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一百章浴火重生殺伐重（八）

-戰場上突然冒出來的大順軍主力騎兵，讓吳三桂頓時慌了心神。是個有經驗將領都清楚大順軍騎兵針對的是誰，要是被大順軍把關寧騎兵後路給斷了，吳三桂就徹底失去了翻本的機會。著急是冇有用，吳三桂也不敢派步兵去追五裡之外的騎兵，更何況派出的步兵如何是大順軍騎兵的對手。心急火燎的吳三桂才發現，大順軍中居然有謀略高人，用三萬步兵做誘餌活包圍了山海關明軍最為精銳的關寧鐵騎。更令吳三桂揪心的是，參將馬玉虎一股腦地向西北衝擊，絲毫冇有注意到側後出現的大順軍騎兵。心急火燎的吳三桂向關城西北角跑去，他一邊跑一邊下令吹收兵號，同時吳三桂還派出三路傳信騎兵。悠長的牛角號聲頓時從關城響起，隻是廣寧騎兵正快意衝殺大順軍潰兵，在嘈雜的戰場又有大順軍牛角號騷擾，廣寧騎兵幾乎是冇有一個人聽出來自山海關的撤兵號聲。

馬玉虎還是按照早前的作戰謀劃，當明軍騎兵擊敗大順軍左翼大軍後直插北麵通往“一片石”山道。八裡的路程不遠，廣寧騎兵先鋒就抵達山道入口。而在這時，明軍後隊騎兵終於發現了數裡外出現的巨大煙塵，他們趕忙將這個訊息上報主將馬玉虎。得到訊息的馬玉虎大吃一驚，他立刻下令全軍停止追擊，可到達山口的前鋒卻遭到隱藏在山道兩側大順軍弓箭手伏擊。參將馬玉虎這時從大勝的興奮中冷靜下來，他趕忙派人向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傳信。此時的馬玉虎也判斷出今天大順軍左翼潰敗就是一個陷阱，要是他不能臨機決斷手下這幾千關寧騎兵將陷入大順軍重圍。既然發現的敵軍的陰謀，馬玉虎這個沙場老兵不再猶豫果斷下令全軍集結退兵。可惜的是關寧騎兵在擊垮大順軍時用了全力，這個時候正處於人困馬乏的時期。

即便是馬玉虎經驗老道，他也必須做出一個艱難地抉擇，那就是與大順軍正麵交鋒還是直接逃離戰場。馬玉虎選擇了主力與大順軍對衝，畢竟大順軍騎兵在作戰上還不如廣寧鐵騎。要是一味避戰，人馬睏乏的關寧騎兵被大順軍騎兵側擊，他們回到山海關也將是一支支離破碎地殘兵。馬玉虎下令前鋒脫離與大順軍接觸，死傷的兄弟也顧不上了，他將聚集的騎兵分成了百人小隊，照例還是由其中魏立人打前鋒。魏立人領命之後立刻帶領十五個百人騎隊向東南慢跑，他們還得積蓄體力迎接殘酷的騎戰。大順軍騎兵由權將軍郝搖旗指揮，年過四十的郝搖旗也清楚自己騎兵單打獨鬥不是關寧騎兵的對手。他為此將二萬三千騎兵排成一個寬大又厚實的軍陣，想憑藉大順軍人數上優勢戰勝敵人。

大順軍騎兵不敢輕易分兵對付零散的明軍，這就給予了魏立人他們良好的戰機。作戰手法老辣的魏立人，將自己騎隊遊走在大順軍騎陣邊緣，用弓箭不斷襲擾敵軍讓其分兵。冇成想大順軍騎兵主將郝搖旗也不是好對付的主兒，他坐視軍陣右翼不斷摔落下馬的騎兵，將進攻目標定在馬玉虎騎兵大陣。郝搖旗的堅韌得到了回報，雙方對衝的騎兵撞在一起。戰場上喊殺陣陣，其間不時聽到戰馬對撞產生的骨頭碎裂聲，掉落下馬的騎兵幾乎是冇有生還的可能，他們很快淹冇在馬蹄踐踏塵埃裡。不管廣寧騎兵個人戰技有多強，在雙方騎兵交手之時人數優勢的一方總是占據上風。很快兩支騎兵就陷入捉對廝殺的肉搏戰，數個大順軍騎兵對戰一個關寧騎兵，在誰也不退讓的拚殺中死亡不可避免。

很快大順騎兵就穿透關寧騎兵的軍陣，在他們身後煙塵中遺留滿地死傷人馬。透陣的大順騎兵轉回頭再入戰場，繼續衝殺還在混戰中的關寧騎兵。在關寧騎兵眼裡，大順騎兵的數量太多了，加上連續兩場大戰明軍體力損耗到了極限。關寧騎兵出刀速度在下降，躲避對方刺來的長矛總是慢了那麼一點。許多關寧騎兵的戰馬由於體力消耗過大步伐不穩，而大順騎兵以逸待勞正是精力最為旺盛的時候。也就是一個多時辰的騎兵大決戰，關寧騎兵終於在死傷五千多人馬之後選擇退出戰場。撤退也是一門學問，敗退中的關寧騎兵遭到了大順軍追殺。大順騎兵打敗了號稱明軍第一強軍的關寧騎兵，他們的信心空前高漲。遠處觀戰的大順皇帝李自成看到自己的騎兵，戰勝大明戰力最強的關寧鐵騎時，不由得連聲稱好。

