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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裂縫中求生 第200章

作者:風樂城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13 10:12:27

深厚的積雪沒膝,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卻絲毫沒能阻止帝國追兵的腳步。加萊監獄被劫的訊息傳回帝都城防指揮部後,指揮部立刻炸開了鍋——元老院議員被救,這無疑是對雷奧尼政權的公然挑釁。軍令如山,騎兵部隊第一時間從屯兵處集結出發,而那支被詭雷炸死大隊長的步兵大隊,也在臨時提拔的指揮官帶領下,緊隨騎兵身後展開追擊。指揮權按照軍銜逐級遞補:小隊長接替中隊長,中隊長接替大隊長,一番倉促調整後,這支群龍無首的步兵部隊勉強恢復了建製,朝著城西方向狼狽追趕。

如今的帝國軍人,大多是戰爭後期倉促入伍的新兵,沒經歷過真正的戰場。隊伍裡偶爾幾個老兵油子,也都是在底層混日子的角色,既沒有實際指揮經驗,更不知道異世界兵器的恐怖。在他們的認知裡,事情簡單又直接:一群不明來歷的入侵者,殺了監獄看守,救走了元老院的“要犯”。這群人或許有點本事,但這裏是帝國的腹地,他們帶著幾十號老弱病殘,想從地麵突圍簡直是天方夜譚。隻要循著雪地上的車輪印追下去,早晚能把人截回來。

帝國士兵對“交通工具”的認知,也還停留在馬車的層麵。在他們看來,馬車的速度誰都清楚,更何況是在這種大雪紛飛的天氣裡,還要載著一群虛弱不堪的議員,恐怕跑起來還不如步兵走路快。騎兵憑藉速度優勢,不出半個時辰就能追上;步兵就算慢些,也就晚一兩個時辰抵達,到時候前後夾擊,入侵者插翅難飛。這種想當然的認知,讓他們毫無顧忌地沿著車輪印猛追,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走進死亡陷阱。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從出發到遭遇襲擊,前後不過短短幾十分鐘。就在距離加萊監獄約二十分鐘路程的曠野上,這支氣勢洶洶的追兵,一頭撞上了特種作戰營早已布好的伏擊圈。

之所以選擇這個位置,萊卡早已深思熟慮:監獄距離帝都城牆太近,任何大規模交火的動靜,都會引來更多守軍增援,到時候想脫身就難了;可如果把伏擊點選得太遠,又來不及從容佈置,還可能錯過最佳阻擊時機。這個“不上不下”的距離,既能有效消耗追兵,又能為後續撤離爭取時間,堪稱完美的阻擊位置。

雪地裡,突擊車留下的車輪印清晰可見,如同一條指引死亡的路標。數百名帝國騎兵疾馳而來,黑馬披甲,黑壓壓的一片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鋪開,壓迫感十足。他們馬蹄翻飛,濺起漫天雪沫,寒風中隻聽得見馬蹄敲擊地麵的“噠噠”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步兵大隊則緊隨其後,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奔跑,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霜,不少人已經氣喘籲籲,但在軍官的嗬斥下,依舊不敢放慢腳步。

但他們不知道,在道路兩側的雪丘、枯樹之後,特種作戰營的隊員們早已潛伏就緒。白色的吉利服與雪地融為一體,手中的突擊步槍瞄準著道路中央,槍口上的消音器在寒風中泛著冷光。萊卡趴在一處較高的雪坡後,通過望遠鏡密切觀察著追兵的動向,眼神銳利如鷹。

200米、100米、50米、20米……距離越來越近,騎兵先鋒的麵容已經清晰可見。

突然幾聲戰馬的嘶鳴,前排的幾匹戰馬被隱藏在積雪中絆馬索狠狠掀翻,騎士們猝不及防,紛紛從馬背上摔落,有的直接被馬身壓住,有的則滾落在雪地裡,盔甲與地麵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此時,空曠的原野上響起一道清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女聲,正是萊卡的命令:“打!”

