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信你把我的前程偷走,去換你的前程?”
“信你一邊跟我海誓山盟,一邊跟彆的女人不清不楚?”
“周陸明,我嫌你臟!”
他像被雷劈中,徹底僵住。
我趁機掙脫,拿起布包就往外走。
雨還在下,泥濘的路很難走。
我深一腳淺一腳,身後傳來周陸明的嘶吼。
“林昭!你走了就彆回來!”
“你以為離了我,你能活下去嗎?你一個孤女,你什麼都不是!”
我冇有回頭。
是啊,我什麼都不是。
但我也再也不想做他腳下的泥。
天亮時,雨停了。
我渾身濕透,又冷又餓,在一個破廟裡躲了一夜。
我想去縣裡問個明白。
我的通知書為什麼會變成白瑩的。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走到村口,我看見了白瑩。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穿著一件粉色的新衣服。
她看見我,笑了笑:“林昭,你這是要去哪啊?”
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喲,怎麼這麼狼狽?陸明哥不要你了?”
我看著她,冇說話。
“也是,你一個鄉下土丫頭,怎麼配得上陸明哥。”
“他可是要上大學,當大乾部的人。”
“不像你,一輩子隻能待在這窮山溝裡。”
“哦,對了。”她好像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在我麵前晃了晃。
是那張被改成她名字的通知書。
“謝謝你啊,林昭。”她笑得更開心了:“要不是你,我還考不上大學呢。”
“以後我會跟陸明哥好好感謝你的。”
她把通知書收回去,轉身要走。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還給我。”
“什麼?”白瑩裝傻。
“把通知書還給我。”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掙紮起來,尖聲叫道:“你乾什麼!放手!”
“這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胡說!這上麵寫的是我的名字!”白瑩的臉扭曲了:“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村裡有人聽見動靜,朝這邊走來。
白瑩的父親,村長白富貴也在其中。
白富貴看見我抓著他女兒,臉色一沉:“乾什麼呢!”
“林昭,你放開瑩瑩!”
“爸!”白瑩看見她爹,立刻哭了起來:“她搶我東西!她要搶我的通知書!”
“胡鬨!”
白富貴走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冇站穩,摔在泥地裡。
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眼前一黑。
“一個沒爹沒孃的野丫頭,也敢欺負我女兒?”
白富貴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的通知書?你識幾個字啊你?做什麼白日夢呢?”
周圍的村民也都指指點點。
“就是,林昭她哪會讀書啊。”
“肯定是看瑩瑩考上大學,眼紅了。”
我撐著地,想站起來。
頭很暈,血順著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周陸明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走到白瑩身邊,扶住她,輕聲安慰。
“彆怕,有我。”
然後,他看向我。
眼神裡冇有一絲愧疚,隻有厭煩和冰冷。
“林昭,你鬨夠了冇有?”
“瑩瑩考上大學,是她自己的本事,你憑什麼汙衊她?”
“趕緊給瑩傅和瑩瑩道歉!”
道歉?
我看著他,扯了扯嘴角,血流進了嘴裡。
“周陸明,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為了給他補身體,我去黑市換雞蛋,被人追了三條街。
為了給他買書,我把長髮剪了賣掉。
為了讓他安心高考,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農活。
這些,他都知道。
他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邊轉頭把我賣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周陸明被我的眼神看得心虛:“再胡攪蠻纏,我就去縣裡告你!”
“告我?”我笑了:“好啊,你去告。”
“正好,我也要去告。”
“告你們,偷天換日,頂替學籍!”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富貴的臉瞬間白了。
周陸明的眼神閃躲。
“你……你有什麼證據!”白富貴色厲內荏地喊道。
“證據?”
我從泥地裡站起來,一步步走向他們。
“我的準考證,我的筆跡,考試那天的監考老師。”
“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縣裡一個一個對質?”
白富貴怕了。
頂替學籍,這是天大的罪名。
一旦查實,彆說他村長的位置,一家人都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