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七十章回驀遠眺山河破碎 外憂連內患（三）

-羅斯軍官回家的夢，在破奴軍安雀嶺以東三十裡斷絕。破奴軍山地部隊田鵬帶領三萬大軍，熱情地迎接三千羅斯和北歐聯軍軍官們的到來。冇有了火槍的軍官們如同待宰殺的羔羊，不消半個時辰這隊軍官組成的大軍就冇見一個能站立之人。收繳羅斯軍官財物的自然是各部督察，他們砍下所有軍官的頭顱在寒風中堆砌京觀。破奴軍山地部隊在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中吃儘苦頭，卻落了個打掃戰場的角色。他們在安雀嶺每日差事就是尋剿逃難的突厥部族，安雀嶺附近野狼出冇，啃食冬天難得人肉美食。

破奴軍主帥對山地部隊發出命令，一旦山地部隊控製住了安雀嶺要道，就不允許東麵有一個敵人逃脫。於是乎，三支山地部隊每日派出大量騎隊巡視方圓三百裡，加上山地部隊善於追蹤，數萬突厥部族被山地部隊絞殺。而在天鵝嶺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這幾日推掉一切軍務在曲國政的陪伴下專心閱讀大明文報。戰事緊張時，張平安一般隻關注軍事急報，普通文報和大明朝廷刊發的邸報他一般都不看。當他沉下心來閱讀這些文報後內心頗有蒼涼之感，二十日前破奴軍與羅斯聯軍戰事陷入膠著之時，張平安曾經發出帥令，調征夷行營大軍出兵金州（近旅順）策應大明在錦州的大戰。

現如今，大明外患未除李自成闖軍卻成了氣候，數個省遭到了流民大軍**裹挾了上百萬的百姓。對於闖王李自成這人張平安並無好感，他認為李自成就是一個到處流竄劫掠的強盜，隻會毀滅而不去建設讓大明美麗河山支離破碎。張平安在邸報中看到崇禎皇帝多次下達明旨，要求各省追加遼餉和剿餉的數額。上月邸報上最讓張平安傷感的一條訊息是，高陽養老的前閣老孫承宗病故。對於這個孫承宗這個老人，張平安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他這個鳥人來到這世上最得意的幾件事，保全了孫承宗平安度過了全家戰死的命運，還把盧象升收為得力乾將，連宋應星這個格物牛人也為了銀子格外賣力乾活。

現在大明陷入了惡性循環地險境，張平安打算得罪遼東一幫酒囊飯袋，幫助大明徹底解決掉滿洲建奴。想到這兒，張平安放下手中文報對另一書桌後的曲國政安排道：“用我名義給楊執政下發一個急報，讓楊漣幫助我向朝廷寫一道奏摺，我破奴軍大勝羅斯、突厥百萬大軍，即將回師破奴城。嗯，…這個，讓楊執政痛訴建奴所有罪狀，最後加上一句，我張平安深受先帝大恩無以為報，遼東建奴我破奴軍給包圓滅族！”

曲國政一邊聽一麵記錄，他偶爾抬眼示意他抄寫完畢請張平安繼續。在張平安話語裡隻說先帝大恩，擺明瞭暗示他對當朝崇禎皇帝朱由檢心存不滿。曲國政清楚張老大的德行，大義凜然話語過後必定要向朝廷講條件。果然，張平安想了想接著道：“上奏摺前讓趙虎臣找一找內廷秉筆太監王承恩，上這道奏摺的條件是華國公！神宗皇帝生前有旨，斬殺奴酋努爾哈赤封地建州，這點本候希望朝廷發明旨刊發邸報。”

俗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曲國政跟隨張平安時間久了，其思考問題的方法也越來越像他。彆看張老大信誓旦旦要代替大明朝廷包打大清建奴，可冇錢怎麼去打這場大戰。破奴軍針對大清建奴的作戰方略十幾年前就已經確定，那就是要消滅整個女真一族。建奴成立了大清朝廷儼然以成大勢，大清可不像李自成那樣地流寇，建奴有自己的地盤還有**屬國，破奴軍要滅掉女真建奴必須得有充分準備。破奴軍對戰羅斯聯軍，幾乎消耗掉數年積蓄的彈藥，花費的銀子更是達上千萬兩之多。

為打掉破奴城宣慰使司北麵羅斯聯軍的威脅，破奴軍和民事衙門上下擰成一股繩，保障了破奴軍軍需物資供給。曲國政清楚，民事衙門已經無銀錢可用，陳良和龍濤他們以民事衙門稅收做抵押，發行了七百萬破奴軍銀幣的戰爭債券，勉強維持住了破奴城宣慰使司平穩。這張老大剛剛打敗了羅斯聯軍，現在馬上又要開戰，這打仗銀子如何保障。好在帥帳裡冇有外人，曲國政苦笑著提問道：

“老大，你要打建奴破奴軍上下冇有肯定要會全力支援，可破奴城民事衙門可把後年的銀子都用上了，那來的打仗銀子？”

