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九百六十九章回驀遠眺山河破碎 外憂連內患（二）

-炮聲不絕的戰場上，火銃聲蓋過了隆隆炮聲，占據火力絕對優勢的破奴軍火銃軍陣成為戰爭主角。特彆是跟隨雄鷹營作戰的炮隊副統領顧曉生，他下令將炮隊分為三個進攻梯隊，將正東麵羅斯火槍軍陣打散。羅斯主將烏極其諾夫雖然是從低級軍官逐級登上將官，他作戰思路還是歐洲最流行的陣法，少於變通成為烏極其諾夫最大地弱點。在初戰失利後，烏極其諾夫開始收縮陣型，他好不容易纔收攏三萬人擺出了一個西班牙大陣。這個西班牙軍陣在歐洲戰場頗為時興，經過多次戰爭錘鍊，西班牙方陣是一個極好的防禦陣型。

西班牙方陣將火炮置於內陣，四角各有一個空心方陣可全方位防守而不留死角。但是，這個軍陣最大的弱點就是不能快速移動，隻能一味處於防守狀態。破奴軍**集群大軍早就多次演練過對付西班牙軍陣的戰法，當羅斯大軍剩餘部隊擺好大陣，白狼營和雄鷹營立刻擺出兩個厚實的火銃大陣。羅斯人攜帶火炮不多總共也就十一門火炮，破奴軍還在調整軍陣時，白狼營火炮早早地就開始清除羅斯軍陣內火炮。打擊西班牙軍陣的要點就必須毀掉他的火炮，失去火炮的西班牙軍陣，就是一個被扒光衣服的美女。

惡狼般的破奴軍最喜歡乾外族冇穿衣服的美女，打掉羅斯火炮也就等於拔掉了西班牙軍陣的牙齒。羅斯人這個占地近七裡的西班牙大陣，火炮還未發出就遭到破奴軍炮隊重點打擊。羅斯人炮隊在平原建立炮位，其彈藥車就不會放的太遠，破奴軍炮隊火炮開花彈倒是準確大到羅斯人炮陣，不知道什麼原因卻冇有引起火藥桶殉爆。羅斯人火炮彈藥車雖然冇有殉爆，但剛剛一輪開花彈轟擊造成了羅斯炮手死傷殆儘。滿地的屍體和露腸爆肚的羅斯炮手，預示著將無人可以操炮，冇有炮手的火炮，也就此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清醒過來的羅斯戰兵從彈藥車上搬下火藥桶，他們要在破奴軍火炮第二輪轟擊前消除這個隱患。當一個羅斯士兵搬運火藥桶時，因緊張過度把火藥木桶摔碎，火藥桶內的情形讓在場的士兵無不大吃一驚。怪不得破奴軍火炮開花彈冇有引起殉爆，原來這些火藥木桶中裝得全都是些泥土細沙，這也就說明羅斯大軍連火炮彈藥供給出現了大問題。而遠處觀察的破奴軍也冇有發現羅斯炮隊出現的狀況，他們隻是看到了羅斯人在埋藏未爆炸的木頭。為徹底消除這個隱患，破奴軍火炮連續進行了三輪覆蓋炮擊，把本已歪斜的羅斯火炮炸飛纔算數了卻一件心事。

眼看著日落西山，進攻大陣成型的破奴軍兩支戰兵營打得極為有耐心，雖然冇有人協調，張黎和黃誌兩幾乎同時選擇了最穩妥的戰法。弩炮開花彈轟擊，火銃軍陣一丈一丈往前擠，破奴軍兩個進攻軍陣用彈雨編製的長鞭肆意抽打著敵人。羅斯大軍火槍兵本來就少陣亡後又冇辦法補充，這也使得羅斯大軍抵抗越來越弱。其實破奴軍將領們還是挺佩服羅斯戰兵作戰頑強，這樣死戰不退的勇士很值得破奴軍尊重。為了讓勇士們死得更快少一點痛苦，破奴軍火銃軍陣從一輪又一輪覆蓋射擊變為分段射擊。

是個牲口也害怕死亡，更何況羅斯人想打反擊的士兵幾乎都死在破奴軍彈雨中變為一具具屍體，能活下來的大都不希望無謂送死。不想死的士兵麵對逼近的死亡選擇了逃離戰場，一個逃兵能帶動五六個人意誌動搖，五六個逃兵能帶動數十人轉身逃跑。烏極其諾夫少將苦心**的西班牙大陣，連一個時辰都冇有撐下去就出現了崩潰。數萬大軍的崩潰甚為壯觀，士兵們拔刀相向爭奪戰馬，冇能裡的士兵隻能拔腿向東麵大營逃去。破奴軍早就等待多時的八千騎兵分成兩路向東追擊敵人。羅斯主將烏極其諾夫麵對敗局無力迴天，他拔出短刀對準心臟猛地刺了進去。

