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邊角繡著半朵梅花,針腳歪歪扭扭,像極了她的手藝。
他趟著淺水往江心走,褲腳很快濕透。
那片布像長了腳,總在前麵不遠,看著能摸到卻夠不著。
直到水淹到膝蓋,纔看清隻是風吹落的船帆,不是裙角。
謝雲舟在江水裡站了很久,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不知道,轉身離開時,岸邊柳樹下,有個穿青布衫的人靜靜站著,手裡捏著片新鮮梅瓣,和他懷裡的沒關係,卻也帶著清冽的香。
而他藏在衣襟裡的乾枯梅瓣,邊緣忽然滲出點暗紅,像誰的血,又像誰的淚。
7後半夜,暴雨砸在破廟頂的豁口上,劈啪響得要掀翻整座山。
謝雲舟撞開廟門,青布長衫濕透,貼在背上像層冰甲。
他點燃牆角半截蠟燭,火苗被穿堂風撕得歪歪扭扭。
懷裡的梅瓣用三層油紙裹著,尚算乾爽,捏在指尖像攥著最後一點活氣。
供桌積著灰,神像的臉被蟲蛀得斑駁。
他剛要挪到牆角,突然響起刺啦聲 —— 像鈍鋸磨鐵,又像碎石子塞竹筒。
“滋 ——”聲音變成密密麻麻的電流雜音,在空廟裡撞來撞去,透著股生冷。
謝雲舟回頭,牆角陰影裡的空氣在震顫,像投了石子的水麵。
檢測到執念體,啟動殘留數據機械音毫無起伏,像從遠方飄來,又像在耳邊炸響。
謝雲舟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 這聲音比洛陽酒肆的說書聲更讓人惶恐,帶著不屬於人間的陌生。
雨幕突然裂開一道縫。
穿杏色裙的姑娘站在縫裡,髮梢滴水,裙襬沾著草屑,正是初見時藏經閣外的模樣。
她捏著枝半開的梅,花瓣上的水珠滾落,在地上砸出小坑。
“時悠?”
謝雲舟的聲音卡著,像被電流燙過,“你……”姑娘笑了,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淌下,滴在裙上洇出深色的痕。
“謝雲舟,” 她的聲音裹著雨氣,還帶著點雜音,“你知不知道……”她往前挪半步,裙襬掃過地麵,留下一道淺痕。
風停了,隻剩雨聲轟鳴,她的話格外清晰:“係統說‘放棄’就是‘死亡’啊。”
謝雲舟愣住了。
這個詞他聽過,此刻從她嘴裡說出,帶著冰一樣的真實。
“我不能放棄你,” 她睫毛掛著水珠,像沾了淚的蝶翅,“可係統說,不按劇情走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