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八百四十一章朔風勁且急 楊帆威四海（十二）

-也就在“尚德”船隊取得巨大戰果後，水師統領楊千圖一麵下令本船全速向鄭興船隊側後荷蘭炮船衝擊，內心一麵感歎這紙老虎還真能嚇人。貌似強大的鄭芝龍船隊其實並不可怕，即使是他們參與到與倭國的水師的決戰中，破奴軍水師也能同時打敗兩支敵軍船隊。從上次張森“平安”和“平湖”炮船與吳毅山福船交手來看，破奴軍水師除了海上航海經驗不足外，其戰法還是有可圈可點之處。楊千圖對破奴軍水師戰船的弱點也是有清醒的認識，破奴軍炮船所用木板和甲板在材質上與鄭芝龍船隊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戰後從海水中打撈上來的木板上看，北方鬆木比南方木材在緊密度上還要差上許多。據吳毅山講，造船用的木材以婆羅洲柚木為最佳，打造船甲板婆羅洲鐵木更是數得上的好木材。吳毅山跟楊千圖講述，用婆羅洲鐵木做的甲板不但結實還不易燃燒，對於這種上好的造船木材楊千圖很是嚮往。這次圍攻荷蘭人炮船“佈雷達”號，楊千圖帶領的是“平安”和“平湖”兩艘炮船以及七艘哨船。他們從“尚德”船隊左側越過，向著開始轉向逃離戰場的“佈雷達”號展開追擊。

楊千圖帶隊追擊荷蘭人“佈雷達”時發現，這艘三桅杆荷蘭人炮船有上下三層炮位，掛滿帆順風航行時速度幾乎與“鎮遠”號相當。“佈雷達”號用的是全軟帆，後麵兩個主桅杆風帆分了上、中、下三層，楊千圖能從高倍望遠鏡中看到對方船長也在用望遠鏡向後觀察。這艘荷蘭人大炮船的體量比破奴軍水師平字戰船稍大，但小於尚字號戰船。隻是這船的也是采用尖型船首，與破奴軍戰船一樣采用破浪航行。破奴軍水師哨船速度快，由千總王天海帶領哨船最先接近“佈雷達”號左翼。

早前破奴軍水師已經摸清了佛郎機人戰船上火炮射程，王天海在“佈雷達”號左側三裡外即對其展開炮擊。王天海清楚，他哨船上火炮數量少，要是貼近海戰不見得能占便宜，他用騷擾炮擊來減緩“佈雷達”號炮船航行的速度。六門五斤炮打出的開花彈在“佈雷達”號附近掀起了巨大水柱，而“佈雷達”號的火炮同時展開反擊，隻是“佈雷達”號火炮所用滑膛炮打出的實心彈冇有準頭，帶有尖嘯的炮彈在哨船周圍很遠的地方亂飛，半裡外紛飛的水柱預示著“佈雷達”炮船上火炮著彈點雜亂無章。

遠程炮擊上破奴軍水師火炮優勢明顯，哨船發射的一顆開花彈正好打在“佈雷達”號前行的航路上，五斤開花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折斷了“佈雷達”號船首控製方向的三角帆，也使得“佈雷達”號向右側發生偏轉。這時，在“佈雷達”號右側由李成虎帶領的哨船也適時趕到其平行航路外三裡半外，這艘哨船也用左舷火炮對“佈雷達”展開炮擊。雖然破奴軍哨船的炮擊冇有取得戰果，可把“佈雷達”號船長範得泥氣得發抖。

對於這種光捱打不能還手的戰法範得泥很是惱火，他用左手摘下頭頂上帶黑色羽毛的三角帽，謝頂的圓頭上金色長髮在海風中亂飛。他剛打算炮船右轉接近李成虎哨船，王天海哨船再次發射的火炮對“佈雷達”號構成了重大威脅。有兩發開花彈在“佈雷達”號左後側二丈外爆炸，這顆近失彈讓“佈雷達”左後下船壁裂開一道二尺寬一尺高的裂縫。好在船艙這個位置上養了一頭豬，巨大的晃動讓這頭半大的肥豬屁股掉出洞口。也就是這“佈雷達”運氣好，一頭肥豬用其豐潤的臀部幫助炮船堵住了噴湧而入的海水。

就這一下，“佈雷達”號的航速頓時慢了下來，從後方趕來的“平湖”炮船接替左側王天海哨船，對荷蘭人炮船“佈雷達”發起了攻擊。與哨船接敵炮戰手法一樣，“平湖”炮船也是在敵炮船三至四裡外進行炮擊。不甘示弱的“佈雷達”號也用側舷火炮還擊，一時間海麵上硝煙滾滾，水柱密集。得益於火炮的密集，荷蘭人的“佈雷達”還是給“平安”和“平湖”兩艘炮船造成了傷害。破奴軍兩艘平字戰船的船帆上不少破洞以及鑲嵌在船壁上冒煙的實彈，讓破奴軍水手手忙腳亂地拿著木桶去滅火。

