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八十八章亂世重殺伐 火中取栗逞英豪（九）

-大明崇禎十六年初春，幾乎冇打一仗就占據了寧遠的破奴軍，開始驅趕蒙古和突厥奴隸修繕空無一人的城池。而在寧遠東麵覺華島海灣破奴軍工兵營和水師輜重營官兵們，則在搶修三道碼頭棧橋。覺華島與大陸之間被厚厚的海冰連接，水師在覺華島上設立了一個臨時營寨，用以防禦建奴可能的偷襲。雄鷹營都統領張黎最近很是繁忙，他親自得往複巡查這兩個地方以確保修建的速度。雄鷹營和親兵營控製的地域著寧遠至覺華島一線，雄鷹營八個斥候哨近九千人馬前出至錦州鬆山附近。

張黎帶著一千騎兵，看著漸漸成型的寧遠城內心很是自豪。遙想當年張大帥帶著他們七八個人十幾匹馬從破奴城出發，到現在數十萬強悍大軍，也不過短短十來年的光景。攻打建奴是他們所有都統領心中的渴望，大傢夥為這一天等待了太久。張黎很清楚，他雄鷹營兵出寧遠隻是張大帥的一個小目標，收複廣寧城纔是今年的重頭戲。破奴軍與明軍不同，守衛關寧還必須占領西平堡，就是因為那裡有一條山道可通往十三山驛。十三山驛是關寧後方，要是明軍就害怕後路被敵斷絕。而破奴軍攻占關寧，因其背靠青鬆嶺關隘可進退自如。

雄鷹營都統領張黎在寧遠忙活，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則開始調派工兵營和五萬奴隸用了大半個月時間修通了青鬆嶺山路。而進攻關寧的主將，就是有破奴軍頭號滾刀肉之稱的都統領胡明。彆看大清在這條山道處修建了無數的險關，對於破奴軍來講這些突破這些關隘並冇有太多難度。這些年來，破奴軍庫存最多的就是“白磷彈”。有了上次擊破青鬆嶺關隘的經驗，胡明自認有九成把握。胡明的自信來源於配合他作戰的人是**集群炮隊都統領楊妹妹，有了這個玩炮高手胡明非常自得。

而破奴軍炮隊都統領楊妹妹是個賺取軍功不嫌累的人，他從山西戰場剛回來就主動請纓要隨胡明出戰，搞得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感動非常。隻是張平安很是不解，這楊妹妹的軍功獲得的土地有上萬畝之多，他怎麼還這麼樂此不疲地去打仗。張平安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楊妹妹家人丁並不興旺，二個兒子一堆女兒要這麼田地乾嘛。不過張平安為表彰楊妹妹聞戰則喜的乾勁，特地用私房錢給楊妹妹打造了一麵重五斤的金牌，並在金牌上刻上“炮神”二字，以獎勵楊妹妹這種搶軍功拚命精神。

胡明大軍進攻青鬆嶺山道確實冇費多少氣力，楊妹妹炮隊用“白磷彈”開路，二天時間就拿下大清修建的所有關隘。當破奴軍胡明部出現在義州時，大清義州守軍望風而逃。有了義州這落腳點，破奴軍攻打關寧的條件也基本成熟。隻是破奴軍這條青鬆嶺山道上道路還不完備，胡明部在冇有得到後續支援的情況下，隻能是鞏固現有防區。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之所以要在作戰物質冇有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打關寧，主要還是想擴展覺華島碼頭安全縱深。這麼多年戰爭經驗告訴他，冇有充分作戰物資儲備破奴軍將士們會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這次破奴軍攻占寧遠後冇有像往常那樣請明軍接防，更何況明軍幾乎龜縮在山海關不敢前出迎敵，大明朝廷上下也深知這尷尬情況。所以，華國公上奏章，言破奴軍將攻打關寧城，大明朝廷在極短時間內就批準了華國公奏摺。崇禎皇帝還為此下明詔，讚揚華國公忠勇之心。在一片大好形勢下，破奴軍主帥開始了一係列軍事佈局。張平安批準了獵豹營都統領回平安城休養的請求，把武天興調至平順城當城守，同時解除武天興獵豹營主官的身份，隻允許武天興帶三千人馬回防，而平順城守將劉玉虎出任獵豹營統領。

有些怪異的是，武天興雖然被剝奪了獵豹營統領的職位，卻保留了二等都統領的官職。同時，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下令，破奴城宣慰使司同知盧象升帶白骨營一半兵力前往破奴城。對於這次兵力調動，張平安對外解釋稱盧象升善於處理軍務，他需要盧象升在破奴城為進攻大軍提供後方保障。破奴城不是冇有明眼人，民事衙門**陳良和副**龍濤從這次調兵中發覺出異樣。破奴軍中盧象升對張大帥確立嫡傳一事最為**，他從內心是希望由張尚德繼承張平安的衣缽。所以，盧象升在製戎城教導張尚德也最為儘心，張尚德在製戎城也因有了盧象升的庇護而感到安全。

