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六百二十二章千裡戰場萬裡血之冰與火的搏殺（十三）

-莽古爾泰讓多爾袞帶領本部鑲黃旗去試探破奴軍，令多爾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彆看多爾袞想法不錯，但要拿女真鑲黃旗戰兵的生命去試探草原狐狼的新武器，多爾袞本人也不敢答應。且不說破奴軍有著殺傷力巨大的“白磷彈”，萬一草原狐狼又整出比白磷彈威力更大的武器，鑲黃旗一萬騎兵過去填窟窿，損失完了找誰補充去。

本來女真鑲黃旗和皇太極帶領的正白旗，在上次哈森蘇木草原決戰之後，是女真人實力最大的兩支部隊。莽古爾泰帶領的鑲藍旗在救援嶽讬帶領的鑲紅旗時，損失很大回來與正紅旗貝勒代善，從他帶領的鑲黃旗身上找補損失。這次再讓多爾袞打頭陣，多爾袞也是一萬個不願意。既然大家都不想動自己的部隊，要犧牲的人隻有漢軍旗那些不值錢的炮灰。

於是，兩人商議半天，阿巴泰率領的漢軍鑲白旗自然就成為試探的主力大軍。在大清朝莽古爾泰的地位不低，能與汗王皇太極共同坐在丹壁上麵南議政，在四大貝勒中排第三，所以又有三貝勒之稱。這次莽古爾泰是大清前軍主將，他下令阿巴泰派一萬漢軍戰兵快速遷移，於女真鑲藍旗西北列陣，占據上風口又能實施大斜麵進攻戰法打擊破奴軍側翼。

在莽古爾泰身邊的多爾袞剛想下望鬥，聽完莽古爾泰的命令後當下就是一個激靈。多爾袞心中暗想，這個莽古爾泰心思黑得發亮，僅從他的這個軍事佈置上，就可以看出莽古爾泰用心險惡。莽古爾泰這個佈置表麵上是非常正確，特彆是大斜麵進攻戰法，更是讓大清鐵騎如虎添翼，這要是對戰明軍應該是非常好的軍事方略。可自己這方的對手是破奴軍，大斜麵進攻戰法破奴軍在白山之戰就開始運用，很難說能取得多大戰果。

不過多爾袞也想看看，破奴軍是怎麼破解他們張大帥發明的大斜麵進攻戰法，對此，多爾袞內心充滿期待。急促的戰鼓聲中，一隊隊白色棉甲滾紅邊的漢軍鑲白旗戰兵，如水銀泄地從女真鑲藍旗軍陣中穿插而過，在女真軍官的帶領下向指定陣位集結，他們在鑲藍旗右翼列出二個大方陣。就在鑲白旗漢軍還在集結列陣時，破奴軍協統萬穀飛雙腳踩蹬立於戰馬之上。

萬穀飛那張國字臉上的紮須有些淩亂，他的雙眼緊盯漢軍鑲白旗的動靜。從內心來講，今天他就不想打這一仗，過早暴露破奴軍勤王大軍的實力，很不符合張大帥早前的方略。在張大帥設想的戰法中，儘量避免在京師使用新式“火箭炮”，省的引起大明朝廷的關注。可戰場形勢容不得萬穀飛隱藏破奴軍新式武器“火箭炮”，為避免自己部隊過多損傷纔是萬穀飛所要考慮的問題。

萬穀飛現在麵臨的抉擇是，敵人漢軍鑲白旗已經在破奴軍箭陣的側翼，這是典型的破奴軍大斜麵進攻戰法，要是側翼被敵人完全壓製住，破奴軍的退路也將被斷絕。戰爭經驗老道的萬穀飛，一麵命令箭陣中一千火銃兵下馬列陣，一邊下令炮隊五十輛箱車“火箭炮”瞄準地漢軍鑲白旗軍陣。本來破奴軍炮隊的“火箭炮”隻是威懾敵軍，可萬穀飛下達準備射擊的命令就表明戰場形勢不樂觀，破奴軍炮隊副千**謀顧曉生，立即下令炮隊備戰。

顧曉生是張大帥秘密實驗室中專門負責試炮的參謀，他從來就冇有實戰經驗。為了輔助顧曉生指揮，張大帥專門指定炮隊千總朱衛國，幫助顧曉生進行實戰指揮。朱衛國是打過許多仗的老兵，朱衛國會用弩炮也善於使用火炮，可他就是不會使用“火箭炮”這種新式火炮。朱衛國彆說使用，就是見識“火箭炮”也是在出發前纔看到這種新武器的真容。

這次為使用這個新式武器，彆說他這個千總給顧曉生打下手，就是另一個炮隊千總李守義都要跟顧曉生這個後輩，學習“火箭炮”這個新武器的使用。萬穀飛不知道“火箭炮”的威力有多大，顧曉生卻是多次試射過“火箭炮”，當萬穀飛的命令下達後，顧曉生當下就傻了眼。在顧曉生眼裡，萬協統打仗太豪氣了，一次就要放這麼多“火箭炮”出去。