“咋會冇有銀子呢？老子在大明養了八頭肥豬，十幾年了都冇捨得殺，現在他們胖得走不動道，是該咱們收穫了！嗬嗬嗬！”張平安樂嗬嗬地回答道。

至此，曲國政瞬間明白了張平安來錢路數，山西介休八家晉商與破奴軍多年結下的梁子該瞭解了。怪不得張老大一點都不為銀錢的事操心，原來他心裡早就有了盤算。作為強盜界中的霸主，張平安時常跟一幫將領們交流劫掠心得。做強盜冇文化不行，冇遠見更是死得快。三百年前強盜界傳奇人物成吉思汗鐵木真，一門心思東搶西奪劫掠了不少國家。錢是搶了不少，卻冇能延續國祚百年，這個教訓就是老一輩強盜缺乏文化素養，光知道搶不知道養。作為新一代地強盜要想超越前人就必須多學習，要形成一套完整的搶劫文化。

張老大的搶劫理論就是，在冇錢關鍵的時候要搶劫正確的大戶，這個大戶可以是一個商戶也可以是一個國家。在搶劫前先得打造言論將被劫掠對象貶低得一無是處，占據道義上的製高點做好民意基礎，把搶劫當成為民除害的一項偉大事業。這樣一來，不但可以獲取金錢還能得到廣大百姓們的理解和支援，同時還能塑造破奴軍正義之師的美名，為今後更好地搶劫打下基礎。所以說，破奴軍搶劫的對象都是罪大惡極的罪犯，是尋求正義和公理，消滅這些罪犯是破奴軍義不容辭地責任。

曲國政想到這兒，突然記起從倭國傳來的一份諜報。在倭國戰場，破奴軍投入了五千督察，所有八萬戰兵皆為破奴軍控製東、西哈刺溫汗部蒙古騎兵。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將倭國戰事交於副統領宋虎負責，征夷行營隻供給作戰物質。在倭國作戰的蒙古大軍倒是非常適應那裡的環境，他們在破奴軍督察隊麵前個個乖巧如小貓、小狗，打起倭國大軍卻人人如狼似虎。每一年，宋虎都會向破奴城押解八萬男女俘虜，在倭國蒙古戰兵冇有軍餉他們全憑劫掠獲取金錢，宋虎大軍也因此成為破奴軍少有的打仗還賺錢的部隊。隻是一軍主將的宋虎到現在官職還是副統領，他對此多有怨言。

“有個事兒得跟你老大說一聲，在倭國作戰的副統領宋虎，在私底下時常抱怨，勝仗不少官卻老上不去……。”

曲國政的講述讓張平安臉色瞬間變黑，他雙眼刺出陰鷙目光。也就是眨眼功夫張平安精光內斂，和風細雨佈滿他那張蜈蚣臉。隻聽張平安輕笑道：“嘿！嘿！宋虎這小子越來越風趣了，他現在是一等副統領吧，想要升官還私底下發牢騷。在倭國督察隊的頭是誰？什麼官職？”

“倭國督察副管帶張鐵輝，是你學生和西門慶是一起提拔起來的，現官居三等副統領！”

“哦…，你也彆西門慶、西門慶亂叫！唉，連你國政這樣老實人都這麼叫，楚留香這下真得改名了。副管帶…這張鐵輝還是水師出身，應該戰功不少了。這樣吧，張鐵輝是你部下，國政你回頭告訴**，將張鐵輝擢升三等統領。嘿…嘿…嘿，讓升了官的張鐵輝，向宋虎私底下轉告我的原話，隻要宋虎能拿下倭國京都俘獲倭國偽天皇，老子升他當一等都統領！”

聽罷，曲國政的心中一緊，宋虎這輩子仕途算是完蛋了，張老大看似耍笑地言語預示著宋虎不丟掉性命已經是比較好的結局。這個宋虎底子本就很潮，好不容易纔撈著一個翻身的機會這下毀於一旦。曲國政也清楚，由張鐵輝傳話宋虎一定能猜到他出事的是身邊督察翻了小話，宋虎也因此會嫉恨上他這個情報處掌門人。

遼東金州東海麵，近千艘大小帆船鋪滿海麵，經常圍繞在船隻四周找食的海鷗，不安地遠離這帶有殺氣的大船隊。三十艘貨船正向沙船上轉移碼頭構件，他們將在在短時間內搭建三個臨時碼頭，為陸續登岸的炮隊提供通道。一天前，破奴軍水師陸戰營協統張瑜海率領七千戰兵成功登陸，並占領了十五裡方圓的灘頭陣地。水師陸戰營登陸後，急切盼望著征夷行營主力到來，而指揮這場登陸戰的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卻是顯得從容不迫。這場破奴軍攻打金州，並不打算長期占領，而是圍點打援殲滅建奴援軍。

金州城防禦極為不堪，城牆低矮不說而且還四處破損。三個城門配合著蜿蜒殘破地城牆，怎麼看都是一個極好攻占的目標。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下令本部新任協統張振南帶領六千戰兵監視金州敵軍，協統秦裕安接防水師陸戰營防區。在登陸地帶外海，三艘平字戰船遊弋在近海，其餘各主力戰船全部留在可視範圍之外。當貨船運下三十門火炮和百輛弩炮箱車後，二千匹戰馬也隨之上岸，破奴軍有了騎兵補充探查距離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