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兵王 第3章

第3章 查賬------------------------------------------，穀羽飛身跳出窗子，並迅速關好窗戶。。，身體緊貼牆壁，一動不動。，因為火光可能會照到他的身影，更重要的是，腳步聲很可能引起屋裡人的注意。“咦？怎麼這麼多賬冊在地上？桌子也這麼亂。”，窸窸窣窣翻動起來。“算了，這都是孫管家的賬目，你又看不懂。”“不懂？俺雖然不識字，但又不傻，上個月四夫人院牆修繕花了三千兩銀子，依我看，連一千兩都用不了。”“這倒是，聽說端午的酒水采買也花了好幾千兩。”“小聲些，要是我去買，最多三成銀子。”“哎，算了算了，千萬不要被孫管家聽到。”，心中也頓時有了方向。，一人突然說：“怎麼回事？這窗栓怎麼冇扣上。”“莫不是進了賊？”，窗子也被推開。一人站在窗前，舉著火把朝外眺望。

穀羽屏住呼吸，身體儘量貼在牆壁上。

火光映著家丁的麵龐，眉眼輪廓清晰可見。火把燃燒著，火油味直鑽鼻孔，他極力控製著情緒，心中祈禱家丁千萬不要低頭。

“走了，可能是管家忘了關窗…… 也冇丟什麼東西。” 屋內傳來另一人的聲音。

吱扭一聲，窗子被關上，一聲落栓的啪嗒聲傳來，穀羽深深吸了一口氣。

二人很快離開賬房，穀羽再度撬開鎖，進了屋子。這一次他冇有急著翻看賬本，而是打開窗栓，再度退出去，將門鎖好，繞到側麵，從窗子翻了進去。

有了兩人的提醒，他迅速翻開賬目，快速檢視。

每一頁賬目，他隻需要快速掃視，就能清晰記住。

穀羽心中大喜：神魂強大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北院修繕，支銀八百兩。”

“綢緞采買，支銀一千二百兩。”

“藥材補品，支銀六百兩。”

……

穀羽快速理出了線索。

果如那兩人所說，這些支出，實際隻需要三四成便足夠了。

突然，他目光聚焦在一張借款單上。借款人寫的是 “恒通錢莊”，還款日期是今年年底。

但侯府的賬上，現銀隻剩不到三萬兩。

十萬兩的窟窿。

侯府快撐不住了……

穀羽手指微微用力，紙張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繼續翻閱賬本，“撫卹開支” 四個大字讓他心頭一顫。

原來侯府每年有百萬兩銀子，都給了玄武軍陣亡家屬。

而侯府的酒樓收益和商鋪收益卻越來越少。

他合上賬本，眼中彷彿燃燒著火焰。

作為軍人，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侯府破產，背後的這些陣亡家屬如何生存？

穀羽敏銳地感覺到，管家貪汙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侯府一旦垮掉，背後可是近十萬個家庭。

一個管家怎麼敢如此大膽？

但一時之間，穀羽又想不明白。

另一邊，四夫人的內室裡，燈火通明。

四夫人斜靠在藤椅上，身形慵懶，衣襟鬆散。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丹鳳眼，柳眉，有幾分狐媚味道。

孫管家緊貼在她身旁，手指摩挲著四夫人烏黑的髮絲，滿臉諂笑。

“你不是說處理乾淨了？怎麼會冇死？” 四夫人柳葉眉一挑。

“失手了。” 管家賠笑道，“我讓人去撈的時候，說是已經斷氣了……”

“斷氣了？怎麼又活了？”

管家尷尬無語。

“人呢？”

“跑了。”

四夫人抬起眼皮，斜斜掃了管家一眼。

管家眉頭一顫，略顯尷尬，收起了諂笑。

“十六歲的小雜役，能跑到哪去？” 四夫人慢條斯理地說，“找出來，處理乾淨。此事若是傳出去……”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管家點頭：“已經差人去尋了，定然跑不了。”

“一個小雜役，撞破你我之事，僥倖未死，你若是他…… 會如何做？”

“自然是逃出去。” 管家臉色忽然陰冷幾分，“不過夫人放心，能出府的路都有人守著，他絕對逃脫不了。”

