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裂縫中求生 第197章

因為這裏本就是職員公寓配套的標準餐廳，而非專門舉辦宴會的酒店，所以並沒有供賓客餐前休息的沙龍或休息室。大家抵達後，隻能暫時勉為其難地站在餐廳各處等候——畢竟現在臨時修建一座酒店既不劃算也不現實，好在即將完工的綜合商業體裏，早已預留了高階酒店和五星級賓館的樓層，隻是距離正式投入使用還有不短的時間，眼下也隻能在這裏將就一下了。

直到陳硯和伊莎貝拉一行入場，眾人纔在漢密爾頓和佩妮姝的引導下入座——兩人本就是打理這類場合的專家，座次早已按身份、關係提前安排妥當，交給她們絕對萬無一失。

按照規劃，莫爾德與伊莎貝拉作為地位尊崇的重要來賓，座次距離東道主陳硯最近，既能體現禮遇，也方便交流；而露西、瑪莎等人雖然是陳硯的家庭成員，但身份相對普通，座次安排在最遠的位置，這樣一來，也省去了她們直麵皇帝與公主時的侷促與尷尬，大家都能放鬆地用餐。

當所有人都各就各位，餐具擺放整齊，桌上的菜肴也陸續上桌時，陳硯再次起身，手中端著一杯果酒，目光溫和地掃過全場，清了清嗓子，開始依次為眾人做介紹。

“各位來賓、家人們，晚上好！”陳硯的聲音沉穩又不失熱情，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天能和大家歡聚在這兒，既是為了慰勞咱們一整個冬季的辛苦付出——不管是行政事務、商會運營，還是軍事訓練，大家都辛苦了；也是為澤拉聖下、卡西烏斯殿下接風洗塵，歡迎你們來到伊塔黎卡。心裏特別高興能有這樣的機會，讓大家聚在一起，趁這個時候，我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在場的各位，也讓咱們彼此多些熟悉，往後合作起來更順暢。”

說完，陳硯把目光投向身邊的莫爾德，語氣特意放得溫馨親切——畢竟對方是帝國皇帝，太過嚴肅隻會讓在場的平民家眷們不知所措。

“首先，要隆重介紹我身邊這位——帝國的莫爾德陛下，還有他的一雙兒女，卡西烏斯殿下和塞莉婭殿下。”陳硯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陛下和二位殿下為了守護帝國正統，對抗叛亂的雷奧尼，歷經千辛萬苦，一路波折來到伊塔黎卡。如今咱們是並肩作戰的盟友，往後在討逆大計上，還請陛下和二位殿下多指教、多包容。”

莫爾德聞言，沒有起身，隻是微微舉起麵前的酒杯，朝著眾人示意了一下，動作間盡顯帝王的沉穩風範；而卡西烏斯和塞莉婭則聯袂起身，對著全場眾人微微欠身，致以敬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氣氛顯得十分友好融洽。

接著，陳硯按順序介紹下一位，目光轉向澤拉：“旁邊這位是我們的老熟人，戰爭之神沃爾斯的使徒——澤拉聖下！”他笑著揚了揚手，“想必在場的各位，沒人不知道聖下的大名吧？她戰力超群，行事灑脫，這些日子以來，也為兩國之間的和平盡心儘力，幾經波折從不退縮。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聖下的到來！”

澤拉聞言，白了陳硯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還是笑眯眯地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陳硯心裏清楚，自己這是故意給澤拉戴高帽，既符合她的身份，也能藉著她的威名，讓自己與帝國的結盟顯得更加正當化、合理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份合作更有信心。

“然後是我的未婚妻，波賽絲小姐——伊塔黎卡領主奧萊克伯爵的千金。”陳硯的語氣裡滿是寵溺，轉頭看向身邊的波賽絲，“她不僅是我的貼心伴侶，更是未來商會的頂樑柱，這段時間伊塔黎卡的行政事務全靠她打理，忙前忙後從無怨言，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波賽絲臉頰微紅，起身對著眾人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便迅速坐回原位，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與自豪。接下來的介紹，陳硯加快了語速——畢竟在場的人不少，要是一個個細說下去，恐怕說到天亮也說不完。