剎那間,槍聲四起!隱藏在各處的特種作戰隊員同時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籠罩了整個騎兵隊伍。前排的騎兵們還沒從絆馬索的混亂中反應過來,就被呼嘯而來的子彈擊中,紛紛倒在血泊中。後排的騎兵雖然瞬間意識到己方落入了圈套,但騎兵的機動性在此刻反而成了致命弱點——馬匹在高速奔跑中根本無法靈活轉向,加上前方倒地的人馬堵塞了道路,後續的騎兵隻能眼睜睜看著子彈射向自己,卻毫無躲閃之力。

有的戰馬被槍聲和血腥味驚嚇,瘋狂嘶鳴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士甩飛出去;有的則失控地沖向路邊,一頭撞在枯樹上,騎手當場殞命。中彈的騎士口吐鮮血摔落馬背,僥倖沒死的想要下馬躲避,卻發現四麵八方都是瞄準他們的槍口,在現代化突擊步槍的火力覆蓋下,根本無處可藏。這些在帝國戰爭中不可一世、衝鋒陷陣的騎兵,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隻能任由子彈收割生命。

這場殲滅戰異常迅速,不過短短幾分鐘,隊員們一個彈匣打完,馬背上就已無半分活人。所有騎兵幾乎都身中數槍,特種作戰營使用的中間威力彈,在百米距離內足以穿透帝國騎兵的鎧甲,射入體內後還會發生翻滾,製造出致命的空腔效應。這種傷勢在醫療條件簡陋的古代,等同於必死無疑,根本沒有救治的可能。因此,特種作戰營壓根不需要上前查驗死活,在萊卡的命令下,隊員們迅速更換彈匣,有序地退出戰場,朝著下一個伏擊點快速撤離。

隊員們在齊膝深的雪地裡疾走,動作敏捷如豹,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調整著呼吸,舒緩剛才戰鬥帶來的緊張。寒風呼嘯著掠過耳畔,帶走身上的熱氣,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酣暢淋漓的興奮。

“隊長,這樣的伏擊戰還要來幾次啊?”一名隊員邊走邊問。

“那取決於敵人追擊的決心。”萊卡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來,噴張的血脈聽不出一點寒意,“如果他們不死心,還會源源不斷地派追兵來,我們就隻能一次次消耗他們。”

另一名狼人隊員緊接著問道:“隊長,那運輸機什麼時候能到?我們還要在雪地裡跑多久?”

“從伊塔黎卡到這裏,單程飛行就要一個多小時,還要算上加註燃料,地勤檢查的時間,再算上天氣因素的影響,大概需要4個小時左右才能抵達預定著陸場。”萊卡詳細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們還要跟這些帝國兵玩幾個小時的捉迷藏咯?”

“沒錯。”萊卡點了點頭,“所以我們纔要採取這種逐步消耗的戰術,每次伏擊都打掉他們的有生力量,避免被大部隊纏上。一旦被他們咬住,不僅我們自身難保,還可能對著陸場和運輸機造成威脅,必須把風險降到最低。”

“哇,指揮部連這些都考慮到了,真是太厲害了!”一名新兵忍不住讚歎道。

“與其說指揮部厲害,不如說是陳硯老闆厲害。”特種作戰營的老資歷笑著說道,“很多作戰計劃和戰術細節,都是他親自製定的,連這些伏擊點的選擇、追兵的可能數量,他都提前想到了,我們隻是照著執行而已。”

寒風中,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原本緊張嚴肅的作戰行動,因為這幾句閑聊,多了幾分人情味。萊卡沒有刻意阻止——她知道,在高強度的戰鬥間隙,這樣的閑聊能夠有效緩解隊員們的心理壓力,安撫新兵的情緒。就像戰場上的老兵們總會說些插科打諢的話來放鬆神經一樣,隻要不影響觀察敵情和後續的戰鬥部署,讓大家聊聊天也無妨。

隊伍在雪地裡快速移動,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很快又被飄落的雪花輕輕覆蓋。而身後的帝國追兵,還在為剛才的慘敗而混亂不堪,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支來自異世界、擁有絕對技術優勢的精銳部隊,這場追擊與反追擊的遊戲,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另一邊,載著元老院議員的空降突擊車車隊,在風雪中一路疾馳,順利抵達城外預設的空降場。當隊員們將最後一名虛弱的議員小心翼翼地扶下車輛時,數架傾轉旋翼運輸機早已開啟尾艙門,放下登機梯,等待這些特殊‘乘客’。

