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眉眼,聲音悶悶的:“我曉得了。”
謝雲舟轉身時,隻剩她奔逃的背影。
青布小包掉在雪地裡,散開的平安符上,兩隻交頸鴛鴦正被落雪埋住半截。
他立在原地,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佛珠不知何時停了轉動,有顆在掌心硌出深深紅痕。
藏經閣的鐘聲驟然撞響,驚飛了枝頭寒鴉。
謝雲舟彎腰拾起平安符,雪水浸透布料,鴛鴦的顏色暈開,像在淌血。
他捏著平安符走進藏經閣,塞進佛像前的功德箱底層,彷彿這樣便能埋葬些什麼。
可誦經時,眼前總晃過她攥著布包的模樣,還有那道轉瞬即逝的金光。
山門外,劉時悠望著手腕上清晰的倒計時,眼淚終於落下。
係統的聲音冰冷無波:剩餘時間:71 小時 59 分。
建議放棄任務。
她拭去眼淚,望著那堵隔開他與她的紅牆,輕聲道:“再給我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
雪越下越密,像要將整個世界埋進純白裡。
冇人知曉,這場雪止時,有什麼會徹底湮滅。
2雪停了,大昭寺的石階裹著層銀白。
劉時悠蹲在山門外老槐樹下,油紙包在掌心焐得溫熱。
鼻尖凍瘡又紅又腫,腕間係統倒計時明明滅滅 ——70 小時 15 分。
她數著謝雲舟該經過的時辰,指縫漏出的熱氣轉瞬凝成白霜。
小沙彌提著食盒跑出來,見了她便往後縮:“劉施主,回吧。
慧雲師叔說……”“不找他辯理。”
她把紙包往小沙彌手裡塞,“剛出爐的梅花糕,涼了就失了滋味,幫我遞給他。”
紙包還帶著她的體溫。
小沙彌瞅著她凍紫的指尖,想起昨夜師叔在禪房抄經至天明,燭火映著發青的眼窩,終究歎口氣:“我試試。”
禪房裡檀香氤氳。
謝雲舟對著《楞嚴經》出神,窗台上積雪融了一半,順著木縫滴答,像無聲的啜泣。
小沙彌踮腳進來,把梅花糕擱在案頭,聲音細若蚊蚋:“師叔,劉施主說……”“扔了。”
兩個字砸在地上,比窗外冰棱更寒。
小沙彌冇敢勸,退到門口回望,見師叔目光凝在紙包上,指尖佛珠轉得又快又急。
日頭爬到正中,劉時悠終於瞥見那抹月白僧袍。
她從樹後跳出來,險些在結冰石階上絆倒:“謝雲舟!”
謝雲舟腳步頓了頓,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