“接下來是我身邊的核心夥伴們：坐在這兒的獵頭兔族美女，是我的私人武裝負責人萊卡，也是我的家眷之一。特種作戰營的訓練、戰術部署，全靠她坐鎮指揮，有她在，我才能放心；還有我的得力助理漢密爾頓，心思縝密、做事靠譜，不管是重要會議的統籌，還是日常事務的打理，交給她我從來都不用多操心。”

陳硯的目光掃過另一邊的餐桌，繼續說道：“那邊幾位笑容滿麵的，是商會能發展到今天的大功臣們：艾拉、露西、瑪莎、莉娜，她們在行政服務中心和商會的各個崗位上兢兢業業，撐起了半邊天；還有剛從訓練場上趕過來的塞拉菲娜——以前是咱們未來商會的警備隊隊長，現在加入了特種作戰營，依舊是沖在前頭、不畏艱險的勇士！”

最後，陳硯的目光落在伊莎貝拉身上，語氣鄭重：“最後，要熱烈歡迎瓦倫蒂亞的伊莎貝拉殿下，以及她的侍從伊洛迪婭！殿下這次來伊塔黎卡，主要是為了兩國之間的和平談判，和談中止後，她選擇留在伊塔黎卡度假、休養，同時也想學習一下這裏先進的行政管理經驗。讓我們再次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殿下的蒞臨！”

伊莎貝拉和伊洛迪婭一同起身，對著眾人端莊地行了一禮，然後緩緩坐回原位。伊莎貝拉和塞莉婭之前在和平談判會議上見過麵，此時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畢竟在談判桌上2人已經有過接觸；倒是莫爾德和卡西烏斯，看向伊莎貝拉的眼神中別有深意——畢竟瓦倫蒂亞王國的立場，對帝國的討逆大計也有著不小的影響。

介紹完所有人，陳硯舉起手中的酒杯，聲音洪亮地說道：“在場的每一位，不管是為伊塔黎卡的建設默默操勞，還是為商會發展添磚加瓦，亦或是為討逆大計助力獻策，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今天咱們不談工作、不聊紛爭，就好好吃飯、好好聊天，盡情享受這份難得的相聚時光！來，我提議，咱們共同舉杯，為了彼此之間的深厚情誼，乾杯！”

“乾杯！”全場眾人紛紛舉起酒杯，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果酒的清甜果香、威士忌的醇厚酒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餐廳裡，無不刺激著莫爾德、卡西烏斯和塞莉婭的味蕾——雖然帝國也出產好酒，但比起陳硯這裏提供的、帶著異世界工藝的佳釀，還是略遜一籌，幾人都忍不住淺酌一口，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之前為了儘早康復，一直在吃清淡的營養餐，連口好酒都沒機會碰，真是虧大了！”莫爾德端著酒杯輕輕晃動，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細膩的酒痕，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哀怨，眼神卻瞟了一眼身旁的塞莉婭——他沒明說，卻在暗示，養病期間禁酒是女兒強行要求的，隻能藉著這話抒發一下憋了許久的酒癮。

陳硯怎會不知其中緣由，連忙笑著應諾道：“身體欠佳時謹遵醫囑，才能更快更好地恢復狀態。如今莫爾德陛下能重返青春、精神煥發，多虧了先進的醫術和合理的膳食搭配。不過我看今晚倒是可以徹底放鬆一下，把這陣子臥病在床沒喝到的好酒，好好補回來！”

“說得好！”莫爾德眼睛一亮，立刻舉起酒杯對著陳硯示意，“但一個人喝多沒勁，還得勞煩會長閣下多陪陪我這個‘老人家’才行。”

“老人家？”莫爾德的話音剛落，澤拉就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來，她臉頰泛著紅暈，眼神帶著幾分醉意，“你這模樣哪裏像老人家了，頂多算個精神飽滿的大叔。”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澤拉，隻見她麵前的酒瓶已經空了好幾個，身上的酒氣隔著幾張椅子都能聞到，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瓶。不過大家心裏都清楚，身為不老不死的使徒，她怎會敗給這點酒精，無非是藉著酒勁隨心所欲地胡言亂語罷了。

