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枝和付東洲有過那夜親密後,她就把一些東西搬到了他家。
她本來都打算不再要那些舊物了,可偏偏裡麵有一隻媽媽給她編的紅繩。
那是她人生中少有的能感受到母愛的時刻,也是媽媽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安枝說什麼都要拿回來。
她叩響門鈴,開門的是薑晚。
她一邊看,一邊有些鄙夷地嗤笑一聲,“東洲不是給你打錢了嗎?是嫌不夠嗎?”
安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我是付東洲的前女友,是來拿回放在他家的一些東西的。”
安枝直接越過她走進去。
遇到不明所以的付東洲,薑晚聳聳肩,“說是你前女友,來拿東西。”
之後做了個誇張的口型,“你睡的就是她啊,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雖然是氣聲,安枝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付東洲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但轉瞬即逝。
“安枝,你的東西都被保姆收拾到閣樓了。”
隨後轉身對薑晚輕輕解釋,“就隻是有一次,為了讓你回來。”
安枝一刻也不想再聽下去,向身後隨意一瞥,卻在薑晚的手腕上意外發現了本屬於自己的手繩。
她當即就隻覺得五臟六腑像是在燃燒一般難受,付東洲是臉盲,卻不是失憶,他明明知道那根紅繩對自己多重要!
她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拽過薑晚的手腕,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你的手上為什麼戴著我的紅繩,還給我!”
付東洲卻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將她推開,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安枝,再碰阿晚一下,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的手被他攥的生疼,可手腕殘餘的溫度卻像烙鐵一般灼痛著她。
薑晚躲在付東洲身後,得意道: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這東西出現在我家,我想戴就戴咯。”
安枝被付東洲這麼一推,剛縫好的傷口直接裂開,洇出血花。
可他卻像看不到,安枝鼻子一酸,語氣哽咽。
“付東洲,你明明知道,它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男人的眼神閃過一絲鬆動,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薑晚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付東洲,我不管,我就要!”
他眼裡的掙紮立馬消失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一片冰冷。
“枝枝,阿晚喜歡東西向來都隻是一陣,等她不喜歡了,我會立刻讓人送給你。”
“或者你直接開個價,多少都行,我直接買下來。”
安枝卻覺得荒謬極了,那是她最心愛的寶貝。
如今卻變成了一件商品,她卻要等到彆人不喜歡了才能拿回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付東洲。
“你不是覺得虧欠我嗎?我什麼都不要,隻要我媽媽的手繩!”
“抱歉安枝,我不能給你。”付東洲臉上隻剩下淡然的平靜,“來人,送客。”
安枝直接被兩名保鏢架著丟出去。隔著窗戶,她清晰地看到薑晚挑釁般掏出打火機。
火苗將手繩吞噬的那一刻,她全身上下都開始顫抖。
“不!”
可那根手繩頃刻間化為了一攤灰燼。
安枝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抬頭,已經到了媽媽所在的療養院。
那個瘋瘋癲癲女人見到她,神情不複以往空洞,
“枝枝,枝枝。”
安枝激動地叫出聲,直接抱住安梅。
“媽媽,你終於認出我了嗎?”
可下一秒,女人就緊緊扼住她的脖子,滿臉猙獰。
“你給我去死!你這個噁心的人,都怪你,都怪你!”
安枝在旁邊護工的幫助下才得以掙紮開,醫生說她現在不適合出現。
即使她再擔心媽媽,也隻能離開。
路上,她接到一通國際電話。
“安,你媽媽的病,我們找到治療方案了。”
本來滿是陰霾的心情像是被這句話點亮,即使隻有百分之六十痊癒的可能性,她為了媽媽也要試一試。
一安枝當即定了三張飛往挪威的機票,一週後,她就要帶著媽媽和外公,離開這片令她傷心的土地。