工基地就移交給了她們。這次我們回來後，我讓多足機械人連夜趕工，把剩下的工程徹底完成了。現在莫爾德、卡西烏斯、塞莉婭還有帝國軍的將領們，都住在迎賓館裏，房間寬敞舒適，還有專屬的侍從負責起居，也算是給了他們應有的禮遇。”

“真不愧是你，那麼早就準備好的設施，如今都派上了用場。”萊卡眼中滿是讚許，抬手輕輕撫摸著陳硯的臉頰。

陳硯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隻可惜這裏的可用空間還是太有限了。堡壘的主體結構早就定型，無法再興建任何新的功能型設施，更別說飛機跑道了。現在的三個直升機停機坪，還是擠掉了部分設施才勉強建成的；兵營和食堂也是犧牲了倉庫的儲存空間換來的，根本無法駐紮比現在更多的軍隊。”

“這或許也是好事。”萊卡的眼神變得敏銳起來，“這樣一來，莫爾德他們就必須想方設法拿下卡瑞利亞城。隻有佔據了那座城池，他們纔有自己的立足之地，雙方的界限也就涇渭分明瞭。”

“你是擔心他們會賴上我們？”陳硯的眉毛微微挑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疑問。萊卡沒有隱瞞，坦誠地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剛才你也看到了莫爾德對空中炮艇的反應，那種震撼與渴望，根本藏不住。他當年會允許塞莉婭花費大量人力財力去組建異世界兵器研究所，就說明他絕非墨守成規的領導者，對能強化軍事力量的科技有著極強的包容。如果我們一直用這種單方麵碾壓的方式幫他獲得勝利，帝國就不會有曠日持久的內耗，起碼能保住忠於他的核心兵力，這樣他的損失就會小很多。”

“你說得對，不過這點我早就想到了。”陳硯握住萊卡的手，語氣篤定，“我早就和他簽過盟約條款：戰爭的主導權在莫爾德手中，他必須親自領兵作戰，重塑自己作為帝國皇帝的威信；我們隻負責提供物資支援和必要的技術支援。而且你也知道，奧林匹斯丘的基地沒有跑道，一直從伊塔黎卡起飛運輸機和攻擊機支援這邊，本身就非常不現實——畢竟伊塔黎卡隸屬於瓦倫蒂亞王國，頻繁的軍事調動很容易引發外交糾紛，畢竟明麵上這屬於帝國內部的紛爭。”

“原來如此，還是你想的周全。”萊卡放下心來，在陳硯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柔軟的吻。這個吻很有分寸，僅僅代表著親近與友好，沒有摻雜過多的情慾，也沒有耽誤正事。陳硯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種恰到好處的默契，正是他最珍視的。

“好了，我們該去看看莫爾德他們緩過來沒有。”陳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如果大家狀態還沒恢復，這會就隻能改日再開。”

“嗯。”萊卡點了點頭，率先起身，伸手幫陳硯撫平了製服上的褶皺，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和袖口。換作以前，基地裡有不少服務型機械人可以負責這些瑣事，可惜那些機械人早被塞莉婭帶走，用於拆解研究。雖然自動工廠恢復運作後，重新生產了一批服務型機械人，但都被部署在了更需要的地方——比如負責引導人員、協助阿耳戈進行機械操作的崗位，還有食堂裡負責出餐的機械人。

畢竟現在基地裡駐紮著兩千多人，要讓所有人都能在午飯時間填飽肚子，絕非易事。你不能指望帝國士兵會操作自動調理機，更不可能讓他們一道一道點單等待出餐。所以食堂採用了批量生產、機械人分配的模式：大型調理機提前烹製大量餐食，再由機械人按份分裝、快速分發，既保證了效率，也優化了食堂座位的流轉速度，避免出現排不上號吃飯的情況。

等陳硯和萊卡走到會議室門口時，恰好遇上莫爾德、卡西烏斯和範倫丁三人也正要進門。雙方相視一笑，心照不宣的默契讓氣氛輕鬆了不少。更讓人意外的是，漢密爾頓早已在螢幕前等候，而且原本的一塊螢幕變成了兩塊，另一塊螢幕上，基凱羅侯爵的身影赫然在列。