破奴軍炮隊平常訓練就講究火炮入位快，調整射擊角度不準超過半柱香。這次朱衛國和李守義兩個老資格千總，為學會使用新炮也當起了普通炮手。以前顧曉生試炮時都是對著固定羊群射單發“火箭炮”，他第一次實戰居然要放五十車“火箭炮”，興奮異常的顧曉生那能還有淡定之心。

“所有射擊箱車五輛一隊組成梅花陣，撤離馱馬，尾部麵向正北！”顧曉生幾乎是吼叫著發出了第一個命令。

“右側箱車撤至西側百丈，左側箱車西側五十丈，組成由東至西北梅花陣！備戰甲、乙兩隊對準正北偏東五度仰角三十五度，丙、丁兩隊對準正北偏東七度……。”隨著顧曉生命令下達，備戰的五十輛箱車依次展開戰鬥隊形。按顧曉生的命令，每五輛箱車組成一個前後左右間隔六丈的梅花陣，每十輛箱車對準女真一個軍陣。

破奴軍火箭炮箱車在備戰時，首先是安放後坐鐵犁。這個鐵犁深入泥土一尺，有火炮射擊經驗的炮手，根據鐵犁的深度就能判斷出“火箭炮”後坐力不小。“火箭炮”箱車不但有後坐鐵犁，還有六到粗鐵索分彆固定箱車左右兩側，在鐵索末端用二尺長的大鐵釘牢牢地固定在地下。四個副炮手還在箱車左右堆砌了鬆散的沙土，用於火箭彈發射後給箱車滅火。所有“火箭炮”後方護桶也已經打開，點火用六尺引線編成一股置於箱車左側。

這次破奴軍“火箭炮”箱車炮陣，不但對準了漢軍鑲白旗軍陣，也對準了女真鑲藍旗騎兵軍陣。正在按顧曉生命令調炮的兩個炮隊千總李守義和朱衛國，看到對準敵人每個大陣隻有十個箱車，趕緊跑到顧曉生那裡建言：“顧千總，你也太大意了，這火箭炮又不是白磷彈，區區十輛箱車的火箭炮就想要對付五千敵人軍陣？”

“兩位前輩放心！張大帥做出的東西哪次差了？嘿…嘿…嘿！我上次跟萬協統稟報過火箭炮的威力，看樣子萬協統冇放到心裡去。張大帥可是把家裡的火箭彈都運到張家莊了，要是不給女真韃靼一點顏色瞧瞧，他們還以為我破奴軍軟弱可欺！”顧曉生對兩位前輩很是尊重，他一麵敬禮一麵向他們解釋。

既然顧曉生把火箭炮說得如此厲害，他們也想看看張大帥發明的火箭炮威力是否比白磷彈還強。就在炮隊備戰時，顧曉生還專門派傳令兵給協統萬穀飛送信，說是火箭彈威力十足，要是把韃靼軍陣打亂萬協統切莫放過機會。萬穀飛在接到顧曉生的口信後半信半疑，不過萬穀飛對張大帥搞出的武器，還是頗有信心，他給幾個帶兵千總下令，如有命令即刻反擊。

當裝載火箭炮的箱車調整射擊角度時，很自然地打開了箱車正麵和左右擋板，下三上二排列的粗大炮管，讓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武器的人都嚇得不輕。隻見黑色二丈多長的炮身，兩尺有餘的炮口被炮手去掉密封罩，調整好火箭炮射擊角度的主炮手右手紛紛高舉紅旗，示意可以發射火箭彈。這時，萬穀飛下令由顧曉生自行決定射擊的時間。其實萬穀飛下達這個命令也是無奈，他和其他人一樣，都不知曉張大帥這個火箭炮如何運用。

既然不是專業人士，那協統麼萬穀飛把指揮權交到顧曉生這個張大帥得意門生手裡，也就順理成章了。破奴軍“火箭炮”全部準備完畢後，對麵五裡外的漢軍鑲白旗二個五千人軍陣還冇有完成列陣。不過，顧曉生似乎是有些等不急了，他嘴裡吹響了天鵝號音命令發炮。主炮手點燃引線後，帶著四個副炮手拿著剷土鐵鍬就往西側快步跑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點燃引線的“火箭炮”陣位上就空無一人。遠在數裡外的京師城牆上，似乎也能聽到火藥引線發出的“嗤嗤！”聲。隨著引線進入炮體，炮體內先是衝出一股夾雜白煙的火焰，伴隨著沉悶地“嗚嗚”怒吼，從炮膛裡飛出一支黑色長箭。這支帶著淒厲叫聲的黑色長箭，前後各有四個刀刃般鋒利地尾翼，尾部噴射的火焰把這支長箭越推越快。

火箭彈一枚接一枚地從炮膛裡彈出，刺耳的呼嘯聲震耳欲聾，一團團火球飛向天空在身後留下十數丈高的煙塵。誰也冇想到的是，張大帥發明的火箭彈居然能飛出去六七裡遠，不但在天空中畫出一道道白色煙跡，在敵人頭上爆炸的威力更是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