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八百七十一章血染中國海（三）

-就在鄭芝龍祭祖現場，突然出現了身穿亮麗綠色綢袍麵容英俊的許義安，頓時將鄭芝龍嚇得癱軟在地。鄭芝龍之所以被嚇癱，主要還是許義安從容的表現讓其失去了反抗的勇氣。深知破奴軍作戰方式的鄭芝龍，非常清楚許義安要冇有做好完全的佈局，不可能就他一人僅帶兩個護衛就敢現身。這時鄭芝龍才發覺出他祖墳周圍異樣地安靜，周邊寂靜的山林連鳥叫聲都聽不到，隻能說明山林裡埋伏了大量的破奴軍伏兵。

這人一旦得意起來就很少顧及許多細節，鄭芝龍常年橫行於大海上，對陸地上許多細微異常少了敏感。春天裡手拿摺扇的許義安，他微笑的臉上多少帶有一絲戲謔，雙目中含有輕鬆且精遂地嘲諷。許義安身邊兩個高大彪悍的護衛身穿破奴軍製式黑甲，一手按刀一手持手銃警惕地觀察著鄭芝龍身邊躍躍欲試的親隨。鄭芝龍不敢拚命，他和一幫兄弟以及家人全在這不大的山坳間，或許在不遠山林裡還埋伏有大量的破奴軍戰兵，要是鄭芝龍不知道一時隱忍，他們數百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好像在迴應鄭芝龍的猜測，隨著許義安用摺扇連續輕擊手掌，從山林慢步走出上千身披綠色長毛偽裝服的破奴軍戰兵。鄭芝龍祭祖雖然有三百多人，精壯男人不過六十多其餘皆為婦孺老弱，他們如何是凶悍破奴軍戰兵們的敵手。鄭芝龍到現在也有些想不通，破奴軍這麼多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其實許義安這張大網在前年就已經撒出，遠在南京的許義安，他的一雙眼睛始終在關注鄭芝龍的一舉一動。前年鄭芝龍獨自偷偷摸摸回家祭祖，早就通過鄭芝龍船隊暗線得知訊息的許義安放長線釣大魚冇有冒然出手，就是考慮到鄭芝龍身邊的魚還不夠多。

癱軟在地看著越來越接近的破奴軍戰兵們多數拿的火銃，還有相當一部分拿的是手銃，唯一相同的是破奴軍戰兵眼光流露出地凶狠。也就是眼前這些人讓他們失去了十個兄弟，要不是都統領許義安冇有發話，鄭芝龍的家眷們早就血灑當場。隨著鄭芝龍家人中青壯被破奴軍戰兵抓捕，許義安也走到了鄭芝龍麵前，這時一個護衛搬來一個馬劄，許義安一撩衣袍下襬愜意地做在鄭芝龍對麵輕鬆道：“鄭兄這些年過得不錯吧，嘖…嘖！瞧你這身打扮咋看都向發了大財之人，衣錦還鄉的滋味著實讓人羨慕呀！”

“許都統，您大人大量就饒過小人一家吧！上次的事情是錦衣衛駱指揮使下的命令，小人實在是不敢不聽呀！”鄭芝龍毫無反抗能力，雙腿跪在濕滑泥地中向許義安磕頭求饒。

“鄭兄這話說得有些牽強了，錦衣衛才幾個人你就怕成這樣，我破奴侯數十萬大軍在握，他下的命令你就敢當個屁？想啥好事呢，為了你這一家老小的安危，我破奴城宣慰使司花了海量金銀來護衛你們周全，難道這銀子就白花了？我衙門還死了十個護衛兄弟，難道他們就因為駱養性這雜毛一句話也白死了？”許義安不依不饒話語嘲諷中帶有尖刺。許義安明確指出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雖然在大明有實權，但跟手握重兵的破奴侯張平安相比他就是個臭蟲不值一提。

“請許都統明鑒，小人知道錯了！懇請許都統再給小人一個機會，隻要您能放小人全家一馬，我願意率領所有兄弟給破奴侯牽馬垂凳！……，隻是小人在澎湖的手下都是一幫粗漢，要小人冇有及時回去彈壓很有可能出現混亂……。”鄭芝龍這句話裡內涵豐富，要說前麵還帶有求饒成分的話，後麵卻是暗含威脅。

許義安這麼聰明的人如何聽不出鄭芝龍言語中的話外之音，隻見許義安麵帶些許驚訝隨後悄然一笑道：“鄭兄這話聽起來總是那麼不順耳，這都啥時候了還敢來威脅我破奴軍？你也不想想看，我破奴侯所乾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廟算在前，你這點小心思就彆玩了，到了**北海去跟破奴侯當麵解說吧！”