“陛下、陳硯會長。”基凱羅對著鏡頭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請允許微臣也加入這場會議，與諸位共商大計。”

“可以是可以。”莫爾德看著螢幕中的基凱羅，眼中帶著一絲猶豫，“卿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聽聞你在加萊監獄中受了不少苦，本該多休養些時日。”

“多謝陛下關心，微臣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基凱羅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精神矍鑠，“休息了這幾天，精神已經好了很多。而且元老院的諸位議員們，也都十分關心後續的局勢走向，所以微臣鬥膽，全權代表元老院參與今後的討論，事後再把會議內容向他們詳細傳達。”

“這也是個穩妥的辦法。”莫爾德轉頭看向陳硯，故意把皮球踢了過去，“陳硯會長，你意下如何？”

而陳硯本就不太在意這類形式上的事情——反正最終拍板的人還是莫爾德，他犯不著做那種討人厭的角色，破壞雙方的合作氛圍。

“阿耳戈既然同意了基凱羅侯爵的視訊連線，就代表我們不會拒絕帝國代表的基本訴求。”陳硯微笑著說道，“我和我的同伴們想法一致，非常歡迎基凱羅侯爵的加入，多一個人多一份智慧，也能讓後續的計劃更周全。”

“多謝陳硯會長。”基凱羅再次躬身致謝，語氣中滿是感激。

莫爾德的眉毛微微上挑，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以前他在帝國施政時，元老院一直是最大的乾擾源，處處掣肘，讓他頗為頭疼。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和元老院有著共同的敵人——雷奧尼，也有著共同的目標——恢復帝國正統。想必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元老院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處處刁難，重蹈覆轍了。

等所有人都各自落座，陳硯再次宣佈：“既然大家都已到齊，狀態也都恢復得不錯，那我們就繼續剛才的會議。”

“復盤和總結環節剛才已經完成，接下來的議題，將圍繞下一階段的行動方針與核心目標展開。”這次會議由漢密爾頓主持，她的話語清澈有力，邏輯清晰，絲毫不拖泥帶水，果然不愧是塞莉婭當初精心挑選的輔佐官，能力十分出眾。

其實關於加萊監獄行動的復盤，還有很多細節可以深入探討，比如彈藥分配的優化、應對督戰隊的具體戰術、空中支援的呼叫時機等。但漢密爾頓考慮到眾人剛才受到的視覺衝擊，為了照顧大家的精神衛生，硬生生跳過了那些過於血腥和細節化的話題。不過即便如此，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莫爾德心裏清楚，他所能指揮的帝國軍，無論怎麼訓練，都無法達到特種作戰營這樣的水準；而陳硯也早已明確，不會把帝國軍都訓練成萊卡手下那樣的精英，雙方的定位本就不同。

“依微臣之見，下一步的核心任務，應該是拿下卡瑞利亞城，建立穩固的據點。”範倫丁率先發言，作為帝國軍的指揮官，他對邊境城池的情況最為瞭解，“當初杜蘭將軍率軍出征西方後，卡瑞利亞城內仍然留守著五萬餘人的兵力。這部分兵力原本就是帝國的精銳，如果能把他們爭取過來，我們的實力將得到極大提升。”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駐守奧林匹斯丘基地期間，因為調撥物資的需要，沒少和卡瑞利亞城方麵聯絡，對城內的情況還算清楚。”

“能把這部分兵力爭取過來，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卡西烏斯沉吟道，“但我們也要考慮到對方可能不懂變通，或者忠於雷奧尼的情況。城內的指揮官是誰？你們瞭解他的為人和立場嗎？”

“城內的指揮官名叫霍恩斯，是杜蘭將軍的嫡係部下。”範倫丁立刻回答，“雖然這五萬兵力最初是由塞莉婭公主帶到卡瑞利亞城的，但杜蘭將軍在臨走前，以‘加強邊境防禦’為由，調換了城內的指揮將領，讓霍恩斯接管了全部兵權。”

