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辦完簽證,安枝回了一趟老宅。
她特意繞路去買了外公喜歡的糕點,可還冇進門,就聽到薑晚囂張的聲音從自家老宅裡傳出來。
“這棵,那棵,還有那邊那棵,都給我移走。”
安枝心裡一緊,連忙衝進家門,
隻見庭院裡被他們翻的到處都是土坑,本該生長在這裡的梅花樹,全都被薑晚命人挖了出來。
安家人丁單薄,麵對突然闖進家裡的一群陌生人,外公隻能拄著柺杖不停跺腳。
“小枝,她們為什麼要挖走這些樹,這是付先生親手給你種的啊。”
安枝隻覺得一股怒氣直衝腦門,付東洲她不要了,也不再去招惹他們,可他們憑什麼還要追到她家裡撒野。
薑晚毫不在意地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本小姐喜歡梅花,想移植到我和東洲的院子裡,有問題嗎?”
“再說,你和一個糟老頭子,留著這些樹乾什麼?給那個老頭做棺材板?”
安枝胸膛劇烈起伏,新仇加舊怨,她直接“啪”地一聲甩到薑晚臉上。
女人踉蹌兩步,緊接著跌進一個懷抱裡,眼眶一瞬間被染紅。
“付東洲,她欺負我,你還管不管了?”
付東洲臉色陰沉地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看著安枝,語氣冰冷得令人生寒。
“安枝,給阿晚道歉。”
安枝身形微微一僵,她家的院子被人刨了他看不見,如今卻要自己這個受害者道歉。
“我要是不呢?”
付東洲一個眼神,立刻左右兩個保鏢將她押住,緊接著,十倍於自己的力氣的一個耳光狠狠擊向她的右臉。
眼淚當即在那刻滑落,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付東洲,可他卻隻是心疼又寵溺地看著懷裡的女孩。
“解氣了嗎?”
“不,不夠!”
“接著打。”
又一耳光狠狠落下,她耳邊突然響起那天,第一次從療養院看完媽媽。
付東洲說:“安枝,我們種樹吧。”
他拉著她去了植物市場,買了十株梅花樹苗,全部種在了安家老宅。
又一巴掌混著風落到她臉上,耳朵已經被扇倒耳鳴。
“阿姨的名字裡帶著梅字,安枝,你信我,等這些樹開花的時候,阿姨的病就好了。”
她向來是唯物主義,可當付東洲對她篤定地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這些樹也在安枝心裡發了芽。
可現在,滿院子的瘡痍,一個個毫不留情的耳光落到她臉上,外公聲音顫抖著呼喚她的名字。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攥住,反覆揉弄,擠壓。
直到模糊的視線中,外公痛苦地捂住心臟,倒在地上。
安枝才終於掙脫開這些人的鉗製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