“是啊，在活了數百年的聖下麵前，我們這些人，可不都隻是黃毛小子嘛。”莫爾德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卻犀利，一句話直刺澤拉最敏感的神經——那絕不能被人提及的年齡話題。

澤拉瞬間炸毛，像隻被惹毛的貓咪，豎起眉毛、齜了齜牙，擺出一副隨時要“哈氣”反擊的架勢。但她也沒白目到在宴席上吵起來，畢竟這麼好的酒，可不能因為拌嘴變了味，最終隻是重重“哼”了一聲，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算是發泄了不滿。

宴席上的氛圍愈發熱鬧起來：莫爾德與澤拉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左一右纏著陳硯喝酒聊天，一會兒聊帝國的過往，一會兒問異世界的趣事，硬是不讓他有片刻空閑；卡西烏斯和塞莉婭則與波賽絲、伊莎貝拉湊在一起談笑風生，四人都是貴族出身，話題從宮廷禮儀聊到各地風土人情，氣氛十分融洽；塞拉菲娜因為身份特殊，早已與公爵家斷絕關係，不好插進貴族圈子，隻能和漢密爾頓、梅托梅斯一起交流戰術部署和行政事務，時不時還會拉上萊卡，四人聊起特種作戰營的訓練情況，倒也投機；伊洛迪婭則和艾拉、露西等人圍坐在一起，小聲交頭接耳，聊著行政服務中心的趣事和伊塔黎卡的生活變化，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偶爾也有跨圈子的交談，但大多隻是出於禮貌的問候，或是對彼此領域的好奇，並沒有深入展開——畢竟隻有工作與生活中的共同經歷，纔是支撐話題持續下去的根本，不同圈子的人，終究還是有各自的交流邊界。

“對了陳硯，”就在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伊莎貝拉突然開口問道，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你們接下來有什麼具體的打算？方便透露一下嗎？”

這話一出，喧鬧的長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硯身上。

陳硯也是一臉懵，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跟莫爾德、卡西烏斯，還有萊卡、漢密爾頓等人都提過接下來的計劃，但唯獨沒跟伊莎貝拉詳細說過。畢竟她的工作和生活都相對獨立，之前一直在行政服務中心學習，而自己最近又忙得腳不沾地，連她被工作累壞都沒及時察覺，自然也就忘了特意告知。

“當然可以。”陳硯回過神來，笑著點了點頭，“雖然在座的各位差不多都知道個大概，但仔細一想，我確實沒跟你詳細說過具體計劃。”

“因為時間總對不上嘛。”伊莎貝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和地闡述事實，沒有絲毫抱怨——估計是因為莫爾德這位帝國皇帝在場，她收斂了平日裏的嬌蠻，多了幾分一國公主該有的端莊得體，“我前陣子一直在行政服務中心埋頭學習行政管理，最近才終於有空休息，也沒來得及問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裏完整地介紹一遍，正好統一大家的認知。”陳硯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如果有什麼地方難以理解，歡迎大家踴躍提問。”

“好！”伊莎貝拉立刻拍手鼓掌，動作清脆響亮，搞得在場眾人隻能跟著一起鼓掌。陳硯心裏明鏡似的，這丫頭分明是在報復自己——之前把她扔進行政服務中心就不管不問，連與帝國皇帝結盟這麼重要的事都沒特意告知，現在故意給自己“架在火上烤”，讓他不得不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計劃重新梳理一遍。

陳硯自知理虧，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無奈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開始詳細介紹今後的計劃：“首先，莫爾德陛下目前勢單力薄，想要重建正統政權，必須要有足夠的大臣和軍隊支援。而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突襲帝國的加萊監獄，營救被關押在其中的元老院議員們。”

