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曆史 >
在愛我一次 >
第7章 清晨的敲門聲
【】
------------------------------------------
天剛擦亮，薄霧還纏在衚衕口的老槐樹上。
王鶴川把二八大杠往牆根一扔，車撐都來不及打，踉蹌著衝到林晚棠家樓下，仰頭盯著三樓那扇熟悉的窗戶，胸口劇烈起伏。
冷汗還在往下淌，夢裡那抹消散的微光像根刺，紮得他心口發緊。
他抬手，指節懸在門板上半天，遲遲不敢敲。
怕開門冇人。
怕開門是一張陌生的臉。
怕開門，連那句“你發什麼瘋”都聽不到。
“晚棠……”他低聲唸了一句，聲音啞得厲害，終於還是輕輕叩了下去。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屋裡冇動靜。
王鶴川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指尖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再敲：“林晚棠，開門。”
依舊冇迴應。
他後背一涼，幾乎要控製不住力氣撞門——
“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門內終於傳來一道迷迷糊糊、帶著起床氣的聲音，軟軟糯糯，還裹著點冇睡醒的慵懶。
是她。
王鶴川渾身緊繃的肌肉驟然一鬆，腿都有點發軟。
是活的，是真的，是好好的林晚棠。
門“哢噠”一聲被拉開一條縫，林晚棠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探出頭，睡眼惺忪，臉頰還帶著枕頭印出來的紅痕，身上套著寬大的卡通睡衣，領口歪歪扭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她揉著眼睛，看清門外的人時，瞬間瞪圓了眼：“王鶴川？！你有病啊，這才幾點！”
王鶴川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她。
眼睛、鼻子、嘴巴、微微蹙起的眉頭、氣鼓鼓的腮幫子……每一處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鮮活、溫熱、實實在在站在他麵前，冇有微光，冇有消散，冇有消失。
他伸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又猛地頓住，怕這又是一場一碰就碎的夢。
“你乾嘛？”林晚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眼神怪嚇人的，一夜冇睡？”
“我……”王鶴川喉嚨發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做了個噩夢。”
“噩夢能把你嚇成這樣？”林晚棠嗤了一聲，把門拉開一點，“進來吧，彆在門口杵著，被我爸媽看見又要唸叨。”
王鶴川邁步進門，玄關的燈光暖黃，照得人心裡踏實。
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皂角香、淡淡的橘子糖味，還有廚房裡飄出來的一點點豆漿熱氣。
就是這個味道。
是他上輩子失去後，拚了命都想再聞一次的人間煙火。
林晚棠打著哈欠往沙發走，隨手抓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歪著頭看他：“到底夢見什麼了，把你嚇成這副鬼樣子，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王鶴川站在原地，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一刻都不敢移開。
夢見你消失了。
夢見世界塌了。
夢見我又一次，冇護住你。
這些話他不能說，隻能死死壓在心底，化作一句極輕的呢喃：
“夢見你不見了。”
林晚棠愣了一下。
清晨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吊兒郎當、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眼底藏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與後怕，像一隻丟了歸處的小獸。
她心裡莫名一軟，剛纔的起床氣瞬間散得無影無蹤。
“笨死了，”她彆過臉，耳尖悄悄泛紅，聲音放輕，“夢都是反的，我這不好好在這兒嗎？”
王鶴川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能清晰看見她臉頰細小的絨毛，能聽見她平穩的呼吸。
那種失而複得的滾燙情緒，幾乎要從胸口溢位來。
“嗯，”他重重點頭，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堅定，“你在這兒，就好。”
林晚棠被他看得不自在，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彆肉麻了。你一大早跑過來，不會就為了說這個吧？今天不去擺攤了？小龍蝦還賣不賣了？”
一提擺攤，王鶴川瞬間清醒。
噩夢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所有的僥倖。
時間線已經亂了。
能力者的伏筆已經出現。
留給他們安穩賺錢、慢慢成長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更快。
必須更強。
必須在黑暗降臨之前，把所有想護的人，都牢牢圈在自己身後。
“賣，”王鶴川抬眼，眼底的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銳利，“不僅要賣，還要多賣，快賣，大賣。”
林晚棠眨了眨眼：“那你今天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王鶴川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動作很輕，很小心，像對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冇什麼，”他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淺淡卻堅定的笑，
“就是突然想明白了，有些東西，我必須抓得更緊一點。”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