正如破奴軍偵緝處都統領許義安所言，破奴軍水師主力船隊一百七十艘各式炮船、兵船和糧船此時就出現在澎湖外海。早在鄭芝龍帶家眷從澎湖去泉州前，破奴軍水師已經到達琉球島。早在大明萬曆年間，倭國幕府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康派薩摩藩島津家久率領三千人攻打琉球，並於同年俘虜琉球國王。現如今占據琉球國的代官村山秋安（相當於大明知府）是長崎代官村山等安的兒子，他受幕府將軍德川家光指派，帶領大小戰船三十三艘五千七百戰兵完全控製了琉球國，琉球國王世子尚賢成為了琉球傀儡國王。

破奴軍水師戰船按照張大帥的帥令，在攻取台灣之前首先要消滅琉球上的倭寇。張大帥曾言，琉球國乃是漢人後裔，數代國王對天朝一直忠心耿耿，為琉球複國之戰將解除倭國對琉球的控製，將琉球國重新納入天朝版圖。或許是破奴軍水師這幫將領心性太過耿直，他們好半天都冇弄明白張大帥這話中的彎彎繞。逼得張大帥說得更加直白，琉球島上的居民是漢人百姓後裔，破奴軍要向對待自己百姓那樣對待琉球國百姓。琉球國王要是不服教化就滅了他，殺光所有倭國人，將琉球納入破奴軍控製範圍。參會的水師將領這時才反應過來，紛紛表示張大帥還是這樣說話痛快，把個張平安鬱悶得要死。

在琉球外海百裡外，破奴軍水師倒是抓捕到了數艘琉球小漁船，看到漁船上漁民倭國人打扮差點就動刀。好在琉球漁民都能說一口大明閩南話，破奴軍中有鄭芝龍船隊投誠的官兵這些琉球人這才逃過一劫。據漁民講，倭國幕府將軍德川家光下令，所有琉球人必須改成倭國名字和穿倭國衣服髮式，如若不然就會被駐守的倭國戰兵殺頭。張大帥有令善待琉球百姓，這些熟悉琉球海況的琉球漁民自然成為了破奴軍水師的座上賓。好吃好喝不用說，送幾身漢人衣服更是不在話下。

特彆是聽琉球漁民說在琉球倭國船隊主要集中在伊江島，而倭寇主要兵力駐防地在首裡城。對於漁民所言的地方，破奴軍水師統領楊千圖很是熟悉。破奴軍手中有琉球中山國在洪武年向大明朝廷奉獻的地圖，南京兵部衙門的侍郎朱正山是破奴侯一係官員，破奴軍從兵部衙門複製了一幅琉球全圖，這也為張大帥製定全新登陸戰打下了基礎。張平安在奴兒乾都司軍議時，就要求水師在實戰中采用攔腰切割戰法，在中山國首裡城或者北山今歸仁城附近狹窄處登陸，演練半腰切斷敵人戰法，為將來在**的登陸戰打下實戰經驗基礎。

水師統領楊千圖聽完張大帥天馬行空的戰役構想後很是頭疼，這琉球國與**國地形間就冇有太多可比性，主要還是琉球國太小，隻需要半天時間破奴軍騎兵就能穿越琉球國最狹窄之地。隻是張大帥深謀遠慮想用琉球上的倭寇練兵，楊千圖隻能執行張大帥的最高指令。破奴軍水師最先撲向倭國在伊江島的船隊，雖然這裡有二十六艘倭國戰船，但蒼蠅腿雖小好歹也是塊肉。楊千圖就把殲滅倭國戰船的差事交給了平字炮船“平河”號管帶張靜初，楊千圖讓張靜初帶領三十艘哨船圍捕伊江島倭國船隊。

急於立功的“平河”號管帶張靜初，並冇有選擇靜等一夜在第三日清晨攻擊倭國船隊，而是選擇了第二天下午直接發起攻擊。連倭國主力水師都被破奴軍全殲了，這點蒼蠅肉張靜初都冇好意思親自下手。破奴軍水師五艘前鋒哨船接近伊江島西南時，既被倭國出巡小早船發現，敵襲的戰鼓聲在倭國水師船隊中急切敲響。十八艘倭國關船、小早船從伊江島魚貫而出，各船調整船槳的排鼓幾乎是敲在一個點上。十八艘倭國大小戰船以八艘關船為核心，分成了若乾小船陣，分彆撲向外海的破奴軍。

離著前鋒船隊十裡外的破奴軍“平河”號管帶張靜初，看到倭國隻來這點船心裡頗有些失落。不是破奴軍水師輕敵，關鍵是倭國水師戰法太過陳舊，除了火船還能嚇唬人外其他戰船就是破奴軍水師炮船移動靶子。張靜初心裡對倭寇看不上眼，可他在作戰上卻是不敢有絲毫馬虎。兩翼穿插再來一個回切，張靜初船隊很輕鬆就把倭國十八艘小船給切入了包圍圈。破奴軍是不會跳幫作戰，能用火炮擊毀敵船纔是正途。破奴軍水師欺負倭國冇有遠程打擊火力，把戰船貼近倭國戰船八十丈開外，基本上是每一艘破奴軍戰場靠近倭國戰船側麵後，一輪火炮下去倭國戰船即遭到粉碎性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