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涯仙閣錄 第10章

第二天一早，沈毅起床後才發現很多年都沒有做早飯的父親已經為他做好了飯，桌上還留了一張字條：我今日先去米行告知你的事，然後去書行抄書。吃完飯後不要出去了，好好調養身體，準備去紫虛觀。

沈毅放下字條，心裏不禁感到幾分溫暖。同時，也不禁感到疑惑。父親如今一反常態，就像變了一個人，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聽父親昨夜的話，似乎有著什麼苦衷。特別是讓自己一定要去紫虛觀。

難道說去紫虛觀修道是必須的嗎？

沈毅疑惑重重地吃完早飯，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叫喊著。沈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開啟了院子裏的門。隻見門外遠處的巷子口聚集著一群人，個個麵色驚恐，議論紛紛，彷彿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沈毅走上前去，隻見人群中有一個婦人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身旁倒著一個人，臉上用草蓆覆蓋著，從鞋子和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個男子。

沈毅周圍有好幾個和他認識的人，見他來了先是問候了一下，接著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沈毅聽後大感意外。

原來，躺在地上的男人叫作陸強，是個更夫，昨夜在城東打更，天亮的時候卻沒有和往常一樣回家，妻子便到街上來找，不料在前麵的街口處找到了已經斷氣的丈夫。陸強的背後有一個窟窿，肝臟已經不見了，渾身鮮血也被抽幹了。

陸強向來與人無怨，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再說，他的死法實在可怕，不像是正常人所為，倒像是……像是遇到了什麼妖魔！

“老天啊！我當家的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沒了，是誰幹的呀？你真是不長眼啊！”婦人撲倒在陸強的屍身上大聲哭喊著。這時，縣城裏的捕快趕來了，眾人一起動手，將陸強的屍體抬走了。一些人也攙著那婦人離開了。

大牛、四嬸等人議論紛紛。四嬸驚慌地道：“好可怕呀，一定是有妖怪呀！”

大牛說道：“不會吧，哪兒來的妖怪呢？”

大牛媳婦白了丈夫一眼道：“二仙山上還有會法術的高人呢？咋就沒有妖怪呢？”

沈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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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莫非是那個壞仙童乾的？”春望集上民風淳樸，幾乎沒有任何刑訟之案，可是眼下卻出現瞭如此惡劣的命案。他這麼多年，隻見過昨夜那個手段可怕的總真童子。而眼下有人是這種詭異的死法，他怎麼能不懷疑是總真童子所為？

難道說那個壞仙童就藏在鎮裏，想要對大家不利？沈毅一想到這裏，頭上就不禁滲出了冷汗。

“沈毅，你在想什麼呀？”一個胖胖的少年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沈毅嚇了一跳，見是隔壁景叔的兒子阿亮，於是吐了一口氣，道：“可被你嚇死了。我看剛才的那個更夫死得好奇怪，心裏感到有些怕。”

阿亮麵露懼意，道：“別提了，白布沒蓋臉上的時候我都沒敢過來看。死的真慘啊！可你說人怎麼能把他全身的血弄沒呢？這還真的隻能說是妖怪乾的呀！”

沈毅嘆道：“咱們先別自己嚇自己了，要我說還是等捕快檢查完再說吧！”周圍的街坊們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大家就都散了。

沈毅回到家中越想越是感到害怕，可偏偏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有心把發生的事情告知父親，可是又想到琴高囑咐他的事。但是不說的話，萬一真的是那個壞仙童乾的，還是會有人遇害的。

他正在那裏急得團團轉，沈十一推門走了進來，沈毅還沒說話，就見沈十一一個箭步跑了過來，問道：“鎮上的事你知道了嗎？”

沈毅點頭道：“知道啊！那個人被害的地方離咱們家不遠。而且連肝和一身的血都被取走了。”

沈十一臉色變了變，道：“我在書行聽別人傳的沸沸揚揚，擔心你在家有事就回來了。對啦，那具屍體怎麼辦了？”

沈毅道：“縣裏的捕快來了，將屍體帶走了。不過估計也就放在鎮裏的義莊吧！”

沈十一搖了搖頭，道：“這就糟了。”

沈毅不解道：“爹，您在說什麼？什麼糟了？”

沈十一急切地道：“那個更夫不是被人殺死的。殺死他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這東西很多年前我見到過，隻是沒想到又出現了。”

沈毅大感意外，問道：“爹，您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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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貓鬼！”沈十一麵沉如水，“那是一種由邪術煉成的妖物，外觀上是一隻黑色的貓。實則是一種怨氣極深的鬼魅。這東西喜好吸食人血和肝，晝伏夜出，行動十分迅速。一般而言，這東西都是被一些心術不正的術士煉出來的。但是有的術士因為控製不住遭到反噬，這東西也就成了無主的怪物，到處出來害人。”

沈毅焦急地道：“那……那可怎麼辦啊？”

沈十一蹙眉道：“貓鬼怎麼樣稍後再說吧！現在先找到那個更夫的屍體纔是關鍵。那人被貓鬼殺死，身上中了邪毒，白天看不出來什麼，可是一到晚上就會產生可怕的異變，到時候也會攻擊活人的。”

“會屍變？”

“比屍變還可怕，唉，說不清楚的。你見到就知道了。咱們白天去準備準備，晚上的時候一定不能讓異變的怪物出來害人。”

沈毅奇道：“爹，您對付得了那東西？”

沈十一點頭道：“算是吧，年輕的時候見識過。”說到這裏，他眼眉一挑，道：“這臭小子，你爹我妙算陰陽，當然也是半個修道者，怎麼就對付不了這些怪異之物？”

沈毅心想您那些都沒人信的卜算之術還好意思說出口？這消滅邪物要求的本領更高吧！您能行嗎？可是他想起父親這兩天有些迥異於平常，說不定確實有辦法。

沈毅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爹，就咱們兩個人去？不告訴其他人嗎？”

沈十一擺手道：“萬萬不可，這種事一說，估計和咱們去的人沒一個，反而要造成恐慌。到時候說不定要出什麼亂子呢？隻咱們兩個準備齊全了就可以了。一會兒你和我準備幾樣東西，天一黑咱們就出發。”

【註釋】貓鬼：貓鬼，亦稱貓蠱，巫蠱中動物蠱之其中一種，詛咒人死亡的妖術。亦為最兇惡之一，盛行於隋朝。《隋書·外戚傳·獨孤陀》：“陀婢徐阿尼言，本從陀母家來，常事貓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貓鬼每殺人者，所死家財物潛移於畜貓鬼家。陀嘗從家中素酒，其妻曰：“無錢可酤。”陀因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錢也。”阿尼便咒之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