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我娘說,糕要趁熱吃。”
她追上他的影子,把重新溫熱的梅花糕舉到眼前,“就嘗一口……”他陡然側身避開,她手裡瓷碗脫手墜地。
白瓷裂成幾瓣,豆沙餡混著雪水浸進石縫。
劉時悠盯著狼藉,忽然笑出聲:“你看,連糕點都懂,強留是留不住的。”
謝雲舟喉結滾了滾,轉身要走,卻被她拽住袈裟後襟。
這次她力氣極大,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最後一次,我保證。”
她從懷裡摸出錦囊,裡麵裝著曬乾的紅梅花瓣:“係統說,用你我頭髮混著花瓣燒成灰,能結三生契。
我知道你不肯……”“放肆!”
謝雲舟猛地扯開她的手,錦囊墜在地上,花瓣被風捲得四散,“女施主可知,妄談輪迴必遭報應?”
“報應?”
劉時悠眼淚湧出來,順著凍裂的臉頰淌,“我此刻不就在受報應嗎?”
她聲音陡然拔高,驚得枝頭積雪簌簌墜落:“謝雲舟,你當我願意像瘋子般追著你跑?
係統說我完不成任務就會死!
可我……”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她看見他僧袍下的手攥成拳,指節泛白,卻隻冷冷丟下句 “癡人說夢”,頭也不回進了藏經閣。
木門合上的刹那,劉時悠癱坐在雪地裡。
腕間倒計時隻剩 48 小時,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係統聲音第一次帶了波動:檢測到宿主情緒崩潰,啟動強製乾預程式 ——“彆碰我!”
她猛地捂住手腕,指甲掐進肉裡,“我還有辦法…… 還有辦法的。”
夜幕降臨時,她偷偷溜進寺後竹林。
那裡有座廢棄求簽亭,據說百年前高僧曾為苦命鴛鴦解簽。
劉時悠跪在積灰的蒲團上,對著殘破神像磕三個響頭,額頭撞出青印。
“求您顯靈,求您讓他信我一次……”她從發間抽出髮絲,又掏出今早撿到的、沾著他氣息的僧袍布料,小心翼翼放進火摺子點燃。
火苗舔舐布料,發出細碎劈啪聲,像誰在低聲啜泣。
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劉時悠慌忙把灰燼攏進袖袋,轉身撞進一道熟悉目光裡。
謝雲舟立在竹林邊緣,手裡提著燈籠,光暈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望著她袖袋漏出的火星,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在做什麼?”
風捲著竹葉掠過地麵,發出嗚咽。
劉時悠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