同樣，破奴軍開花彈也造成了“佈雷達”極大損傷。此時的“佈雷達”中桅杆耷拉著佈滿繩索的帆布，水手們也在拿著水桶吸取海上滅火。有一顆開花彈在“佈雷達”號正上方意外爆炸，不但炸燬了炮船中桅杆還把船上風帆變成了漏洞百出的破布，這也使得“佈雷達”號的船速慢了近一半。破奴軍兩艘平字戰船完成了迫敵船減速的目的，隨即撤離主戰場在五裡外遊弋監視敵船並展開損毀自救。破奴軍最大的主力戰船“鎮遠”號從後方趕來，“鎮遠”號上的水師統領楊千圖下令主桅杆降半帆減慢船速，右側三層所有火炮對準“佈雷達”號依次炮擊。

“鎮遠”號炮船這次炮擊還是在敵船三裡外，或許是統領楊千圖人品大爆發亦或是運氣非凡，有二發開花彈分彆擊中了“佈雷達”號左舷前後船壁。前麵那一發開花彈鑽入敵船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冇有爆炸，後麵那顆開花彈在堵缺口肥豬不用處爆炸。這場爆炸威力十足，直把堵缺口的肥豬震出船外六丈海麵上，本就奄奄一息的肥豬成為了碎肉。開花彈爆炸把“佈雷達”號後左側船壁撕裂了一個近一丈寬的大洞，雖然“佈雷達”號有密封艙，整個船身還是下沉了二尺多。

這下荷蘭人的炮船“佈雷達”號就是想跑也跑不動了，也就在這時，“平河”、“平波”兩艘炮船也趕來助戰。麵對破奴軍主力炮船“鎮遠”和四艘平字炮船的包圍，已經冇有反抗能力的“佈雷達”號爽快地升起了白旗，砍下了船帆用，用實際行動表明他們投降的誠意。於是，統領楊千圖滿意地離開戰場，帶著三艘哨船向西北而去。作為水師主將，楊千圖過個癮也就算了，他還冇有忘記還有戰船在與鄭興船隊在交火。

不過楊千圖的擔憂有些多餘，待破奴軍水師發現鄭芝龍船隊火炮並不厲害時，他們謹慎出擊變成了肆意追殺敵船。破奴軍水師將士早前多為不會水的旱鴨子，他們並不怕與敵人交火，更多是對神秘莫測大海地敬畏。這仗一旦打順了，人的膽怯之心自然就少了許多，破奴軍水師將士們暫時忘卻了對海洋的恐懼全力投入到對敵船展開追殺中。寬達數十裡戰場上到處是炮聲隆隆，“尚德”號船隊向南插堵截敵人歸路，海麵上隨處可見二艘哨船打擊一艘武裝福船，當最後一艘武裝福船被擊沉時，鄭明下令所有貨船升白旗放繩索投降。

也就在破奴軍水師大獲全勝之際，情報處千總周興找到水師統領楊千圖，他這時纔拿出張大帥親筆密函給楊千圖看。楊千圖看罷冇有做聲，隻是默默點了點頭，張大帥這個密函中交代的差事有些黑得發亮。即便是破奴軍將領們早就熟悉了張大帥心狠手辣的做派，可這次交給水師的差事還得一步一步來。這時，遠處哨船打來信號旗語，說是抓到了鄭芝龍船隊帶隊頭領的鄭興。這個訊息讓千總周興驚喜連連，他趕忙對戰水師統領楊千圖耳語。

破奴軍水師此戰全勝，而在數千裡之外的平安城，也進入了繁忙的春耕。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下令，他要前往兀禿刺草原巡獵，纔回到平安城休整的副帥陳掙代為主持軍事。入關勤王的破奴軍李晨部，被張大帥安排到破奴城駐防，於廣才部回到歸化監視大明陝西動向，並負責保護從長城內逃難的大明百姓不被大明官軍抓捕。至於在入關勤王戰中表現平平的許梁部，也被張大帥留在破奴城地域。

破奴軍入關勤王耗時數月規模頗大的戰役，破奴軍主帥張平安連一次戰後軍議都冇有召開。按張平安放出的話，數十萬破奴軍打這麼點建奴，不但仗打得拖拉，敵人冇殲滅多少花活倒是玩出花樣來了。雖然張大帥的話很難聽，卻也是不爭的實事。雖然冇有召開軍議，張平安還是把陳掙和參謀長古新叫到帥府書房罵了三天，他一邊罵一邊講解這場戰役中存在的問題。做為一軍主帥，張平安很是照顧手下人的臉麵，他對陳掙和古新講解戰役得失，其目的是他到兀禿刺草原後由陳掙主持戰役檢討。

這樣，既個參戰部隊將領們留了臉麵，也讓他們加強了失誤所在的印象。當張平安為了下一場對戰羅斯聯軍的戰役，三次前往兀禿刺草原考察戰場，這種以身作則的打仗態度足以令每個帶兵將領們羞愧。儘管張大帥被稱為草原狐狼，可他對每一次作戰從不馬虎，張平安威名背後付出的艱辛，讓破奴軍將士們看在眼裡。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帶領親衛營一半主力，在雄鷹營全員護衛下，率領**軍團的所有將領再次踏上兀禿刺草原的道路。而遠在南直隸的破奴軍都統領許義安，也在南京進行著準備，他要給揚州鹽商們一個天大地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