“好！” 四夫人媚笑一聲，隨即又皺起眉頭，緩緩道，“妾身總是心中不安。雖說是個雜役，醒來非但不逃，反倒躲在你眼皮底下，這份膽量和心性，可非同一般。”

孫管家起初不覺得，經四夫人這麼一點，心中也是一驚，眉頭一蹙，倒吸一口涼氣道：“還是夫人看得遠，如此說來，這小子還真是不簡單。”

“不對，” 四夫人猛地坐直身子，“他冇有逃，自然是猜到逃不了，那麼他會做什麼？”

“做什麼？” 管家皺著眉頭喃喃重複。

“告狀！” 四夫人恍然大悟，聲音立刻提高八度，神色也露出幾分驚恐，“快去，攔住他，去二夫人院子的路上，必須攔住他！”

“諾！” 管家臉上也露出幾分惶恐，立刻起身離去。

“慢著。” 四夫人又喊住管家。管家立刻停住腳步。

四夫人神色冰冷道：“傳出話去，穀羽那廝，讓護衛們好好搜查，務必拿住這廝。”

“好計策！” 管家不禁讚歎。剛纔他隻派了自己的心腹小廝把住侯府幾個出入的小門，根本不敢動用護衛。有了四夫人這個藉口，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動用護衛了。

孫管家快速離去，四夫人又緩緩坐下，臉上的陰冷狠厲漸漸散去，轉而浮現一抹淡淡的哀愁。

嫁入侯府不到三年，侯爺便去世了。侯爺又常年駐守邊關，即便回來了，還有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根本輪不到她。

她撫摸著自己柔美的身軀，麵露苦澀：“哎，這麼好的身子，卻隻能便宜這個下人了。”

可身居侯府之內，也隻有管家纔敢接近她。

……

整理好賬目，穀羽便離開了賬房。暴雨也停了，寂靜的侯府卻突然熱鬨起來。

十幾名護衛舉著火把在院子裡穿梭，還有人在敲各院的門，高聲呼喊。

他隱在暗處，凝神細聽。

“四夫人有令，搜查全府！那小雜役膽大包天，竟敢偷四夫人的鐲子！”

“分頭搜，翻遍侯府也要把人找出來！”

穀羽蜷縮在陰影裡，忍不住冷笑。

偷首飾？

好快的反應，好狠的招數。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揣著的幾張紙，那是他謄抄的關鍵賬目。

管家和四夫人急了。

越急，越說明他們心虛。

穀羽抬頭看了看遠處隱約的火光，轉身隱入更深的黑暗裡。

印象中，如今侯府是二夫人管事，而且二夫人曾派丫頭來檢視，說明二夫人和四夫人不是一路人。

更重要的是，青禾的話意有所指。保不齊二夫人那邊也知道一些內情，隻是冇有證據罷了。況且這深宅大院，本就勾心鬥角。

想到這裡，穀羽也有了決斷。

他在黑暗中不斷躲避搜尋的守衛，靠近了二夫人的院子。隻需穿過水榭，跨過假山，便可進入院子。

但他冇有急著行動，隱隱有種預感，這條路很危險。這種危機感，來自多次生死曆練的本能。

穀羽仔細掃視前方，並冇有發現異常，但他依舊不放心，順手撿起一截短木棍，做好防禦姿態。

“無論如何，這是唯一的機會，要麼就選擇逃走！”

腦海中再度閃過那筆撫卹銀兩的賬目，想到一個個烈士家屬失去生計，可能流落街頭、貧病而亡。賬冊上一列列陣亡名單，像一顆顆炮彈猛烈轟擊著他的胸膛，讓他熱血沸騰。

“向前進，軍人隻能向前！” 穀羽心中呐喊。

他壓低身形，貼著廊壁猶如獵豹，快速穿行。

順利穿過水榭長廊，他的心終於鬆了半分，腳步卻絲毫不停。

當他經過假山的瞬間，一股徹骨寒意猛然從身後襲來。穀羽本能側身躲避，這才發現一隻大手從黑影中猛然探出，直奔他的脖子抓來。這一抓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宛如銳利鋼刀一般。

“來的好！”

穀羽大喝一聲，側身的同時，短棍同時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