“這麼說來，他是杜蘭的人，”莫爾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霍恩斯作為他的嫡係，未必會聽從雷奧尼的命令。”

“這點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卡西烏斯的樂觀話音剛落，就被莫爾德一盆冷水澆滅。莫爾德望著窗外的風雪，眼神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朕深知杜蘭的剛愎自用。如果不是他自視甚高，認定自己有能力吞下整個瓦倫蒂亞王國，也就不會在陳硯會長手上損失那麼多兵力。”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思緒飄回了戰前：“戰敗對他而言，既是恥辱，更是掉腦袋的重罪。雖然朕已經開出了將功贖罪的價碼，可他到現在也沒能攻下西部的諸王國聯盟。你說，這是真的作戰艱難，還是他故意為之？”

這個疑問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讓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他會不會是想看朕和雷奧尼鬥得兩敗俱傷，然後自己以勤王的名義，坐收漁翁之利？”莫爾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猜忌，“又或者，他早就想割據一方，做個不受節製的土皇帝？亂世之中，人心難測，萬事皆有可能。尤其是在朕如今落於下風時，任何不利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這番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就連一直主張爭取杜蘭舊部的範倫丁，也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個杜蘭將軍，跟陛下之間有不少故事呢。”陳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莫爾德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陳硯，語氣不卑不亢地還擊：“但事情的起因，也跟會長脫不了乾係喔。如果不是你大敗杜蘭，駁了他的顏麵，後續的一係列變故，或許也就不會發生了。”

陳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乾脆給卡瑞利亞城的霍恩斯發出最後通牒，逼他做出明確選擇——要麼歸順陛下，要麼徹底與我們為敵。我們不搞什麼迂迴勸降之類的廢話，隻要他表明自己的立場，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喔？陳硯會長有何高見？”莫爾德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很簡單。”陳硯語氣篤定，“隻要霍恩斯拒絕歸順，我們就直接發動斬首行動，利用察打一體無人機，臨空發射導彈除掉他。失去指揮官的軍隊，群龍無首，自然會重新考慮自己的出路。畢竟霍恩斯是杜蘭的嫡係，而城中的5萬帝國軍，未必都對他忠心耿耿，更未必願意為了一個外來的指揮官，跟陛下和我們死磕到底。”

“確實是個乾脆利落的好辦法。”莫爾德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但朕依然希望能活捉霍恩斯，而不是直接殺掉。這樣可以避免下層士兵因為指揮官被殺而產生抵觸情緒，甚至出現魚死網破的局麵。如果能活捉他，再讓他下令全軍歸順，無疑是最穩妥的方式。”

“我反對！”莫爾德的話音剛落，萊卡就立刻舉起手，語氣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說說理由。”莫爾德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他原以為，萊卡會支援這種高效的特種作戰方式。

萊卡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調出卡瑞利亞城的防禦示意圖，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紅點說道：“陛下有所不知，特種作戰的成功，需要有天時地利的配合。而卡瑞利亞城現在已經是一座沒有百姓的空城，五萬帝國軍把整座城守得跟鐵桶一樣，城牆高聳，哨塔林立，無論是潛入還是突入，都難以奏效。”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來大批士兵圍剿。我們特種作戰營雖然精銳，但在這種密不透風的防禦麵前，優勢根本無法發揮。就算帶再多的彈藥，也遲早會陷入重圍，到時候不僅完不成斬首任務，恐怕還會遭受不小的損失。”

“萊卡說的有道理。”陳硯也補充了一條關鍵理由，“更重要的是，我們缺乏對卡瑞利亞城內部指揮結構的瞭解。誰又能保證，抓到霍恩斯之後，底下的軍官會乖乖聽話？他們會不會不顧霍恩斯的死活，選擇與我們硬拚？”