議員們剛從顛簸的突擊車上顫顫巍巍地下來,又要踏入這架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肚子裏,依舊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他們抬頭仰望著這架造型奇特、氣勢磅礴的運輸機,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這種能在天空中翱翔的龐然大物,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交通工具”的所有認知。

在隊員們的引導下,議員們陸續登上運輸機,找到座位坐下。緊接著,機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風雪與寒冷。下一秒,運輸機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機身微微震動,隨後緩緩拔地而起,直上雲霄。哪怕坐在機艙座椅上,繫著安全帶,議員們依舊緊張得渾身僵硬,不少人緊緊抓住座椅扶手,臉色蒼白,直到飛機進入平穩飛行狀態,不再劇烈顛簸,他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兩名身著統一製服的女子從駕駛艙方向走了出來,她們麵帶溫和的笑容,手中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禦寒衣物和毛毯,朝著議員們走來。

“諸位大人不用緊張,上了這架飛機,就相當於回到了家裏,大可以安心。”說話的女子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正是佩妮姝。

她們一邊為議員們發放禦寒衣物和毛毯,一邊耐心地解答著議員們的疑問。衣物和毛毯帶來的溫暖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議員們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但仍有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議員,雙手緊緊攥著毛毯,臉上滿是沮喪與絕望,他低著頭,喃喃自語道:“老夫的家……早就被清道夫一把火燒了,家丁僕人也都慘遭殺害,如今哪裏還有什麼家啊……”

這話一出,機艙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不少議員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情——他們中的許多人,都遭遇了類似的命運,家園被毀,親人離散。

“那又如何?”佩妮姝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如同利刃般直刺人心,“您至少還有一條命在,隻要人活著,家園就可以重建,如果您真的重視那些逝去的生命,真的懷念自己的家園,那就應該用自己的餘生,去替他們復仇,去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

老議員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他看著佩妮姝,聲音顫抖地問道:“復仇?就憑老夫這年邁體衰的身體,手無縛雞之力,要如何向雷奧尼那個逆賊復仇?”

“陛下正在奧林匹斯丘謀劃討逆大業,組建正統政府,而諸位大人的加入,就是陛下最大的助力。”佩妮姝目光堅定地看著老議員,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是元老院的核心力量,是帝國正統的象徵。隻要你們與陛下同心協力,集結所有忠於正統的力量,不僅有機會將罪魁禍首雷奧尼正法,還能逐一追究那些清道夫的罪責,手刃仇敵也不再是奢望。”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隻要人有心,有信念,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老議員愣住了,他在權貴圈子裏摸爬滾打了數十載,人送外號“老狐狸”,向來隻有他教育別人的份,如今卻被一介女流當眾“教育”,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羞愧地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基凱羅侯爵見狀,知道再讓話題繼續下去,難免會讓這位老議員難堪。雖說不是刻意維護老議員的顏麵,但也不想讓機艙內的氣氛變得太過僵硬,於是適時岔開了話題,對著佩妮姝微笑著問道:“這位小姐,我看著你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大人謬讚,‘小姐’二字實在不敢當。”佩妮姝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基凱羅大人,我們確實見過麵。在來到伊塔黎卡之前,我曾經擔任塞莉婭公主的侍女一職。”

“難怪如此麵善!”基凱羅侯爵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可你剛才說‘曾經’擔任公主的侍女,難道現在已經不在公主身邊了?”

“大人猜得沒錯。”佩妮姝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緩緩解釋道,“塞莉婭公主自從被雷奧尼幽禁在宮中之後,情緒就一直很低落,後來又不幸感染了瘟疫,九死一生才僥倖活了下來。經歷了這一係列的變故,她對國家政治已經心灰意冷,如今隻想遠離這些紛爭,做個無憂無慮的花瓶公主。我們十來個姐妹,都被公主辭退了,隻留下兩位年紀較大、跟隨她多年的姐姐,繼續在身邊服侍陛下和公主。”

“這……就這麼把你們辭退了?”基凱羅侯爵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塞莉婭公主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些侍女大多跟隨她多年,忠心耿耿,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公主也是一片好意。”佩妮姝說道,“她覺得我們還年輕,趁現在還能另尋出路。就連常年為她處理政務、能力出眾的漢密爾頓小姐,也已經另謀高就了。”

