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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都太晚了。
村長一臉為難,他比誰都希望我還活著。
事實上,我已經化成一灘爛泥,永遠地沉睡了。
“舒桐啊,你冷靜一點!”
“早夭在你逃跑的那天,就消失不見了。大家都能證明的!”
“再說了,你要是真心想找她,早就來了,說破了天,你不就是想回來撒氣嗎?”
村長說著,一邊衝村民們眨煙暗示。
大家收到了提示,紛紛配和著村長。
“就是啊,現在想起來早夭了,你把她丟下的時候是一點冇心軟。”
“就算你找到早夭,她也不會和你回去的,說不定就是因為恨你她才離家出走的!”
不是的不是的。
我瘋狂搖頭,否認他們的說辭。
“媽媽,夭夭不恨你,你彆聽他們胡說!”
可媽媽太笨了。
她信了他們的話。
她冷哼一聲:“死丫頭,看我不找到她問個清楚!”
說完,媽媽身後的一行人邊蜂擁而上,開始在村裡大街小巷尋找我的蹤跡。
我跟在媽媽身後,大聲告訴她。
“去河邊那棵棗樹下找我!”
媽媽聽不見。
她急紅了眼,一腳踹開老房子的門。
“陳早夭,你給我出來!”
“長大了翅膀硬了,連媽都不認了是不是?”
但下一秒,媽媽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老房子很久冇人來過了。
媽媽走的那晚,爸爸就是在這裡把我打了個半死。
那種錐心的疼痛,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
我的靈魂在半空中扭曲起來,痛不欲生。
“敢給老子下藥,看老子不打死你這個賠錢貨!”
“快告訴我,你媽去哪了!說!”
我緊緊閉著嘴,就是不說。
爸爸一手抄起酒瓶子,對準了我腦袋砸了上去。
“咣”地一聲。
眼前漫起一條血液淌成的河。
而那條河,在乾涸之後留下了一道蜿蜒可怖的痕跡。
靜靜躺在媽媽的腳下。
“夭夭?”
媽媽試探著叫我的名字。
冇人迴應。
她瘋狂搖著頭:“不,夭夭不在這裡。”
“夭夭一定是在棗樹下等我。”
我激動地眼睛一亮:“媽媽,就是棗樹下!”
可我忘了。
那棵棗樹早就被爸爸給砍了,連根都不剩。
所以當媽媽茫然地走到一片空地前時,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的夭夭,你到底在哪”
這時,舅舅突然出現了。
他領著一個少年,對媽媽說:“這個小孩說他見過夭夭。”
媽媽猛地抓住少年的手,幾乎跪在了地上。
“孩子,告訴阿姨,你在哪裡見到的夭夭?”
少年抿了抿嘴,掙紮了許久。
才小聲道:“柴垛裡。”
“柴垛”
媽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和舅舅對視一眼。
“我知道夭夭在哪了。”
我歎了口氣,知道這次媽媽又要找錯了。
等等。
那天晚上,我被爸爸打個半死,結果半夜醒了過來。
最後,就是爬到柴垛裡躲了起來。
我死後也一直睡在那裡,就是因為我在柴垛裡,藏了媽媽的衣服。
血從身體裡緩緩淌儘的時候。
我聞著媽媽的味道,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
當媽媽一把扒開柴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件已經被老鼠咬爛的。
臟兮兮的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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