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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甜甜又回到了那間刺青店的二樓,她在這裡流的血已經乾涸發黑,男人們留下的東西成為地板上的斑斑點點。
無力掙紮,全身痛到麻木,她在這裡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已經過去三天。
她的身上被刺了許多字,“劣”“賊”“臟”“卑”就連舌頭上都有一個“娼”字。
門開了,謝觀複走進來,顴骨突出,佝僂著背,像是與魔鬼做了交易的賭徒。
顧甜甜隻想求他給自己一個痛快,謝觀複臉上掛著詭異的笑,遞給她一個碗。
“喝了它,讓你解脫。”
恐懼延著脊椎爬上心頭,可她不敢不從,捧著碗緩緩湊到嘴邊。
“嘔。”
這碗不知道什麼東西煮的肉湯,溫熱濃稠,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
“喝!”
顧甜甜硬是逼著自己大口喝起來。
“你兒子好吃嗎?”
驚悚直沖天靈蓋,顧甜甜摔了手裡的碗,撲到地上大聲嘔吐起來。
“你這個瘋子!畜生!!福仔是你親生的孩子!!!”
謝觀複發出扭曲病態的笑聲:“南南的孩子死了,你的孩子憑什麼活著?”
“啊啊啊啊啊!”顧甜甜再也承受不住,用儘全身力氣撞向牆麵。
謝觀複看著她軟軟倒下,紅白液體流了滿地,麵色冇有波動。
他走出店門,抬頭望天,希望誰來給他一個解脫。
一週後,有人看到謝觀覆在他曾經和齊悠南的家被某局帶走。
審訊過程中,謝觀複出人意料的配合。
他創辦的線上博彩遍佈全球,代理人多達幾十萬,他們被謝觀複吸血,又通過高利貸吸更多普通人的血,那些流向境外的钜額資金,都是他洗錢的鐵證。
控方證人將近90名,其中包括及時轉為汙點證人的陳特助。
證據鏈完整詳儘,他知道是齊悠南提供的,隻有她能拿到這些高度機密。
涉案流水高達8000億,謝觀覆被控罪名200多項,最終被判有期徒刑28年。
判決下達時,謝觀複笑了,真好,最後還是南南給了他解脫。
三年後,齊悠南坐在紫荊會的總裁辦公室和林永梅視頻通話。
“林女士,你也該回來了吧?”
“我和你宋叔下一站計劃去南極,紫荊會交給你,媽放心。”
“可是,我也想環球旅行。”
“等你像媽媽我退休就可以啦。”
“”
“你要是無聊就拍個拖嘛,阿昌那小子還冇把你叼回窩裡?”
門外保鏢傳來一聲整齊的“昌哥好!”齊悠南光速掛了電話。
那晚算被他叼回窩了吧?
回想起那天朦朧的月光,醇香的紅酒,兩個纏綿翻滾的人,一個狂野不知疲倦,一個溫柔沉靜包容
“臉這麼紅,你生病了?”阿昌緊張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回憶中的人和麪前這張臉重合,齊悠南覺得整個臉快要燒起來,她想逃走,卻被阿昌抓住老闆椅兩側的把手,困在懷中。
阿昌深深看著眼前這個人,是他從少年起就刻在心裡的人,齊悠南存在了他整個青春,是想起就能燃燒他全身血液的人。
“那晚都是我的錯,你彆躲我,好嗎?”
齊悠南看著他眼裡濃稠的深情,聽著他聲音裡的剋製和小心翼翼,心裡歎了口氣,抬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男人像被燙到一樣,猛然直起身後背貼到牆上,臉上掛著不敢置信的震驚。
“你我”
“傻子。”
阿昌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他一把扣住齊悠南的後腦,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齊悠南仰起頭迴應他,一滴溫熱從他的眼中流出,滑到她的臉上,順著他們緊貼的唇淌到她的心裡。
往後餘生,她的身後都永遠有一個他,溫柔堅定地守護著自己。
齊悠南也會一直一直守護阿昌。
“我愛你。”
“我也愛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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