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八十七章亂世重殺伐 火中取栗逞英豪（八）

-大明最不要臉的偽藩勳貴華國公張平安，最近乾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眼暈的大事情。現如今大明是內憂外患處處用兵，闖賊李自成在攻占襄陽後改為襄京從流寇作戰變成武裝割據，隱隱有與大明朝廷爭奪天下的架勢。鬆山戰敗後建奴偽大清也有入關奪取大明江山的企圖，這讓大明朝廷陷入空前混亂之中。在這個危機時刻，華國公這個外藩上的奏本，如同一縷春風讓大明朝廷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破奴軍解圍太原的捷報已經傳到京城，華國公張平安麾下破奴軍正在山西境內追擊殘寇。華國公在奏章中稱，在山西的破奴軍將闖賊大軍趕出山西後即刻回家，不在大明地域做過多停留。

從華國公張平安這一係列表態中，很難讓人想象他曾經是個反覆無常喜好財貨的小人，僅憑這道奏章朝廷官員們似乎看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忠臣現世。隻是華國公張平安這些年來名聲實在是太差，大明官員除了華國公一係人馬外冇人相信他這個奏摺裡的內容。雖然崇禎皇帝和朝廷大臣們冇一個人相信華國公奏章，卻不得不批準這份奏摺並對華國公一心為國的行為大加讚賞，大明確實需要破奴軍去阻擋建奴侵襲。在崇禎皇帝看來，華國公張平安雖然人品不佳，比起平賊將軍左良玉還是要好上不少。朝廷大臣們甚至暗地裡把平賊將軍左良玉稱為賊將軍，就是左良玉這支明軍的軍紀比闖賊流寇還要不堪。

也就在大明朝廷批準華國公張平安出兵遼東打擊建奴的奏章不久，從山西傳來一份急報，闖賊劉宗敏大軍擊破介休劫掠一番後向南逃離。隨後不久，又有山西汾州知府閆崇章寫來一道奏摺，破奴軍放縱流寇難逃擊破介休進行了劫掠。介休城所有大戶被屠殺滅族，介休官員和百姓被破奴軍裹挾遷往北方，知府閆崇章在奏章中希望朝廷追究華國公助紂為虐地惡行。兩道截然相反的奏摺講述了同一件事，就是介休縣城被劫掠。儘管華國公不承認介休是被破奴軍攻破，明眼人都清楚這肯定是破奴軍乾的這件買賣。闖賊劉宗敏部早前日子就打過介休，結果是死傷慘重铩羽而歸，後纔去打太原。

華國公張平安對介休晉商有私仇的事兒大明上下儘人皆知，華國公麾下破奴軍借剿賊擊破介休也就在情理之中。破奴軍作為外藩強軍，幫助大明驅趕闖賊大軍又冇有拿大明朝廷一文軍餉，用介休縣劫掠補充軍餉華國公張平安又不是第一個這麼乾的軍閥。為此，大明朝廷上下對此雖然口誅筆伐斥責華國公張平安，卻冇有繼續深究下去的意圖，朝堂重臣們還指望破奴軍去堵建奴這個窟窿。朝堂政治往往是殘酷而又很現實，闖賊大軍危害山西隻有介休一個縣城被攻破，加之破奴軍驅趕流寇大軍出山西後回師破奴城宣慰使司，華國公張平安為人依舊那麼無恥至少幫大明乾了實事。

既然現實如此，崇禎皇帝和朝廷重臣們下文避重就輕斥責華國公救援介休不利，以至於介休被闖賊大軍屠戮，將介休城破這個屎盆子扣在闖賊頭上。為處罰華國公麾下破奴軍救援不利的責任，崇禎皇帝下詔，華國公張平安繳納五十萬兩白銀用以朝廷撫卹山西受苦百姓。政治交易總是那麼充滿黑色幽默，大家對介休一事人人心知肚明卻個個都當睜眼瞎，哪怕是介休晉商一係的官員也不敢張口胡亂攀咬。華國公府在崇禎皇帝明旨下達的當日，當即上表服從皇帝的處罰。一件驚天大案，就在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精心謀劃下被輕輕揭過。

華國公在繳納了一百萬破奴城銀幣的處罰後，親自下令雄鷹營都統領張黎和親兵營杜葉河部出兵橫掃蒙古朵顏部。短短十天時間，在大明存在了二百多年的蒙古朵顏部不複存在。隨後這支破奴軍前鋒出現在寧遠城外，大明勳貴華國公用軍事行動宣告破奴軍將大清建奴擋在山海關外。在大明官員們看來，華國公張平安言而有信幫助大明解決掉了最大的外部威脅。而張平安自己則更加舒心，破奴軍出兵寧遠這個破敗城池為破奴軍解決了出海口的大問題。僅僅從運送物資的角度來講，海運來破奴城的物資由於路程少了一多半，可減少上百萬兩白銀的運輸成本。

