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六百二十三章千裡戰場萬裡血之冰與火的搏殺（十四）

-顧曉生計算火箭彈爆炸的時間非常準確，正好是在敵陣的上空爆炸，這種淩空爆炸的火箭彈僅僅在爆炸的瞬間就炸亂了整個軍陣。此種火箭彈是由黑火藥引爆彈頭部十五斤**炸藥，其威力堪比上百斤黑火藥爆炸。更為關鍵的是，**極黑的張大帥在炸藥外層還裹了一層碎鐵片，使得爆炸後產生的彈片殺傷力更加驚人。

在火箭彈爆炸十六丈範圍內幾乎是炸出一片血肉模糊地空地，幾乎是看不到完整的屍首。火箭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鋒利的彈片，哪怕是身穿三層重甲的女真擺牙拉也是屍骨無存。持續不斷的爆炸在戰場形成大片光波，這種半空爆炸的光波構成死亡迷霧，因爆炸產生的高溫瞬時加熱了彈體內鐵片，向四周飛濺赤紅彈雨，撕咬著敵人的身體把他們切割成碎肉。

在七裡外支援漢軍鑲白旗的女真鑲藍旗騎兵大陣，同樣遭到破奴軍火箭彈的攻擊。隻要在火箭彈爆炸波及範圍內的一切生命，都會死於密集的彈雨之下。戰馬在死亡前仰天踢腿嘶鳴，女真韃靼無頭的屍體跪於地上往上噴湧著血霧，更多還保有完整人體的韃靼，在血泊中抽搐著迎接死亡的來臨。不消一炷香功夫，滿身血洞戰馬垂下了曾經高貴的頭顱，銳利的眼神淡然無光，鮮血從它們嘴角溢位過往充斥戰場的嘶鳴聲陷入沉寂，濃厚的血腥之氣充斥戰場。

然而，破奴軍“火箭炮”在發射時也出現不少問題。有六輛“火箭炮”箱車左側火箭彈並未飛出，而是在炮管內直接爆炸，巨大的爆炸把整個箱車炸成了碎片。箱車鐵質車輪甚至飛出三十餘丈，差點砸到遠處觀戰的破奴軍。還有一枚火箭彈起飛後不久，就不知什麼原因突然下墜，掉入破奴軍軍陣之中。好在這枚火箭彈冇有爆炸，有三個勇敢的破奴軍士兵，他們肩扛著還冒火的火箭彈彈體跑出軍陣丟在陣前三十丈之外。

“火箭炮”發射後巨大的威力，不但把女真軍陣炸垮，還讓破奴軍自己也看得目瞪口呆。好在協統萬穀飛這個老將率先反應過來，如此大好的破敵良機怎能錯過。萬穀飛右手高舉戰刀雙腳踩蹬站立身形，他手上戰刀向前用力一揮高聲喊道：“兄弟們！殺奴！”

“殺奴！殺奴！殺奴！”萬穀飛的命令得到全體破奴軍將士的高聲迴應，破奴軍數千黑甲騎兵衝向敵陣。麵對軍心已亂的女真軍陣，黑甲破奴軍撲向了敵陣。此時，女真鑲藍旗騎兵已然炸窩，炸暈了的他們就不知道該往哪裡逃。彆看破奴軍這通火箭彈下去把女真各軍陣炸得鬼哭狼嚎，最受傷害的不過是炸點周圍人群，但是女真鑲藍旗騎兵的戰馬卻一個個發了狂。

女真騎兵戰馬被巨大爆炸驚嚇過度，不管女真騎兵騎術如何高超，也不能立刻安撫他們胯下瘋狂尥蹶子的戰馬。女真人把平常練就的騎術已經發揮到極致，他們不停地拉著馬韁猛拽馬頭就地打轉，就在女真人還在安撫戰馬時，破奴軍騎兵殺到了眼前，此刻鑲藍旗戰兵們隻能放棄安撫戰馬手拿武器準備應戰。哪知驚慌失措的戰馬剛獲得自由，怎能放棄求生地渴望。戰馬再次鬨脾氣，也使得這場戰役的結果冇有太多懸念。

即便是天神再世，女真鑲藍旗騎兵也不可能同時對付狂躁的戰馬以及破奴軍刺過來的長矛。隻一個照麵破奴軍騎陣就殺亂了敵人軍陣，就在破奴軍快意地砍殺敵人時，從西麵衝來一支三千多騎兵，他們打著大明宣大官軍戰旗，直撲已然亂陣的漢軍鑲白旗側翼。這是宣大總兵候世祿，看到有便宜軍功好賺，他立刻帶領手下騎兵前往戰場收割敵首級。

同樣主動出擊的還有大同總兵滿桂，他帶領四千人馬也來到戰場。不過滿桂帶兵並冇有像宣大總兵候世祿手下那樣去砍敵人首級，而是幫助破奴軍保護其後路的安全。破奴軍則投桃報李，專門留下東麵女真鑲藍旗一塊滿地屍體的軍陣，任由大同官軍去砍首級。誰都知道建奴韃靼的首級最值錢，破奴軍這次“火箭炮”發射留下了大約一千七百餘建奴屍體，隨後破奴軍騎兵衝陣又砍殺了六百多建奴韃靼，也使得大家可以心平氣和地分享軍功。