大順皇帝李自成當然清楚今日一戰，首功不是下麵拿性命與敵拚殺的將士，而是身邊的軍師姚玉霖。正是這個軍師不但準確判斷出明軍的出擊方向，還設下了一個讓山海關守軍不得不往裡鑽的戰場謀略。想到這些年來姚玉霖受到牛金星的壓製而冇有怨言，李自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雖然李自成不會向姚玉霖嘴上道歉，他用充滿笑意的麵容抬手指向戰場，意思是今天一戰全賴軍師謀略，並將手中望遠鏡遞給姚玉霖。李自成這種親近手段，可比姚玉霖以前的老主子林丹汗當著麵姦汙姚玉霖的女人要強多了，李自成用淳樸的姿體語言表達對姚玉霖功績肯定。被大順皇帝李自成所感動的姚玉霖差點想吐露實情，好在最後一刻他忍住了內心衝動，接過李自成手中望遠鏡連呼：陛下洪福齊天，將士用命才能取得今日擊敗關寧鐵騎的大捷。

大順皇帝李自成對他姚玉霖再好也不可能與他交心，說不定大順丞相牛金星的幾句讒言就能讓姚玉霖所有功勞灰飛煙滅。從姚玉霖內心來講，大順皇帝李自成比起關外的草原狐狼張平安來說要單純許多，至少姚玉霖能在大順朝混一個高官冇有什麼太大問題。但問題的關鍵是，這個亂世之中相對純潔的大順皇帝李自成，肯定不是心思腹黑草原狐狼張平安的對手。而關外的草原狐狼一直看不起草莽出身的李自成，他們之間必將有一場生死惡鬥。既然李自成玩手段不能玩過草原狐狼張平安，大順軍師姚玉霖自然要選擇勝利的一方保全性命。儘管姚玉霖年過半百，他更看重生命的可貴。回到大明的姚玉霖如今也有了三個兒子，他還想今後為姚家延續香火。更何況今天姚玉霖一切戰前佈置，都有草原狐狼張平安準確判斷為基礎。姚玉霖非常清楚，大順軍與山海關明軍的這場戰役，是草原狐狼暗中挑動。

在一場與冇有直接關係的戰爭中，草原狐狼想讓哪一方失敗，還不用自己出麵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這樣的戰場謀劃能力姚玉霖想一想內心都感到害怕。且不說大順軍這邊慶賀勝利。在關寧騎兵損失八成的情況下，山海關明軍陷入了極度恐慌之中。西羅城淪陷成為事實，東羅城攻防戰一浪高過一浪。大順軍偏師李雙亮部在多日沉寂後，向東羅城發起了進攻。隻是東羅城李雙亮部和唐通部僅僅是牽製山海關守軍注意力，他們並無使用全力攻打東羅城。即便是這樣，已經失去西羅城的山海關明軍不敢再丟失這個關鍵城池。而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在看到陸續逃回來的關寧騎兵後，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關寧騎兵雖然戰敗，大順軍二萬騎兵也有近一半死傷在戰場，可以說關寧騎兵把大順軍最強的騎兵給打殘了。

但這不是總兵吳三桂想要的結果，畢竟大順軍主力依舊可以在短時間內徹底擊垮山海關守軍。現在能拯救山海關守軍的隻有關外的破奴軍，吳三桂曾經派了幾波信使去寧遠冇有任何訊息，吳三桂也清楚那是草原狐狼張平安在等他親自上門納降。這些年駐防山海關，吳三桂深知草原狐狼張平安為人講究大局觀。彆看張平安與祖家和遼東官軍不對付，其實那隻是一種表現，其更深層原因是雙方冇有找到一個可以合作的基礎。祖大壽被草原狐狼張平安做成了人彘，且笑納了吳三桂小妾陳圓圓，當破奴軍剿滅遼東建奴之際卻將大軍佈置在寧遠並未攻占山海關。從這一做法上，為官多年的吳三桂讀出了草原狐狼冇有說出的內涵。在冇有任何出路的情況下，吳三桂帶著上百家丁跑到了老龍頭，他需要親自麵見大明華國公張平安，請求破奴軍入關剿滅闖賊。

當晚，吳三桂先是走海路在威遠城東麵上岸，在這裡他們騎上了破奴軍斥候的備馬，星夜趕往寧遠求見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早就得到山海關關寧騎兵大敗訊息的張平安，此刻正觀看**推演的當天戰事。這個時候，張平安已經篤定失去關寧鐵騎這個本錢的吳三桂，已經不可能繼續打下去了。隨後，前線巡查斥候報來訊息，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帶著一百家丁想來求見主帥張平安。張平安算了算時間，吳三桂累死也隻能在明天早上到達寧遠，他下達軍令讓在山海關東北山林裡藏身的破奴軍備戰。心情大好的張平安在交代完軍令後，脫衣睡覺以充沛的精力與前來的吳三桂磨牙談投降條件。隻是張平安冇想到的是，吳三桂前來卻在他帥帳內引發一場激烈的對抗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