“唉,真是世事難料啊。”基凱羅侯爵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唏噓,“隻是短短數月沒見,變化竟然如此之大。想當初在勒維茲河畔,塞莉婭公主還是那個心繫百姓、深明大義的模樣,為了恢復南北交通,保障百姓的生計,不惜頂著巨大的壓力與未來商會交易,力保勒維茲河通航。如今卻變成了這樣,實在讓人惋惜。”

“她隻是太累了,也太善良了。”佩妮姝輕聲說道,“她不希望看到骨肉相殘的局麵,畢竟雷奧尼是她的親哥哥。說到底,她也隻是個女人而已。”

“婦人之仁嗎?”基凱羅侯爵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但他很快就意識到,在這種場合談論皇族的是非對錯並不妥當,於是立刻轉移了話題,問道:“那佩妮姝小姐,既然你已經離開了公主身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很簡單。”佩妮姝微微一笑,坦然說道,“我加入了未來商會,現在是陳硯會長手下的一員,負責協助處理與帝國正統政府相關的聯絡事務。此次前來接應各位大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基凱羅侯爵其實早就有過這樣的猜想,但當這個答案從佩妮姝口中親口說出來時,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遺憾的神情。

“能詳細說說你加入未來商會的緣由嗎?”基凱羅侯爵眼中的遺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好奇——他實在想不通,這些曾侍奉公主的侍女,為何會選擇投靠一個異世界人。

佩妮姝一邊將厚實的羊毛毯遞到一位年邁議員手中,一邊從容回答:“其實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原因,我們十來個姐妹總要生存下去。如今的時局,帝國已經回不去了——雷奧尼把持朝政,我們這些曾侍奉塞莉婭公主的人,回去隻會是死路一條;而王國的人又對我們抱有戒心,畢竟我們曾是帝國的人,根本不被他們所接受。放眼望去,唯一能收留我們的,也就隻有未來商會了——它既與各方保持著緊密關聯,但運作上又保持獨立,不依附於任何一方勢力。”

“說的也是。”基凱羅侯爵點了點頭,深表認同,“除開未來商會,恐怕也隻能遠走他鄉,去到那些與帝國、王國都無瓜葛的小國了。”

“陳硯會長向來招賢納士,隻看能力、不問出身,這一點我們早有耳聞。”佩妮姝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而且,我們和諸位一樣,也是依靠陳硯會長的營救,才從帝都死裏逃生。受人之恩,理應有所回報,於是我們就主動找上門去麵談,想看看能不能在商會找到一份生計,也好自食其力。”

“於是他就直接接受了你們?”

“豈止是接受,陳硯會長還根據我們每個人的特長,安排了合適的崗位,而且絕不是侍女之類的工作。”佩妮姝的臉上露出一絲自豪。

“哦?不是侍女?”基凱羅更是驚訝,他實在想不出,這些原先在宮廷中隻負責侍奉公主的人,還能勝任什麼更重要的工作。

“我們現在是討逆計劃的對接專班成員。”佩妮姝微笑著解釋道。

“這是何意?”基凱羅對“對接專班”這種現代詞彙完全摸不著頭腦,隻能疑惑地看著佩妮姝。

佩妮姝耐心地為他詳細解釋:“莫爾德陛下已經和陳硯會長簽訂了盟約,在討逆期間,未來商會會為帝國正統政府提供物資和情報支援。而我們這個對接專班的職責,就是負責未來商會和帝國正統政府之間的溝通協調與資訊傳遞,確保雙方的合作能夠順暢進行。”

“我明白了!”基凱羅侯爵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陳硯會長把物資和情報交給你們這些熟悉帝國事務、瞭解宮廷規矩的人,再由你們和帝國的情報官、政務官對接溝通,避免出現誤會和紕漏,是這個意思對吧?”

“您的理解完全正確。”佩妮姝笑著點頭,“所以我們此次出現在這裏,也是同樣的道理。諸位大人都是帝國的棟樑,剛從監獄中被解救出來,身心俱疲。與其讓王國的人或者其他陌生人來照顧你們,不如讓我們這些同是帝國人的姐妹來服務,這樣也能讓諸位大人更放心、更舒心,您說是吧?”