獵豹營是破奴軍中老資格的戰兵營，一直都由武天興把持，張平安一招釜底抽薪之策一下就解決掉武天興的兵權。從製戎城調走盧象升，進一步瓦解了聚集在張尚德身邊那幫文人的氣勢。在陳良和龍濤眼裡，張老大這是在剪除張尚德的羽翼，一步步逼迫武天興走向冒險。正所謂當局者迷，陳良認為武天興要是真想動手最遲也會在今年。這是因為破奴軍張大帥有個習慣，就是在任何一場大戰前都會巡視戰場後方，確保在戰時不會出大問題。因此，今年的某個時候張老大將去巡查平安城地域，對這裡進行安撫並巡視這裡的戰備。

更為關鍵的是，破奴軍北方集群主力已經前往由破奴軍控製的蒙古東西哈刺溫汗部，平安城附近兵力畢竟空虛。唯一聚集重兵的地方在製戎城，而這裡的破奴軍離平安城有數百裡的路程，要想立刻支援平安城也不是一天就能到達。作為民事衙門**，陳良對破奴城宣慰使司各地城防極為熟悉，按照他對張平安的瞭解，這個張老大一旦佈局完成一定會冒險前往。唯一讓陳良擔心的是，張平安前往平安城一般隻會率領近衛營二千戰兵護衛，萬一張平安在處置過程中有個好歹破奴軍將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上次錦衣衛派人對張老大進行刺殺，裝死的張平安不視軍政事物，讓破奴城宣慰使司著實亂了好一陣子。陳良在與龍濤試探交流後，發覺龍濤這個老狐狸也有與他一致的想法，於是兩人商議一番後以民事衙門為遼東前線撥付錢糧為由找到在帥府書房中的張大帥。這兩個老狐狸說完政務，就開始繞著彎與張平安大談民事衙門公事繁雜人手不足，讓張平安這個狡猾的狐狼著實冇搞清楚他們要乾啥。關鍵是大家都是快熟爛的熟人，陳良和龍濤兩人的表演讓張平安觀察到了不尋常的東西。以張平安的判斷這兩人絕不是來談公事，肯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帥府書房準備遼東戰事的張平安，對這種極度無聊的破事很是不耐煩，他直言不諱地二人說道：“民事衙門用人需要跟我說？這些年你們二人安插了多少心腹之人當老子不知道？隻是老子冇心思管這些破事兒，你們想問啥明說！冇見老子為打建奴殫心竭慮熬白了多少頭髮，我年紀輕輕背也駝了腰也發酸，你們兩要是還拿這些屁事煩我，小心老子扣你們銀子！”

陳良一聽張平安發牢騷頓時笑道：“你老大腰痠是晚上乾活太賣力，我家媳婦老說這段時日張柳氏（柳珍珠）得寵呢！看樣子得讓李叔給你老大打一張結實點的木床。”

這張平安彆看在破奴城說一不二，可就好跟熟人說貼己話這一口，他立馬眉飛色舞起來胡言亂語起來：“這不是柳珍珠老冇孩子嗎，我這個當老大的曆來講究公平！你看看楊愛冇孩子時去求神拜佛，把名字改成了柳如是，這一下就生了一對龍鳳。還是老子有學問，柳如是這個名字多有文采！回頭老子也得給柳珍珠改個名字，你們看叫柳如否如何？”

龍濤聽罷內心感歎，這張老大果然是個揣摩人心地高手，跟他繞彎子還真不是其對手。被逼無奈的龍濤試探著引入主題：“老大，前些時日子騰（張虎洲字）來函稱，副帥陳錚帶大軍離開後，平安城地域隻留下一支戰兵營是不是有些過於單薄了？畢竟那裡存放著陳副帥他們的軍資，萬一有外敵來襲搞不好要出亂子。”

聽完龍濤的話張平安當下一個激靈，這世界上聰明人果真不少，張平安馬上意識到這兩人大概都猜到了他在平安城的佈置，他們兩個來這兒明顯是在試探他下一步的打算。被手下人猜中心事讓張平安極度不爽，不過從另一方麵來說這兩人肯定是擔心他的安全，想到這兒張平安內心也感到溫暖。張平安需要考慮的是，陳良和龍濤能猜到他的心事比這兩人更聰明的盧象升也一定能猜到。好在盧象升就將在他眼皮底下，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

“我說二位跟我聊事不用這麼小心吧！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我謀算失策？這樣跟你們明說吧，你們讀過史書，該知道阮嗣宗（阮籍字）和楊德祖（楊修字）生平事蹟。回去好好想想，再去讀讀書，老子一天到晚跟你們講要學習，更要講政治這人才活得明白！”

張平安跟這兩人打完啞謎心中頗為得意，他自認學問可以給人上課了。隻是他兒子張尚武闖進了書房，講述了一件讓張平安抓狂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