“萬一底層軍官裡有雷奧尼的支援者，或者雷奧尼早就把自己的親信安插在這支部隊中，那麼霍恩斯一倒，他們就有可能藉此發動嘩變，掌控這支五萬多人的大軍，徹底成為一支支援雷奧尼的偽軍。”陳硯的話如同警鐘，讓莫爾德瞬間清醒過來。

他一直以為，這支駐守卡瑞利亞城的部隊是杜蘭的心頭肉，雷奧尼未必能插手。但他忽略了，這可是五萬規模的龐大軍事力量，雷奧尼沒理由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就算不能完全掌控，安插幾個親信、埋下幾顆棋子，也是必然的選擇。

“那會長有什麼好辦法嗎？”莫爾德看向陳硯，語氣中帶著一絲求教的意味。現在的局勢，確實容不得他冒半點風險。

“收集情報。”陳硯言簡意賅，“從他們的日常運作中找出破綻。我一向都是這麼做的——在沒有足夠情報支撐之前，絕不輕易發動大規模行動。我們可以先通過各種渠道，蒐集卡瑞利亞駐軍的一切資訊，包括霍恩斯的性格、部下的構成、內部的派係鬥爭、物資補給的規律等等。等掌握了足夠多的情報，再決定採用哪種方式拿下這座城池，纔是最穩妥的。”

“原來如此。”莫爾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也隻能這麼做了。小心謹慎一些，總沒有壞處。尤其是在我們現在這種輸不起的情況下，每一步都必須走得穩穩噹噹。”

他心裏很清楚，即便有陳硯的支援，他也不敢輕易消耗自己僅存的威信。如果這次行動失敗，不僅會損失拿下卡瑞利亞城的機會，還會讓那些原本觀望的勢力對他失去信心。但如果是由異世界人主導行動，即便失敗，也還有轉圜的餘地，不至於讓他徹底顏麵掃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基凱羅突然開口了：“陳硯會長，微臣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幫我找幾個人。”

“哦？是在卡瑞利亞城裏嗎？”陳硯問道。

“是的。”基凱羅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期盼，“他們是幾位元老院議員的親戚。這些人都在軍中服役，有些人還擔任軍職。如果能把他們找出來，或許就能通過他們，瞭解到卡瑞利亞城內的一些詳細情況，包括駐軍的內部動態、霍恩斯的真實立場等等，這對我們收復卡瑞利亞城，想必會有所幫助。”

“還有我們！”範倫丁也立刻補充道，“雖然我們已經宣誓效忠陛下和卡西烏斯殿下，但卡瑞利亞城的駐軍並不知道這一情況。之前我們駐守奧林匹斯丘基地時，會定期派人從卡瑞利亞城運輸補給，雙方一直保持著表麵上的聯絡。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讓運送補給的士兵混入城中，尋找基凱羅侯爵所說的特定目標，與他們取得聯絡。”

範倫丁的這個建議，無疑是開啟當前困局的關鍵突破口。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讚許的神色——無人機雖然能進行空中偵查和情報竊聽，但要與那些議員的親屬進行深入溝通，獲取核心情報，終究還是需要有人親自去做。否則，對方根本不會相信情報的真偽，更不會輕易透露重要資訊。

“這些都是好訊息！”陳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請元老院儘快提供這些人的詳細情況和資料，包括姓名、外貌特徵、可能的服役單位、地點等等。我們就以這個方向為突破口，全力蒐集卡瑞利亞駐軍的一切情況。等情報收集完畢，我們再召開會議，共同商議最終的作戰方案，務必一舉拿下卡瑞利亞城！”

“好！”莫爾德率先表態，語氣堅定，“朕這就下令，讓元老院全力配合，儘快整理出相關資料。範倫丁將軍，你也立刻安排人手，做好潛入城中的準備。我們分工合作，務必儘快完成情報收集任務！”

“遵命！”範倫丁和基凱羅同時應道。

會議室裡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剛才的疑慮和擔憂，被新的希望所取代。拿下卡瑞利亞城的目標，雖然暫時無法立刻實現，但眾人已經找到了清晰的方向。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情報，然後給予敵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