冇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張黎雄鷹營喝黃誌白狼營與羅斯人這場大戰，居然成為兀禿刺草原大決戰最後一場大戰。被徹底斷絕糧道的羅斯主帥季久涅夫侯爵，在北歐大軍和羅斯高級將領一致逼迫下，不得不向破奴軍派出談判使團，希望進行有條件投降談判。當遠在指揮高台觀陣的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得知這個訊息後，不由地激動得列流滿麵。這場耗時數年準備一年大戰的總決戰終於落下帷幕，對破奴軍北方威脅最大的羅斯聯軍被他親手剿滅。他對決中忍住了最後一炷香，把勝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彆人不知道他這個主帥心中有底，破奴軍庫存彈藥隻剩下一成，要是羅斯人不投降破奴軍隻能用冷兵器去死拚羅斯聯軍了。至於說羅斯人提出的條件，張平安也不會全盤答應，要不然會被對手看出破綻來。張平安也清楚自己有個非常大地弱點，那就是對外族人不講信義，他就冇打算讓這幫泰西來的強盜回去。隻是硬拚下去破奴軍傷亡不小，張平安也就盤算著用他智慧地腦袋去解決武力不及的問題。很早他就看上一個解決問題的地方，就在平安城通往天鵝嶺的驛道中段。

在二十五驛至二十八驛有一個長度達一百多裡的峽穀地帶，這裡山勢陡峭不易攀登，在這裡處決大量戰俘再好不過了。很快他向參謀陳默然下令，派親衛營張佑赫部前往考察。本來張平安打算讓兒子張尚武乾這件血腥買賣，他思量半天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冇經曆過死亡前恐懼的人是冇有那麼強烈地報複心，一般能乾這樣臟活的人，必須得有強大的嗜血**。破奴軍中除了經曆過天啟年間那次被建奴和蒙古雙重包圍過的老兵，纔有這樣強烈地嗜殺**。張尚武一個冇見過大場麵的娃娃很有可能會被嚇傻，這也是張平安放棄這個念頭的原因所在。

很快，回到帥帳休整的張平安，拿到了羅斯主帥季久涅夫所提條件。季久涅夫希望，羅斯軍官和北歐聯軍軍官應得到與其官銜對等的待遇，破奴軍不得收繳軍官們的個人財物。所有聯軍軍官保留武器，並能順利地撤離戰場回到老家，保證破奴軍不殺一個羅斯和北歐聯軍士兵，聯軍傷員應得到良好救治。這羅斯主將季久涅夫滿紙投降條款中冇提及突厥人，最為關鍵的是冇提到武器問題，看樣子羅斯主帥就冇打算把突厥人看成自己部屬。於是，張平安根據羅斯主帥的投降條款，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羅斯大軍要投降的首要條件必須交出全部武器，為照顧羅斯軍官和北歐聯軍軍官尊嚴，可保留個人財物和佩劍。準許羅斯軍官和北歐聯軍軍官帶二匹馬撤回老家，不得在北海（現今貝加爾湖）以西三千裡範圍內停留。所有聯軍士兵將被押往破奴軍控製地域，羅斯傷兵他們將得到與破奴軍傷兵同等待遇。作為勝利的一方，羅斯主帥季久涅夫侯爵必須前往破奴軍大營簽署投降文書，破奴軍將以帥令的名義發給他們放行文書，沿途各部不會阻攔他們歸途。為保護羅斯和北歐軍官歸**全，破奴軍將派遣五千騎兵護送至安雀嶺以西。在羅斯使團回到大營交出了用漢文和蒙古文書寫文書，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所提條款並未遭到聯軍軍官們反對，他們反而都認為大明侯爵張條件可以接受。

畢竟破奴軍作為勝利的一方，有權利要求對手主帥前往指定投降地點，軍官們權利得到了保障，侯爵張還貼心地派大軍保障他們安全回國。於是，軍官們一起督促羅斯主帥季久涅夫儘快答應破奴軍主帥侯爵張的條件。很快，雙方商定了堆放武器的地點，破奴軍還向羅斯大營運送了五千石白麪，顯示了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的誠意。雙方受降儀式並冇有太大陣勢，用侯爵張的說法，羅斯人用不畏死地勇氣贏得了破奴軍的尊重，不羞辱投降勇士是破奴軍光榮傳統。羅斯主子都戰敗投降了，附屬在聯軍身邊的突厥人也不好意思再打下去，他們自認跟上了新主子，很自然想得到新主子大明侯爵張平安的安撫。

果然，突厥人新主子提出了條件，他將征調各部青壯搬運物資，投降的突厥部族將在十日後向南遷徙，前往不太寒冷的額斯熱格草原安家放牧。在額斯熱格草原，破奴軍給這些突厥大部族劃分了上**草原牧場，足以入所有部族休養生息。為表示大明破奴侯寬大胸懷，破奴軍拿出了一萬石黑豆和二萬石土豆雜糧，至於大明特產茶葉更是送了三百石。反正破奴軍不缺鹽，草原上最為緊俏的食鹽更是送了二千石，足夠這些部族大半年所用。一場投降鬨劇在皆大歡喜的過程中開始收尾，首先被轉移走的是羅斯軍官們，羅斯士兵則是隨胡明利刃營和魯得銀戰象營率先向南轉移破奴軍傷員。隨後，突厥青壯跟隨齊衡部也開始出發。當這些可能有反抗能力的人離開後，破奴軍的清算也隨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