“為什麼偏偏要營救元老院的議員呢？”陳硯的話音剛落，塞拉菲娜就舉手發問，她眼神帶著幾分疑惑，顯然對這個十分冒險的決定有些不解。

陳硯如實回答道：“因為元老院的議員們，他們的親屬大多都在帝國軍中服役，不少人還在重要的要塞和駐地擔任軍政要職，手握實權。雷奧尼之所以逮捕議員們卻不立刻處決，就是擔心這些議員的親屬會因此脫離他的控製，甚至舉兵起義，動搖他的統治根基。所以他才暫時暫緩了行刑，打算先把這些親屬逐個解職或調離關鍵崗位，等徹底清除隱患後，再對議員們動手。”

“這手段還真是毒辣。”塞拉菲娜毫不客氣地給出了辛辣評價，絲毫沒有顧及莫爾德的顏麵——畢竟雷奧尼是莫爾德的親兒子，這麼說難免有些戳人。

但莫爾德卻毫不在意，反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說道：“你說得沒錯，這孩子為了權力，早已變得心狠手辣，連我這個父親都差點慘遭他的毒手。相比之下，這樣的評價已經算是輕的了。”他如今正在做的，就是討伐這個逆子，自然不會因為幾句實話而介懷。

陳硯繼續說道：“考慮到議員們被關押了不短的時間，飲食和醫療都得不到保障，他們的身體狀況想必十分糟糕。所以營救回來之後，第一步就是讓他們進入專業的治療和調養階段。考慮到議員的人數不少，而且身份特殊，不適宜在長期待在伊塔黎卡，我打算把醫療係統，暫時遷移至奧林匹斯丘的堡壘中——那裏相對獨立，與伊塔黎卡沒有瓜葛，設施齊全，也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咦？那地方不是早就被帝國軍佔領了嗎？”艾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眼神中滿是驚訝與懷念——奧林匹斯丘的堡壘對她和露西、瑪莎等人來說，是承載著特殊回憶的地方。當初她們遭遇山賊襲擊，正是被陳硯所救，之後在那座堡壘裡生活了一段時日。也正是在那段朝夕相處的時光裡，她們悄悄確認了自己對陳硯的心意，堡壘的一磚一瓦，都刻著難忘的印記。

“關於這一點，莫爾德陛下已經承諾，會將奧林匹斯丘的堡壘歸還給我。”陳硯笑著解釋道，“等拿回堡壘後，我也會利用裏麵的自動工廠批量生產物資，供應給莫爾德陛下的正統政府，這也是盟約的條款之一。”

“那商會也要搬到堡壘去嗎？”波賽絲立刻追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這纔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她從未聽說過營救莫爾德之後的完整計劃，心裏難免有些不安。之前自己隻是回老家幫父親和兄長處理了幾天行政事務，沒想到就被落下了這麼多重要資訊。陳硯這個人雖然平時會和家眷們溝通大事，但他總有忙到腳不沾地的時候，偶爾還會臨時改變主意，這種時候最讓人心裏沒底。

“商會當然留在這兒。”陳硯看出了她的顧慮，笑著安撫道，“伊塔黎卡的城市建設才剛初具規模，還有很多工程沒完成，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波賽絲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這倒也是。”

“不僅商會留下，你們也要留下。”陳硯的目光掃過艾拉、露西等人，語氣鄭重，“伊塔黎卡是未來商會的總部所在地，今後所有的經貿往來，都會從這裏作為起點，向周邊延伸。所以作為商會的核心管理班底，波賽絲、艾拉、露西、瑪莎、莉娜，還有跑商未歸的克拉拉，都要留在這裏主持大局——沒有你們，商會根本無法正常運轉。”

“怎麼沒有萊卡和塞拉菲娜的名字？”露西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與試探。

“她們隸屬於特種作戰營，自然是跟我在一起，隨時準備執行任務。”陳硯坦然回答，“還有剛加入不久的漢密爾頓和佩妮姝等人，也會跟我一同行動。”

這話一出，餐桌旁幾位家眷看待陳硯的眼神瞬間變了——都是質疑和審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像小刀子似的紮過來。莫爾德和卡西烏斯對此倒是沒怎麼在意，但澤拉、塞莉婭和伊莎貝拉卻瞬間看出了端倪，畢竟身為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