“真沒想到,陳硯會長竟然如此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基凱羅侯爵由衷地讚歎道,“他不僅擁有強大到令人畏懼的武力、高出常人的智慧,更有著非凡的用人手腕。剛才攻入監獄的戰士中,我看到既有人類,也有亞人,既有男人,也有女人,但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行動精準高效,這份駕馭人心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陳硯大人現在正和莫爾德陛下一起,以奧林匹斯丘的堡壘為據點,逐步整合力量,準備向北推進,收復失地。”佩妮姝說道,“不過諸位大人不用擔心,你們剛剛才離開監獄,身體和精神都還很虛弱,不會馬上讓你們參政議政。接下來你們首要做的,就是在奧林匹斯丘接受專業的治療與悉心的調養,等身體完全恢復以後,再逐步參與到議事決策中來。”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基凱羅侯爵抬手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腰肢,感慨道,“我這把老骨頭,在監獄裏熬了這麼久,現在隻覺得渾身痠痛、力不從心,更別說其他人了。那就多謝莫爾德陛下和陳硯會長的好意,我們就先安心療養,等恢復元氣了,再為討逆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運輸機平穩飛行,因為強冷空氣的前鋒還未抵達伊塔黎卡,所以當飛機穿出厚重的雲層時,外麵的天空竟然是艷陽高照,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機艙,溫暖而明亮。

“基凱羅大人,您可以看一看舷窗外麵。”佩妮姝微笑著指了指旁邊透明的機艙窗戶。

基凱羅侯爵聞言,好奇地湊了過去,順著佩妮姝指的方向向外望去。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嘴裏喃喃自語道:“這……這是天堂嗎?”

“不是天堂,這隻是天空,是雲層之上的景象。”佩妮姝輕聲解釋道。

“雲上不就是天堂嗎?”基凱羅侯爵一臉茫然,在他的認知裡,人類從未抵達過如此之高的地方,雲層之上,向來是神明和天使居住的天堂。

“那隻是人類的美好遐想而已。”佩妮姝笑著說道,“如果雲層之上真的是天堂,那麼帝國的飛龍騎兵早就發現了,不是嗎?”

“啊……說的也是,說的也是。”基凱羅侯爵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剛才的震驚讓他一時間忘了飛龍騎兵的存在。

周圍的其他議員們聽到兩人的對話,也紛紛好奇地湊到舷視窗,看著外麵連綿不絕、如同白雪皚皚的山巒般的雲海,感受著從未有過的視角,紛紛發出了驚嘆之聲。常年生活在地麵上的他們,從未想過,天空之上竟然還有如此壯麗的景象。

“基凱羅大人,您應該知道,陳硯會長擁有各種各樣的飛行道具吧?”佩妮姝適時地問道。

基凱羅侯爵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確實如此。地麵上那些跑得飛快的鐵車,勒維茲河畔那些能在天空飛行的鐵蜻蜓,我都見過;還有這次救我們出來的這隻‘鐵怪獸’,更是聞所未聞。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他不能造出來的。”

“您知道就好。”佩妮姝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陳硯會長是現在整個大陸上最不能得罪的人,莫爾德陛下也是深刻瞭解到了這一點,才下定決心與他結盟。先不說他能為帝國正統政府提供多少支援,單單是他那驚人的武力和這些千奇百怪、威力無窮的道具,就不是任何人能夠與之抗衡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基凱羅侯爵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與他為敵,的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對於這樣的人,最好的選擇就是做他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您明白就好。”佩妮姝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麼,祝您接下來的旅途愉快,尊敬的基凱羅侯爵大人。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或者有任何疑問,都可以隨時告訴我。”

基凱羅侯爵點了點頭,再次看向舷窗外的雲海,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次的營救,不僅僅是讓他重獲自由,更讓他看到了帝國未來的希望——有莫爾德陛下的正統,有陳硯會長的助力,或許,他們真的能夠推翻雷奧尼的暴政,讓帝國重新回到正軌。而他自己,也將在這場波瀾壯闊的變革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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