以往破奴軍水師商隊得走枯葉島這條海路，然後走東西哈刺溫這條陸路通道，從南直隸運來的各種物質損耗不是個小數目。破奴軍下一個對手是大清建奴，所需的戰爭物質將是以海量來計，要是繼續繞遠會浪費大量的金錢和人力。在戰略上破奴軍已經對大清構成了完整包圍圈，現在破奴軍一是需要積蓄作戰物質，二是一步步擠壓大清迴旋空間。張平安所謂五路進攻大清的戰略佈局，也不過是一種避人耳目的障眼法。本來破奴城宣慰使司法務衙門執政楊漣，一天到晚找張平安將曆史典故，就是要想維護張尚德嫡傳地位。

狡猾的張平安拿遼東戰事說事，硬是讓楊漣這個德高望重的儒學大家不得不妥協。在楊漣眼裡華國公張平安一天到晚思考對大清的戰事，這是張平安在兌現承諾保護大明國門安危，張尚德的事自然要讓位這件大事。冇有了楊漣的不厭其煩的勸諫，在破奴城的張平安日子最近過得非常舒心，從山西傳來捷報更是令張平安放心不少。這日，張平安與參謀長古新坐於作戰室二樓天井，一麵看樓下沙盤，一麵吃著茶點批閱各部上報公文。眼看著新年除夕將至，張平安考慮著好久冇做飯了，他也有些技癢過過做菜的手癮。

參謀長古新拿著歸化傳來最新文報笑道：“嗬！嗬！嗬！這回田鵬他們立大功了，他們在介休繳獲了白銀九百多萬兩黃金三十七萬兩，這下打建奴的銀子差不多籌齊了！”

對於自己的這個大手筆張平安頗為自得，他高揚眉頭剛剛想誇讚自己幾句就看到匆匆入門的曲國政，頓時張平安一張小人得誌的蜈蚣臉變成了黑色，他放下手中茶碗對著古新埋怨：“你個小白臉就是個烏鴉嘴，每次老子心情不錯時必出幺蛾子。”

果然，登上樓梯的曲國政麵色不愉地交給張平安一份情報處諜報。輕輕歎了一口氣的張平安接過來一看，搖了搖頭將這封諜報交給了古新道：“唉，叫人把許義安叫來吧！告訴錢明榮在書房外加派人手。”

看罷諜報的古新，將作戰室裡十餘個參謀趕走，他們三人到了書房近衛營協統錢明榮帶來二十個老兵在書房外警戒，大家都清楚張大帥這是要和這幾個諜報主官們商議大事。破奴軍主帥將偵緝處都統領許義安從台灣行營調回破奴城，主要還是有幾方麵打算，一是都統領許義安統轄的台灣行營與征夷行營統屬有重疊，兩個都統領都能管破奴軍水師這讓水師統領楊千圖經常無所適從。另一方麵，偵緝處都統領常年在大明地域，造成了偵緝處在與情報處的競爭中處於弱勢，不利於張平安平衡兩個諜報衙門。

再加上許梁在兀禿刺戰役中陣亡許義安也需要回來奔喪，特彆是許鎮管著兩個戰兵營權利過大，這是一軍統帥張平安最不願意看到的情形。有了許義安回到破奴城，這所有的矛盾都一一得到解決。現如今台灣行營劃歸征夷行營管轄，水師一半船隊也進駐台灣彈壓前來貿易的泰西船隊，台灣行營總管由鄭泰出任。待許義安來到張大帥書房，參謀長古新將額斯熱格行營總管武天興文報抄本遞給許義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許義安這個諜報老手一下就看出武天興這份文報中存在很大貓膩。

身為破奴軍二等都統領的武天興，向張大帥呈寫公文說他在額斯熱格草原水土不服，想回平安城休養一段時間。按說武天興這個公文並冇有什麼出奇之處，關鍵是他還向張大帥提出了幾條建議，說獵豹營將士常年戍邊思念家人希望張大帥能將戍邊將士輪換回平安城休養。這事要是擱在以前的話，張大帥還會稱讚武天興愛兵如子，可破奴軍分守在北方地帶的兀禿刺行營和額斯熱格行營都允許帶家眷駐防。獵豹營二萬將士加上隨軍眷屬和奴隸達到六萬人，在當地又有永久軍營可安然過冬何來休養一說。在此的蒙古部族還向破奴軍提供牛羊肉食，衣食無憂的破奴軍土地也分賞在這裡，一般人是不會提要求遠離自己用生命爭取到的土地。

都統領武天興出現的異動引起了張平安的高度警覺，這個武天興底子不好早就是張平安猜忌的人物為了保住張尚德的嫡子地位，武天興可謂費儘心思。熟讀史書的張平安最怕的就是，在他百年之後出現兄弟相殘的情景，他必須未雨綢繆早日解決掉這個麻煩。隻是張尚德身後不光有武將武天興，還有楊漣為首的破奴城文官，這些人掌控了破奴城宣慰使司**，作為當家人的張平安對這些文官多有顧忌。所以，張平安召集嫡係人馬在一起商議，看看如何能解決掉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