陳硯被這些視線刺得如坐針氈，連忙清了清嗓子，補充解釋道：“大家別誤會，漢密爾頓原來是塞莉婭殿下的政務官，能力出眾、心思縝密，現在作為我的助理，負責處理各種重要事宜；佩妮姝和其餘幾位姐妹，原先是塞莉婭殿下身邊的侍女，她們熟悉帝國的歷史、地理以及文化風俗，尤其是在應對貴族禮儀、處理宮廷事務方麵非常可靠。現在她們組成了我與帝國正統政府的對接專班，專門負責雙方的聯絡和資訊傳遞，可不是隨便安排的。”

這番解釋之後，向他刺來的目光終於不再那麼冰冷刺骨，也不知道是姐妹們真的理解了，還是懶得再計較，陳硯總算從那種煎熬的氛圍中解放出來，暗自鬆了口氣。

“解決完議員的療養問題後，我們先計劃奪取卡瑞利亞城，作為正統政府的臨時駐地。”陳硯繼續介紹計劃，語氣重新變得沉穩，“在莫爾德陛下召集舊部、組建軍隊的間隙，我會和塞莉婭殿下，還有澤拉聖下一起，去尋找那些失散的異世界兵器研究員和相關研究成果，並將其徹底銷毀。”

“研究員和研究成果？”伊莎貝拉皺起眉頭，語氣中滿是疑惑——她似乎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難道是伊芙琳隱瞞了堡壘淪陷後，無人兵器被帝國軍運走研究的事情？

陳硯見狀，心想反正都已經提起了，乾脆詳細解釋一遍，省得日後再有疑問：“是這樣的，之前我與帝國軍交手時，使用的都是無人操作的自動兵器。後來紅薔薇來到堡壘，我便將堡壘和這些兵器一同交割給了她們。之後王國軍進駐堡壘，但在與帝國軍的交戰中主動後撤，並且放棄了堡壘。帝國軍佔領堡壘後，就將那些無人兵器運往了帝國境內，成立了專門的研究所，想要破解其中的技術。但這些異世界技術是戰爭之神沃爾斯所不允許的，澤拉聖下的職責就是去破壞和銷毀這些研究。中間聖下與塞莉婭殿下有過幾番拉扯，但最終研究還是秘密繼續了下去。直到雷奧尼發動政變，研究所裡的研究員和所有研究成果卻突然不翼而飛。我和塞莉婭作為當初的相關責任人，自然必須擔負起尋回這些遺失科技並銷毀的責任。”

整個過程聽起來錯綜複雜，牽連的人也很多，而這些相關人員幾乎都在場，唯獨最關鍵、也隱瞞了部分真相的伊芙琳不在場。伊莎貝拉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隻見塞莉婭和塞拉菲娜都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的餐巾，恨不得把臉埋進桌子底下，顯然是有些心虛。

“原來如此，既然是神明所不容忍的事情，那確實是非做不可。”伊莎貝拉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硯調侃道，“你還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啊，接下來要同時推進這麼多事情，真的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也得忙。”陳硯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誠懇，“所以我才向各位發出請求，希望大家能舉薦合適的人才。有這麼多有能力的人替我分擔繁雜事務，我才能安心去做那些必須親自處理的事情。”

聽到這裏，一直沉默傾聽的卡西烏斯終於開口了，語氣中滿是讚許：“這種胸襟氣度，還有求賢若渴的態度，纔是我們應該學習和借鑒的。我們帝國長期以來都被家族把持官職的陋習所束縛，很多有才能的人得不到施展的機會，今後若能摒棄這種弊端，讓真正有能力的人居其位，帝國才能重新煥發生機。”

莫爾德也連連點頭，對卡西烏斯的話表示完全贊同。接下來的話題，便都圍繞著“招攬人才、任用賢能”這一主題展開，眾人各抒己見，氣氛變得格外融洽熱烈，這種熱烈的討論一直持續到宴會結束，每個人都帶著滿滿的收穫與期待，盡興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