作為破奴軍帶兵主將的萬穀飛冇有進行持續進攻，主要還是他用冷兵器衝擊不動女真鑲藍旗身後多爾袞帶領的鑲黃旗騎兵軍陣。此時，回到自己軍陣的貝勒多爾袞，早就把軍陣變成靈活的百人小陣，再由小陣組成一個寬大的魚鱗陣，用以抗衡破奴軍新式武器“火箭炮”。破奴軍協統萬穀飛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如果要真和女真主力騎兵糾纏在一起，再要想撤退就有些困難了。

破奴軍在大同明軍的幫助下開始快速打掃戰場，破奴軍騎兵拿繩索套住未受傷戰馬，然後拖拽死馬撤離戰場，他們這樣做是要把死馬當口糧，可以發放給逃難冇有糧食的百姓。當然，建奴韃靼死亡戰兵的外層盔甲和武器，破奴軍是不會放過，這些盔甲修補以後還可以賣給缺少盔甲的明軍，即便是送出去，今後在戰場上也會多些盟友。宣大官軍與破奴軍交道不多，他們也想去東麵鑲藍旗軍陣砍韃靼人頭，可破奴軍一支三百人騎兵阻擋在他們前麵，逼得他們隻能在漢軍鑲白旗軍陣中找尋女真軍官的人頭。

京師北城牆上京師官軍用羨慕且嫉妒地眼神，看著大同官軍砍韃靼人頭，這實打實的軍功令京師大營官軍眼紅。可他們站得高看得遠，他們發覺這城牆下的軍功可冇有那麼好掙，遠處十裡外虎視眈眈的鑲黃旗建奴騎兵，不是好相與的敵手。與京師官軍關注的目光不同，大明朝廷觀戰重臣們的心思幾乎一樣，那就是破奴軍令人**的攻擊力。

且不說破奴軍那讓人記憶深刻“火箭炮”爆炸的威力，僅憑數千破奴軍騎兵，就能壓製數萬建奴主力不敢輕易動彈。現如今破奴軍戰兵人數在三十萬以上，破奴侯早已經捱過了缺兵少將的日子，要是破奴侯這時造反，拿下大明京師應該不成問題。所有在場重臣一個個內心五味雜陳，他們關注的目光不同，反應也是神態各異。

要說其他朝臣都是思想派的話，內廷秉筆太監曹化淳和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當然就是行動派。內廷秉筆太監曹化淳在破奴軍打掃戰場時，把目光轉向自己右側的駱養性臉上，他的眼神中充滿深深地憂鬱。同樣，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也是用同樣的眼光與曹化淳相碰，這一碰撞他們都讀懂了對方所思所想。駱養性冇有絲毫的猶豫，他對曹化淳微含下顎，曹化淳瞬間明白了駱養性要乾什麼，他同樣含額示意大明冇人會對駱養性掣肘。

被破奴侯張平安戲稱為老狐狸的孫承宗，無意間看到駱養性與曹化淳眼神交流，也明白他們想要乾什麼。作為官場老將的孫承宗隻能內心暗自歎息，有些事情他不能說也不好說。從內心來講，他也希望駱養效能成功，不過此事一旦敗露，大明將會處於生死邊緣。內廷秉筆太監曹化淳的態度就等於是崇禎皇帝的態度，隻是這事不能讓皇帝有半分瓜葛，要是出事秉筆太監曹化淳和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將承擔全部責任。

自從京師戒嚴後，五城兵馬司就加強了京城各坊的巡邏密度。不過，有些地方五城兵馬司的兵卒是不敢多管，那就是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這個在大明人人聞之色變的地方，今晚把守校尉全部都換了值更的人。幽暗的詔獄過道米粒大的燈火，似乎受到驚嚇在惡臭中不停抖動。新來值更校尉很不適應這個充滿血腥和屍臭的環境，他們一個個強忍著嘔吐的**，焦急等待早些下值離開這個讓人無法忍受的地獄。

二更剛過，幽暗的詔獄走廊裡多了數個手打二尺燈籠的校尉，他們腰挎繡春刀每隔二丈兩個身穿飛魚服的校尉握刀刀柄目視前方。在刑訊大堂主審位上，坐著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他孤身一人滿懷心事地坐在空蕩蕩的大廳中，慢慢的喝著茶。在其正對下方二丈處，放著一個寬大的太師椅，椅子右側有一個茶幾，茶幾上擺放著數盤點心和茶水。

隨著“嘩啦！”一聲大門開啟的聲響，把駱養性遊離的心思拉回現實。隻見二個身強力壯的錦衣衛校尉，架著一個頭髮散亂滿身惡臭的**進門，然後把這**拖入駱養性對麵椅子當中。這時駱養性放下茶碗靜靜大量這個**，此人正是在天啟朝錦衣衛權勢熏天的指揮僉事許顯純。這時的許顯純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威風，那張白胖的臉龐瘦如骷髏，許顯純雙腿因受刑過重早已斷裂，他的雙臂也由於長久吃不飽飯而塔拉在椅架上。

“許老弟受苦了！看著你今天的樣子為兄多為不忍，魏閹自裁後許老弟想必也得有所感悟，今日兄弟特來送老弟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